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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绮忽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正常,双眼也炯炯有神的,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人。
视线缓缓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动作肉眼可见的迟钝,终于停留在面前男人的脸上。
就像是静止画面一样,她盯着许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歪头问,“许熹?”
许熹眼神微微一颤,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清醒。
放低了声音,应了一声,“嗯。”
“许总?”
“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司绮终于笑了。
这一笑,眼睛里刚才残留的泪水、便因为脸部肌肉的拉扯,从眼眶里一下子泄露了出来。
她看着许熹的脸笑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猝不及防的再次朝后倒了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她死死抓着许熹衬衣的那只手,也从未有过松开的迹象。
人在完全喝醉失去主观意识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伪装情绪的。
许熹了然,眼前的女人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最可靠的人。
一个可以让她安心倒下的人。
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爪子衬衣,因为过分用力,关节处都有些发白了。
身体是不会说话的,但这只手却像是在在对许熹说,
“救我。”
...
就像.....
当年他被人埋在泥土里,被月光下的少女拼了命的拉出来。
他抓着她的手,也是这么用力...
第43章 断片
司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宿醉后的头一抽一抽的痛,昏昏涨涨的。
她花了好几分钟才坐起来,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许熹的床上。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条香奈儿的绿色晚礼服,已经被她睡得皱的不成样子了。
裙子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西装,也是满是褶痕,但扣子依然扣得严实,一眼就知道主人是谁。
手机躺在床头柜上,开了静音倒扣着,她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长串的未接来电。
用脚想,也能猜到这些电话来自哪两个男人。
所以司绮并没有搭理,先晾几天再说。
昨夜最后的记忆这才慢慢的涌上来,她只记得自己掐着时间在酒店门口等着,没过多久果然等到了迟到的许熹,打定了主意要将许熹截走,不让白雪公主如意...
接着发生的事情便都不记得了。
既然自己被送回来了,大概率昨夜她也成功了。想着白雪公主脸上出现失落的神情,被周围的富太太们冷眼嘲讽,司绮的心里舒服了很多,连带着头都不觉得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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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房子里只有玫姐一个人。
她从厨房出来,一脸慈祥,“小司醒了呀?快去餐桌坐好,我给你盛醒酒汤。”
司绮怎么可能有这么厚的脸皮,一边道谢,一边跟着玫姐进了厨房,自己去端。
“许熹呢?”她状似不经意的问。
玫姐在一旁笑道,“他天刚亮就出门去公司了。”
“哦。”司绮坐下,喝了一口汤,“昨晚...是他送我回来的?我断片了,记不清楚了。”
“那当然了,昨晚也是少爷把你亲自抱回来的呢~他的腿本来就不好,却不舍得把你交给别人,啧啧啧~”
玫姐打趣的对司绮眨了眨眼睛,语气突然一转,开始念叨起来,“你们年轻人,一个一个的,都不爱惜身体,少爷昨晚坐在你床边看了一夜的邮件,天一亮又出去了!你也是的,小司呀,可别怪玫姐多嘴哦,小姑娘可不能这么喝酒,多伤身体呀......”
“知道了,谢谢玫姐。”
司绮默默加快了喝汤的动作,视线无意间落在自己有些酸痛的右手上,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画面。
她迟疑的问,“对了玫姐,我想给许熹打个电话,你能告诉我号码吗?”
白担心了,玫姐竟然半点都不迟疑,主动拿起司绮的手机,帮她拨了号,
“你们俩慢慢聊,我去院子里浇浇花~”
说完,笑的意味深长的,避嫌出去了。
*
许熹此时还在从花雨村去市区公司的车上,出了几天差,在北上广深几个城市辗转,昨天晚上刚从外地出差回来。
因为司绮,夜里又一夜没睡,此刻脸上难掩疲倦。
但他常年养成了很短睡眠的作息,有时候忙起来,像这样二十几个小时不睡是常有的事。只需要在车上、或者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里小憩一下,便能重新打起精神来。
手机突兀的响了,许熹立刻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自己的是人手机知道的人很少,他立刻想到了司绮,心中一动,接了起来,
“哥哥~早上好呀~”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矫揉造作,果然是司绮。
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是真的清醒了,又恢复了往日甜腻的调调。
“嗯。”许熹平静的应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低了一些,轻声问他,“哥哥昨晚,没有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吧?”
许熹揉了揉眉心,感到十分无力,
只能耐着性子回答,“我没有那种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