她便也说不出让他多陪伴自已片刻的话来。
谢昭昭微笑:“不要什么,你去歇息吧。”
云祁瞧了谢昭昭两眼,忽然笑起来:“那我走了,你好好睡吧。”
他离开后,谢昭昭便侧了脸闭上眼睛。
只是很难入睡,又不好翻身,倒是越待越燥,却也无计可施,便看着灰蒙蒙的屋子,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乱想起来。
……
云祁离开谢昭昭住的如意馆,面上温度瞬间消失,“办好了吗?”
玄明从暗处走出来:“都办好了,现在梁王府那边想必已经收到消息。”
“那就好。”云祁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之间一片碎星,某种光华比那些碎星还要冷沉,“也不知道我那位脾气暴力嗜血的三叔,得知自已竟是被当做傻子耍着玩,会如何反应?”
玄明双手环胸,“约莫会爆炸。”
云祁冷笑一声,没有吭声,直接往外去了,丢给玄明一句话:“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回府休息吧,我身边的事情林野和林震他们办就好。”
玄明一听差点感动的跪下。
天知道他一个玄甲军上将军,朝中兵部造册的三品轻车都尉,回到京城之后有府不能回,一直像个跟班一样在云祁屁股后面跑。
大小事跟着打点。
有时候他都怀疑云祁是不是忘了他还有家有老母?
老天开眼!
因为谢昭昭在此处疗伤,云祁竟然也破天荒的住在了东宫书楼。
书楼内的一切都被打点的很好,李嬷嬷还亲手做了夜宵送过来,“殿下,今晚准备了莲子羹。”
“嗯。”
云祁点点头,手底下忙碌着,“放那里。”
“是。”李嬷嬷把漆盘放下,正要退下,云祁忽然问:“嬷嬷,我那些杂书可是你帮我收起来的?放在何处了?”
“是说……那些桥头书坊的本子?”
“是。”
“老奴收到柜中了。”李嬷嬷上前,“殿下要用的话,老奴这就让人去定西王府找出来。”
云祁忽然皱了皱眉:“算了不必了,您去休息吧。”
李嬷嬷有些纳闷,但见云祁过去用夜宵,便也没多说什么,退走了。
她一离开,云祁便唤道:“玄明——”
继而反应过来玄明回府了,云祁又唤:“林野。”
“属下在。”暗处有个人影轻轻落下,“殿下吩咐。”
“你去到桥头书坊,把最新的本子全给我找来。”
“啊?”
暗卫一愣,赶紧应道:“遵命。”
等待的时间,云祁把夜宵用罢,又快速处理了一点公务。
林野去的快,来的也快,大概用了两刻钟,便拎着一只包袱放在云祁面前。
云祁打开来看,全都是崭新的话本子。
原本是要拎着直接到谢昭昭那儿去,但刚站起来,又微皱着眉毛坐下去。
他想起上次有个什么《妻主》。
虽然按照谢昭昭的意思,将桥头书坊又给解封了,但那《妻主》内容实在太过大逆不道了。
他得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另类乱七八糟的内容,免得带坏了谢昭昭。
这一检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云祁瞧着外面的天色,忽然没了前去寻谢昭昭的心思。
这个时辰,她说不准已经睡了。
况且这里是东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就算他和谢昭昭情分不同,这般深夜出入她住的地方,总是不妥的。
前面几年他已经胡搞乱闹,她的名声便是被他的任性给坏掉的。
云祁垂眸,将那些本子放好,眸光也在那些本子之上流转。
他得快些把名分定下,这样就没了许多顾虑。
这一夜,谢昭昭醒了大半夜,后半夜才睡过去。
次日清晨一睁开眼睛,竟先看到了香桂。
香桂双眸含泪唤了声“小姐”。
谢昭昭喜道:“你怎么来了?”
离京之时倒是带了香桂一起,只是当初回来救驾,来得及,且香桂不会武功,便留在潞州了。
“前两日定西王殿下派人去接了我和香蓉过来。”香桂到床前来:“今早刚到的。”
“哦。”
谢昭昭笑起来,由着香蓉和香桂服侍自已净脸漱口。
上午,又有人送了一包话本子来。
这一日,有相熟婢女陪伴,也有那些解闷的本子,伤口的灼痛和内心的燥意都得到了安抚。
谢昭昭似乎吃的也多了几口。
而此时早朝之上,却是剑拔弩张。
宣武皇帝高坐龙椅之上,有些诧异梁王为何忽然对周王发作。
看梁王那满脸愤怒,恨不得杀之后快,毫不掩藏的眼神,宣武皇帝花白的眉毛紧紧拧住。
其实梁王所提,都是些不算太要紧的芝麻绿豆小事。
但梁王的态度却耐人寻味。
这么多年了,梁王一直待宁妃如母,认周王如亲弟。
今日这样的转变,不可谓不突然。
然而,他却不知,这转变与今日来说,只是刚开始。
第178章 帝王之心
宣武皇帝有十三个儿子,三个夭折于幼年,在立朝过程中又战死五人。
其余儿子除去周王之外全部分封到了四方边境为大秦驻守边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