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绮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太过紧张了。
她进了更衣室,试穿第一条婚纱。
这条婚纱是复古的宫廷风,听说是十几位绣师手工缝制出来的。
保守的船领,上半身修身,从腰间往下洒出层层叠叠的宽松网纱,看起来倒不算惊艳,但穿上之后,却显得她整个人异常的高贵优雅。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帮她穿婚纱的小姐姐们都退了出去,司绮又照了照镜子,回头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
她疑惑的下了圆形的试衣台,自己撩开了黑色的帷幔。
正前方的沙发里,突兀的坐着一个男人。
*
男人看到司绮出来,伸手对她挥了挥。
他看起来很颓废,脸色蜡黄,眉眼间全是枯败的晦暗。
他的脸上,左眼带着黑色的皮质眼罩,表明他那只眼睛是瞎的。
举在脸前的手也有点残疾,手心里布满了深黄色的老茧。
五根手指的指甲都很长,里面全是黑色的污垢。
男人身上穿的虽然是崭新的休闲POLO衫,拉夫劳伦。但明显和他的气质不搭配,一看就是临时才换上的。
司绮皱眉,仔细的看了男人两人,总觉得他好眼熟。
沙发上的男人见她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冷笑了一声,更加的阴翳。
“呵,不认识我了啊~”
“老婆,好久不见~我是今何啊~”
司绮抬手捂住了嘴,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男人,竟是杜今何!
第162章 杀
“今何,你怎么....”
司绮皱眉看向杜今何,实在无法将眼前落魄的粗鄙糙汉、和记忆中当年那位、英俊有风度的复大校草联系在一起。
脑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之前两年里无数被她下意识忽略的信息隐隐往上窜。
杜今何的出现,像是输入了一串正确的密码,让司绮脑中那层模糊的屏障摇摇欲坠。
男人脸上带着狞笑,从沙发站了起来。
大步走向司绮,猛地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臭婊子,死贱货。”
杜今何双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阴冷的盯着司绮的脸。
双手死命掐着司绮,让她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将她暴力的一把扯过来,随即往后一扔,放倒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司绮躺在茶几上,只来得及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单杜今何已经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不要脸的臭婊子,乡下长大的烂货!”
“一个靠着身体陪睡上位的贱女人,勾搭上了许熹那个残废,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比样!”
“啧啧啧,几十万的婚纱,海岛婚礼啊,你真他吗牛鼻啊....”
“贱货,你踩着老子全家上位,让老子前途尽毁、让老子一家人流离失所;你踩着你自己亲妈的命,亲妹妹的幸福,你他吗比魔鬼还可怕。”
他反手,摸向自己的后腰,抽出来一把足足有20厘米长的刀。
银白色的刀口打磨的非常锋利,再灯光下能清晰的看到一条一条磨出来的纹路。
杜今何明显已经魔怔了,脸上全是对杀戮的兴奋,
“死贱人,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的血到底有多脏,有多臭...”
*
司绮吓得花容失色,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双手用尽力气推开了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脚。
滚下了茶几,手脚并用的往门口爬。
嘴里声嘶力竭的大喊,
“救命!!救命!!人呢!?啊!!”
身后的杜今何已经跟了过来,踩住了她的小腿。
登山鞋坚硬的鞋底带着深深的防滑纹路,用力的碾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瞬间便碾下来一层皮。
“人?你指的是你那几个保镖?”
杜今何干脆越过她,拉开了接待室的门。
大笑道,“老子都能出现在这里,你的保镖还能有命?”
司绮趴在地毯上,绝望的看像前方。
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高大的男人,黑色西装,是今天跟着她出门的保镖。
走廊的地面没有铺地毯,鲜血便慢慢汇聚在冷硬的晶石地砖上,被头顶的灯光照得精英通透,分外刺眼。
杜今何弯腰,暴力的扯住了司绮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拉了回去。
用脚踹上了门,将她重新扔到地上。
*
司绮从地上爬起来,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一点,颤抖着声音试图和杜今何谈判,
“今何,你别冲动,我们好好聊聊!”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但但,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很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咱们好好谈谈!”
杜今何根本不为所动。
他上前,再次扯住了司绮的头发,将她一把摔在旁边的落地花瓶上。
花瓶‘哐’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立刻碎成了一地瓷片。
司绮重重的摔在瓷片上,后脑上钻心的痛。
她抬手往后摸去,这才发现自己后脑处,连头发带头皮都被杜今何硬生生扯了下来。
“钱?”
杜今何捡起茶几上的刀,一步一步走过来,
“老子不要你的钱,只要你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