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笑道:“我赔银子给你吧,随你买多少把。”
“什么?”谢长渊不见高兴,反倒是眯起眼睛来,“你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呢。”
“我素来大方,只是你以前没注意。”云祁朝谢长渊看过来,“我回去让人送银子去凉国公府。”
“不用了!”谢长渊把扇子啪嗒一声丢在桌上,瞥着云祁说道:“你心里揣着的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不可能为了扇子就把妹妹卖了的,你死心吧。”
云祁对谢昭昭的心思人尽皆知。
前几天还发生了“抢亲”事件,现在百姓议论的绘声绘色。
作为哥哥,谢长渊和谢昭昭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偏巧他和云祁也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其实私心里还挺看好他们二人在一起的。
但谢昭昭已经有了楚南轩。
谢长渊不是没有问过谢昭昭,有没有移情别恋的可能性。
谢昭昭当时怎么说的?
她问他:“你会喜欢自已的亲妹妹吗,男女之间的那种。”
谢长渊反口就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
然后谢昭昭十分认真地说:“云祁对我而言,就如同我对你而言,我从小便将他当弟弟看待,这辈子都生不出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来。”
这话让谢长渊哑口无言。
他也彻底明白谢昭昭和云祁绝无可能。
谢长渊叹了口气,劝云祁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老七有什么好啊,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嘛,嗓门又大,打人又痛,做个饭能毒死人,又不会插花品茶不会女红针线的,你喜欢她什么啊?”
“喜欢她把你揍的爬不起来?”
“听哥哥劝,放弃吧。”谢长渊苦口婆心,“你看看外面,放眼望去全是美人,哪个不比老七顺眼,是不?”
云祁淡声问:“外面那么多美人,你不如全带回家认做妹妹?”
“那怎么行?”谢长渊翻了翻眼皮,“老七再糟糕那也是亲的,其他人再顺眼,那跟我也没关系。”
“所以。”云祁慢条斯理地说:“其他人再完美,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她全身是缺点,我这辈子也只喜欢她。”
谢长渊:“……”
他无力地看着云祁:“兄弟,你这真是自讨苦——”
“你看看这个。”云祁点了点自已的唇,“看到了什么?”
“呃,伤?”谢长渊不确定地问:“好像是咬的,齿印瞧着也精致小巧。”
“眼光不错。”云祁单手撑着下颌,一边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昭昭咬的。”
谢长渊见鬼地瞪着他:“你你你你你、你在胡说?”
“实话。”云祁淡定道:“她是要亲我的,但笨拙了些,不小心便咬了一口。”
哐!
谢长渊被这则消息惊的掉下椅子。
第11章 解药怕是不好要
“你、你没事儿吧你?”谢长渊跌坐在地上,看着云祁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病入膏肓的傻子,“你这样胡言乱语真的不好!”
云祁坐在那里,现在倒是居高临下了,“不信?那打赌。”
“怎么赌?”
“她等会儿会来。”云祁说,“到时候问问看,你便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长渊反问:“为什么她会来?你约的?”
“是啊。”云祁慢吞吞地说:“我借你的手约的。”
谢长渊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这混球,你自已想找死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借我的手约她?”
五年前,谢昭昭和楚南轩赐婚,一对璧人得偿所愿,可谓是普天同庆。
唯有云祁因为那件事情暴怒。
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云祁找了楚南轩无数次麻烦。
云祁身份贵重,楚南轩明亏暗亏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有一次,楚南轩被诓骗的进了青楼。
谢昭昭得知消息前去的时候,楚南轩中了算计,左拥右抱脸发红。
谢昭昭气的忍无可忍,回头将云祁揍了一顿,并且把话说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
得知谢长渊这个五哥帮着云祁给楚南轩使绊子,谢昭昭对谢长渊也没留手。
谢昭昭自小就极有习武的天赋,谢威还给她请了世外高人教习内力,武功高强。
几个兄弟除了大哥谢长羽之外,没人是谢昭昭对手。
那次谢长渊一个多月没下床。
并且从此对谢昭昭和云祁的事情敬谢不敏,再不敢插手。
如今这家伙竟然又把自已拖下水!
“天塌了天塌了!”谢长渊翻身而起,破扇子都不拿了,嗖一声跑的不见人影。
站在云祁身后不远处的玄甲军统领玄明,从云祁说“她爱慕我,舍不得揍我”开始就眼角抽搐,到现在眼角已经抽成了惯性。
一直抽抽抽,有些不受控制了。
玄明抬手按住自已的眼角,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您真的不要脸。
明明就是威逼加强迫,竟然硬生生被您说出打情骂俏的感觉来。
您厉害!
那“不要脸”的正主云祁此时微皱着眉,看着凌乱的桌面。
方才谢长渊把茶渍喷的到处都是。
云祁低头检查衣服,也不知道衣服上有没有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