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抬起,因着带她拉弓,像是把她圈在怀中一般,如此鲜明的体态差异,让她想起昨晚两人并排的名字。
各有风采,放在一处却也赏心悦目。
秋慧娴心中微软,摇摇头,亦松开了弓柄。
她仰头看着谢长羽:“夫君勇武冠绝三军,我却如此柔弱无力。”
谢长羽不太懂得她说这个是何意思,便问:“所以?”
“我胆子还很小,看到白虎就吓得腿软,古板不知变通,不会关心夫君,惹得夫君生了气。”
谢长羽沉默了一下,又问:“所以呢?”
“所以……我这样的,虽是夫君需要的贤妻良母,但好像和夫君的勇武不是很协调。”
谢长羽垂眸看着她:“那你认为我和什么样的协调?”
“能与夫君并肩作战的?”秋慧娴轻描淡写地问,“或许是既能主内亦可主外,文武双全的。”
谢长羽沉默。
这还真是他当初一开始选妻子的标准。
只是这种标准,能达到且家世性情等更方面都适合他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谢长羽不懂她今日怎么忽然说这个。
这种话题并没有什么意义。
任何假设类的问题都是庸人自扰。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对一切也都很满意。
但他也大致了解一点,女人的心思和男人的想法有时候偏差极大。
秋慧娴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说这些或许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第919章 所以,是吃醋吗?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谢长羽看着妻子白净的脸,语气认真,不带催促,也没有不耐:“我并不会玩猜谜游戏。”
“不太懂得你说这些的心情,你可以直接一点。”
秋慧娴那沾了泥污和草屑的绣鞋,朝着谢长羽迈了半步。
她仰头看着他低柔说道:“夫君,我这次到营中,看到了以前不曾见过的你,雷姑娘也说了许多你其他的事情。”
“我心里有些不安宁。”
谢长羽问:“为何?”
秋慧娴垂眸,视线落在丈夫的肩头:“我想了解你多一点,又怕了解的太多生出独占的心思了,然后再怕你这样的人我独占不了。”
谢长羽皱了皱眉,不是很明白她这样复杂的心情。
但看的出来她的确不安宁。
母亲说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动物,会胡思乱想,会忽喜忽忧。
想要的情感和关注,有时候也和男人理解的不一样。
这是很早之前,于氏因为谢威每日和兄弟们在一起,陪她时间少的时候,于氏对谢威说的话。
她说谢威没有脑子,看不出来她不高兴都不知去哄一哄。
说谢威有了兄弟可以不要妻儿,那娶妻做什么,不如去和兄弟过一辈子。
谢长羽想,秋慧娴现在是不是觉得他在营中的生活,她参与不了,所以生出了些什么情绪?
她一向娴静温柔,如同带着端庄的面具。
她能把一切安排处理的极好,但她自已的心情,却基本不会漏出来。
这是她难得迷茫,难得心绪不宁的时候。
营中的风有些大,吹的她额角和颊边碎发乱舞。
那轻垂的眼眸之下神情谢长羽看不到,但也能想象是如何犹豫。
谢长羽丢开了弓,双手握在秋慧娴手臂:“我是你丈夫,你应该有独占的心思。”
秋慧娴问:“应该的?”
“是,你别多想,空闲时可以多来营中待些日子,还有……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你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说,我们可以商量。”
“不要藏在心里,以为什么事情该是那样的就要那样做,你以为的未必都是对的,我不见得也那么以为。”
秋慧娴:“……”
很直接,也很真实。
她仰头看了他一会儿,说道:“雷姑娘很漂亮,很热情,性子很好。”
谢长羽不明所以。
为什么忽然说到雷晓雨。
秋慧娴又说:“她很了解你,知道你好多事情。”
谢长羽稍稍皱了皱眉。
看的出来她在期待他的回答。
而且好像这事她还很在意,这让谢长羽犹豫起来,谨慎措辞:“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情,也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虽然他觉得那些事情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而这回答,对秋慧娴来说是答非所问。
秋慧娴又沉默了一会儿。
接触日久,自已这丈夫,在为人处事方面,实在不是个能挑出多少错处的人。
自已一把年纪在这里拈酸纠结,他也没有不耐,认真应对……
倒是自已磕磕巴巴太扭捏了些吧。
秋慧娴如此想着,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谢长羽的眼睛,直白道:“我是觉得,雷姑娘和你更亲近,更能参与你的生活。”
“你在白虎爪下救过她,为她受过伤。”
“还有我不能想象的许多时候……她说你指点过她鞭法,给她选过马……”
“她比我年轻,还是会武的。”
这两日雷晓雨的陪伴或许出自好心,但也的确在秋慧娴心中种下了阴影,如何不在意?
秋慧娴微微抿唇,心里一个劲儿地嘲笑自已。
承认吧,自已还是成了个小气吧啦的女人,看着别的女子那么兴奋地说自已的丈夫,明知道中间没什么,也想要得到一个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