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他问。
司绮摇头,“哥哥呢?”
“我很好。”
她迟疑的问,“昨晚的事...”
许熹冲她安抚的笑了笑,“放心,都处理好了。”
效率这么高吗?
司绮从他怀里离开,拿起手机搜了搜。
热搜上果然都被昨晚的晚宴占据了,但真的没有一条关于派对事故的报道。
“哥哥真的太可靠了~”
她又重新蹭了过去,在许熹的下巴上亲了亲,“喜欢哥哥~”
许熹低头看她,轻轻勾起了嘴角。
只简短的回应了一个字,“嗯。”
*
两人还要再腻歪,卧室的门忽然被敲了几下,穿藏青色花呢套裙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面色不虞。
是多日未见的玫姐。
玫姐板着脸,在偌大的套房里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内卧沙发上的两人。
“都给我下来餐厅,吃饭。”
扔下这一句,玫姐转身下了楼。
司绮疑惑的问许熹,“玫姐好像变了个人,谁惹她生气了?”
许熹回答,
“大概是我,还有你。”
*
两人乖乖的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每人面前还有一海碗的汤。
这汤也不知道是怎么炖出来的,颜色竟然是奶茶的颜色,顶层还泛着一丝绿,味道闻起来也有些臭。
不太像是能喝的东西,
司绮求助的看向对面的许熹,对方回了她一个‘自身难保’的表情。
玫姐从里面的中厨出来了,又给二人面前放了一碗白米饭。
坐在餐桌的一头,开始了碎碎念,
“我才把东西都搬到花雨村的房子,你们又搬回家来了,招呼都不打一个,让我在那边干等着!”
她看向许熹,“你这么大的人了,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昨夜送了绮绮回来就出去了,这才刚回来两个小时,又找一堆人来开会!身体不要了?”
“还有你,”
玫姐又将视线转向司绮,“你脖子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大腿上才刚好,又弄得一身伤。昨夜也是昏迷着被送回来的,医生说了,情绪波动太大,身体状态十分的差!”
“两个都是不省心的,现在都几点了,也不想着填饱肚子,抱在一起腻歪就能吃饱了?”
司绮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她好像在家里也没有挨过这样的骂。
但听起来却不难受,反而能感觉的玫姐的爱之深责之切。
玫姐说完了,指了指桌上的汤,
“这是我凌晨就煲上了的,现在刚好到火候,快趁热喝了,好好补补身体。”
“好的~”
司绮微笑着应了,立刻拿起了汤勺,余光中却在许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奇异的笑。
幸灾乐祸?
显然此刻的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
“玫姐...这块有盔甲的肉是什么....”
玫姐笑着回答,“鳄鱼啊。”
司绮咽了咽口水,“鳄...鱼?”
“对的呀,这是海底椰煲鳄鱼和龙骨草,我还加了乌鸡和南北杏,很滋补的,快都喝光。”
鳄鱼,真的是鳄鱼啊!
谁家总裁的小娇妻喝鳄鱼汤啊?
司绮立刻向许熹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但对方低下了头,自顾自的拿起汤勺,优雅的喝了一口鳄鱼汤。
她只能硬着头皮,盛了一勺。
*
这时,餐厅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蒋星璨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皱皱巴巴的,很明显是当做睡衣穿的。
头发像刺猬一样胡乱支棱着,脸上和额头上,都有几道血痕。
嘴里抱怨着,“刘管家,怎么开饭了不叫我...”
随即,看见了餐桌边的玫姐,视线下移,看到了司绮和许熹面前的奶茶汤。
他立刻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明显为时已晚。
“星少,”
玫姐开口叫住了他,“忘记你在客房了,快过来,正好喝汤。”
蒋星璨僵硬的走到餐桌边坐下,司绮立刻将自己的那碗汤推到了他跟前,
“星少喝这碗吧,我没有动过。”
玫姐却严格的像一位无情的分餐员,又重新将碗推了回去,并且表示,
“你喝你的,我里面还有一大锅,现在去帮他盛。”
司绮尴尬的微笑,“好的~”
于是,在下午的阳光中,在百亿豪宅豪华舒适的餐厅里,在舒缓的小提琴背景音乐中。
一位矜持斯文气质高冷的总裁、
一位精致美丽娇俏够嗲的妖精,
以及一位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纨绔,
他们沉默的围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面前大海碗里的鳄鱼汤。
玫姐终于满意的微笑了,又变回了之前慈祥温柔的模样。
“我正好买到了一盒上好的蝎子,明天煲甲鱼蝎子汤给你们喝,几个脸色都不好,都该补补。”
司绮:....
蒋星璨:....
只有许熹,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点头,
“辛苦了,玫姐。”
*
用完午餐,许熹还要去公司,他是真的忙。
司机将车开出车库,许熹回头看向斜靠在门口的蒋星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