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了想,她这些年一直隐在暗处,放任蒋星璨和许熹亲密,也是为了得到许家的家业。
更甚,蒋煜阳对许熹的变态执念,说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蒋瑛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十几年如一日的,下着这盘大棋。
如今,蒋星璨顺利接受了许熹的职务,蒋煜阳也被关押在A市,大抵这辈子也回不去港城了。
整个蒋家和许家,已经成为蒋星璨的囊中之物。
蒋瑛才终于又露了面。
不紧不慢的,除掉最后一颗碍眼的棋子,也是最好用的一颗棋子,司绮。
*
如今的蒋星璨已经不是七岁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只知道逞一时之勇的愣头青。
他从一楼爬上了八楼,三分钟的时间里,便想透了一切。
压下了心中的恨意,先救司绮要紧,蒋瑛,慢慢跟她算。
*
走廊尽头那间接待室门敞开着,门口的血泊里倒着两个保镖,都是许熹的人,自己派给司绮的保镖不见踪影。
蒋星璨眼中划过一丝寒意,立刻收敛了起来,冲进了门。
他停在沙发附近,不敢贸然上前。
对面的墙边,司绮穿着雪白唯美的婚纱,靠着身后天蓝色的墙坐在地上。
小腹上的伤口正缓缓往下流着血,染红了下方层层叠叠的裙摆。
她闭着眼睛,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也像是......
蒋星璨放轻了脚步走到她面前,脱力的跪在了地上,朝她颤抖的伸出手。
第164章 我只要你
啊,怎么又是肚子....
原来乌鸦,果然代表着厄运啊 ...
*
*
花雨村后山那棵冬青树,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树龄了。
从前外祖母说起过,那棵树在她小时候就已经有了,连村里的老人都说不清它是什么时候长成的。
虽然树龄老,但好在它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那片地方也是荒地,便一直由它长在那里,没人去动。
外祖母说时常念叨,说外祖父是最爱那棵树的。
他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在那个年代并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但人非常的善良温柔。
最喜欢跋山涉水的去后山写生,画架就立在那棵冬青树下。
后来外祖父去世后,骨灰便葬在那附近一块平整的地里,又过了几十年,外祖母的骨灰也一起合葬了进去。
七年前,2月14,是外祖母的头七。
司绮翘了晚自习,从学校小操场翻墙跑了出来。
大家都以为她肯定是翘课出去约会、过情人节去了,但她却穿着校服,坐最后一班大巴车回了花雨村。
那时的她对那个女人还抱有幻想,等在冬青树上,期待她会在半夜掩人耳目的时候,来一趟。
当然,没等到那个女人,等到了被活埋的许熹。
*
十八岁的司绮趴在枝丫里,正好和二十三岁的许熹四目相对。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也从来没在活人脸上、见过这么死气沉沉的眼睛。
明明正在经历绝望的事,他躺在土黄色的沙土里,却淡然的像躺在自家花园。
既没有生存的意志,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那几个壮汉飞快的压实了土,大声的交谈。
“这少爷邪性的很,自己送上门找死,哼都不哼一声,整的老子这单活做的毫无成就感。”
“嗐!我听说啊,他生下来就该死了的,只是被自己爹妈硬生生用药吊着养大的,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天太阳,能不邪性吗?”
“啧,也挺可怜的....爹妈一死,怪不得自己也不想活了,倒是便宜了我们兄弟。”
“别说了,赶紧回去交差吧...”
....
司绮看着他们下山上了面包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村里唯一的马路上。
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想都没想,找准许熹头胸的方向拼命的挖。
脑子里突兀闪过刚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联系到那几个大汉说的只言片语。
司绮觉得,他不是存心求死,他是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活过。
于是,当许熹迷茫的问她,“为了什么而活呢?”
她随口哄道,“为我而活,可以吗?”
*
第二天,昏迷了的两人被赶来的蒋煜阳找到。
但蒋煜阳并没有带她们回市区,而是去了一栋郊区的别墅。
司绮夜里实在太累了,上车后一直在睡。醒来的时候车上只剩她一个人,周围空地上停满了黑色的轿车,但都是空车。
她有些担心许熹,下了车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整个下沉大厅里到处都是飞溅的血,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人,有男有女。
司绮绕过影壁,正好看到蒋煜阳从身后握着许熹的手,握着他手中锋利的刀,操控着他、割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喉。
她尖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巴。
许熹慌张的回过头来,双眼里,是来不及收回的、浓郁的杀戮和变态的狰狞。
司绮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他,便晕了过去。
后来...
后来,她被平安送回了家,并且忘记了那两天发生的所有,没有受到一点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