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卧室的灯依然亮着,许熹透光车窗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下了车,黑色的轮椅停在玄关处。
地上,男人的皮鞋和女人的高跟鞋混乱在一起,歪七倒八。
许熹沉声吩咐身后的保镖,“都别跟进来。”
他从轮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
*
三楼卧室里,司绮被蒋星璨紧紧按在怀里。
她已经被抱进浴室洗过两次澡了,此时已经累到手指都不想动弹,半眯着泛红的眼睛。
车灯从玻璃窗上晃过,床上的两人都顿了顿。
司绮睁开眼睛,‘慌乱的’推开蒋星璨,翻身下床。
但双腿却根本站不起来,跌倒在床边的地毯上。
蒋星璨长手一捞,将她重新捞回怀里,扣住了她的腰。
司绮急了,抬腿踢他,“他回来了!”
“他回就回..”
蒋星璨爱不释手轻轻划过手下的腰窝,偏执的亲了亲她的脸,
“我不躲。”
司绮惊讶的回头,“你疯啦?”
“嗯,疯了......”他更加贴近,看着她的眼睛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主人...”
司绮眼神一抖,仔细分辨他的意思。
终于也不装了。
她反手搂住了蒋星璨的双肩,轻叹,“那你别后悔哦~”
“绝不。”
他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坚定。
...
*
卧室的门根本就没有关死。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停在门口,站了一分钟。
然后抬手,绅士的敲了三下门。
明明是他的房间,却还要给鸠占鹊巢的人尊重的提示。
许熹推门进去,在起居厅看了一眼。
凌乱的沙发、被踩脏的地毯、扔在地上的礼服。
淡然的收回了视线,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内卧。
并没有搭理床上的人,他径直走向床对面的那张设计师沙发。坐下,拿过一旁的平板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起来。
蒋星璨叫了他一声,
“哥。”
许熹没有抬头,从进来到坐下,视线连余光都没有看向床上,自然也没有看司绮一眼。
他冷冷的开口,也是对蒋星璨说话。
“把你的事做完,再去楼下跪着。”
蒋星璨立刻回答,“好。”
声音里带着炫耀的笑意。
*
司绮紧紧闭着眼睛,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
在听到许熹云淡风轻的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即自嘲的笑了。
原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
也是,男人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虽然现在的一切,都是司绮自己一手设计的。
但女人这种生物,总是容易感情用事,容易被一点点的糖哄骗。
不过也好,既然大家都是各取所需,那就,都能少一点愧疚。
她笑了,放任自己回应蒋星璨的拥抱,快乐的呼吸。
将眼角两滴不争气的眼泪随手擦掉,专心演完自己的戏。
第125章 别走
许氏控股的总裁许熹,从小便是个性格古怪、阴冷无情的怪胎,长大接手了许氏控股之后,又成了手段狠辣、不讲感情的活阎罗。
上辈子,司绮总是听到杜母和她的那群富太太老闺蜜们这样谈论。
但具体的要摆事实来说明以上的结论,她们又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因为许熹这个人实在低调神秘。
说来说去,只能拿他一些儿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出来说。
比如许熹五六岁的时候,便命令当时在许家陪他的几个同龄小孩,在极冷的冬天泡在室外泳池里,就算冻得脸色铁青也不准他们上来。
而他就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差点要了几个小孩的命。
比如说许熹八岁到十岁,有两三年的时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许家人请了全世界无数的名医,包括心理医生,都没有办法,一度确诊他得了情况复杂的失语症。
但当然,后来某一天他又开口说了话,大家才发现他之前那两年,单纯就是因为不想开口而已,你说古不古怪。
比如许熹曾经在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失踪过几天,回到许家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不到半个月,他的亲大伯父全家便被残忍的灭了口,连几岁的小孩和宠物狗都没有放过。
这件事当年据说轰动了整个S市的上流,虽然警方最后调查结果为江湖仇杀、属于私人恩怨,也抓到了凶手,但所有人在心里都认为是这许熹做的。
年纪轻轻才二十二三岁,就杀人不眨眼了,并且滴水不漏,谁说起来不怕?
.....
司绮那时候像个透明人一般,半跪在一旁帮杜母她们倒茶、或者用厚重的剪刀修剪过长的、带刺的花枝,以供她们装模作样的摆弄花艺。
每每听到关于许熹的传言,她在心里总是嗤之以鼻。
她知道许熹是好人,这些人说他古怪,多半是因为嫉妒,类似于‘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劣根。
但此时,司绮趴在污秽凌乱的床上,却切身的体会到了他的冰冷古怪。
*
正常的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捉奸在床,应该都不会像他这个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