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是乖巧,但也体现出生疏。
您怎么来了”
凌雅琼神色淡定:半个多月没见你了,正好晏京要来找你,顺路过来看看。”
林语熙哦”了一声,出糗了觉得丢脸,偷偷在周晏京手臂上掐了一下。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你这我没来过,你搬出来这么久,自己一个人住得还习惯吗”凌雅琼问。
习惯的。”她回答。
她没领会精神,周晏京立在一旁闲闲地看热闹,没有要帮忙翻译的意思。
凌雅琼只好亲自开口:带我上去看看吧。”
林语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领着她上楼。
电梯里,周晏京顺手接过她拿在手里的丝绒首饰盒,打开。
是一对翡翠葫芦耳坠,高冰玻璃种的翡翠外镶嵌一圈钻石,很漂亮。
这是白影后今天送给林语熙的礼物,她在高原山区拍戏,没带太名贵的首饰,这对耳坠是她珍藏很多年的心头爱,很有意义。
你偶像送你的”
嗯。”
凌雅琼视线落在那对翡翠耳坠上,端详两眼:种水不错,就是小了些,胜在精巧。”
她说,你喜欢翡翠,我那有更好的,改天去挑些喜欢的。”
林语熙只当这东西入不了周夫人见多了稀世珍宝的法眼,没多想就摇头:不用麻烦了,我们上班不能佩戴太显眼的首饰。”
凌雅琼就没再说什么。
周晏京倚着电梯壁,唇角笑意深浓:你婆婆也想送你点礼物,不好意思直说,听不出来”
林语熙微怔,下意识看向凌雅琼。
凌雅琼嗔怪地瞪了周晏京一眼。
尴尬的气氛持续到家。
凌雅琼坐到客厅,环视四周,房子不大,装潢简约而复古,餐桌上的陶瓷花瓶,墙上的花鸟图,连接阳台的折叠格子门,处处透出干净整洁的温馨感。
三花猫伸着懒腰从柜子顶上跳下来,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闯入的陌生人。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猫”
林语熙给她泡了杯茶:之前救助的流浪猫,被领养人退养了,我就留着了。”
晏京对猫过敏……”凌雅琼说到一半,又觉好像大老远来挑毛病,于是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周晏京招招手,三花猫熟练地跳上沙发,蹲在他身旁的扶手上。
他食指点了下猫脑袋,口吻如同教导小孩叫人的父亲:认识一下。这位女士是爸爸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奶奶。”
林语熙:……”
凌雅琼:……”
林语熙眼看着凌雅琼的表情里闪过无语,把拿来的口罩丢给周晏京,小声道:别乱教。”
凌雅琼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孙辈是只流浪猫。
她喝了口茶稳定情绪,问林语熙:怎么不搬回松云湾住那花园大,猫也能跑得开,比局限在楼房里自在。”
林语熙对松云湾那栋别墅的感情,复杂而难以定义,那既是她和周晏京的婚房,也是困了她两年多的囚笼。
她看了眼周晏京,这半年经历很多,也看开很多,她现在越来越能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真实心情。
我不喜欢那。”她说。
口罩遮挡了周晏京的神色,他懒散靠着沙发,看不出情绪。
凌雅琼闻言静默片刻,识趣地转开话题。又问了些近况,关心几句,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林语熙送他们出门,本想送下楼,凌雅琼没让: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林语熙停在电梯门口:那你们路上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雅琼在,周晏京今天没那么粘人,只用指节蹭了蹭她的脸:我走了。”
林语熙回家先给猫添了粮,猫倒是一如既往的粘人,不停往她腿上蹭,攀着她膝盖撒娇。
林语熙抚摸着它脑袋,跟它说话:你奶奶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猫:喵”
林语熙: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林语熙给它梳了梳毛,陪它玩了会逗猫棒,砰砰砰的敲门声吓了猫一跳,飞快地躲进了卧室去。
周晏京又回来了
林语熙去开门,外面站着三个陌生男人,为首的男人穿着黑夹克,肤色黝黑,长相粗犷,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她几遍。
赵建辉是你什么人”
这个熟悉又厌恶的名字令林语熙微微皱眉:陌生人。”
你少跟我装蒜!”对方嗓门宏亮,气势很强,不认识他你住在这他把这套房子抵押给我们了,欠了我们三百万不还,既然你住在他,你替他把钱还了吧!”
房子是我的,没经过我的同意,他拿什么抵押给你们”
你们自己家人的事自己解决,我们不管,反正这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了。你看你是把那三百万还上呢,还是把房子给我们。”
林语熙又不是冤大头,替赵建辉还钱。
你们是哪个银行的”林语熙问。
丰融信贷有限公司。”夹克男像模像样地拿出一张名片,跟周晏京的烫金名片不同,这张名片简陋而普通,街边打印店最常见的模板。
手续和借贷合同都齐全吗”
废话,我们可是正规公司,小裴,把合同拿来给她看看。”
跟在后面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复印的合同文本上有赵建辉签字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