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从洲:“你随意。”
陈知让确实用这个人情用的很随意且顺手。
打着商从洲多年好友的招牌,接连谈了好几个合作案,甚至于商从洲还穿针引线地送了他几个合作案。
没过几年,陈知让成为了亚太投行的执行总裁。
而彼时的陈念想,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小姑娘抽条似的长大,念着双语学校,会说一口流利的外语。
陈知让没再和长辈们同住,而是搬到了市中心的平层,父女二人同住。
陈知让依然寡言,但他没有错过陈念想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他给陈念想穿衣服,换尿不湿,喂奶。
教会陈念想如何使用筷子。
教会陈念想如何绑鞋带。
陪陈念想出去旅游,陪陈念想去游乐园玩。
陈念想随口一句想吃冰糖葫芦,他撂下手头的工作,给她买她想要的巷子口老爷爷卖的糖葫芦。
他给陈念想做饭,做的菜全是陈念想喜欢吃的;会给陈念想买衣服,教她如何搭配衣服。
他是父亲,却也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他没有爱过乔清音一天,却也衷心地感谢她为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让他人生的后半辈子,不至于太孤独。
也让他对未来的人生,有了念想。
9.
最基本的家庭成员是,父亲,母亲和孩子。
陈念想没有妈妈。
但她没有羡慕过别人有妈妈,因为她爸爸对她很好,好到让她不会羡慕别人。
年纪大了,陈念想脑袋里会有一些问题。
譬如说,“爸爸,你和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陈知让把对全世界的耐心,都给了陈念想。
他说:“相亲认识的,不过不是我和她相亲,是我和别人相亲,结果误把你妈妈当做我的相亲对象,坐在了她那桌。”
陈念想眼眸忽闪:“所以,你俩一见钟情了?”
陈知让想了想,还是选择撒谎:“嗯。”
陈念想激动地哇了声。
那模样和神态,和她的生母简直如出一辙。
陈知让想,或许这就是基因的魅力。
陈念想:“所以爸爸,即便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为她守身如玉,爸爸,你好深情。”
陈知让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孩子家家的,说的什么话?”
陈念想嬉皮笑脸地,抱住陈知让:“爸爸,你真好。”
陈知让心里是羞愧的。
他现如今还是单身,并非是因为乔清音。
那为谁呢?
为……
谁都不为吧。
只是他没有多余的爱去爱人了。
一转眼,陈念想已经十六岁了,上高中了。
她身上穿着附中的校服。
几十年过去,附中的校服一改再改,早已不复当初的单调死板。
陈念想穿着西装制服,改短过的百褶裙,露出漂亮的两条细腿。
陈念想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她改短过的裙子,发表相同的意见:“学校发什么就穿什么,你改了干什么?露这么多,腿不冷啊!”
“我又不是冬天穿,有什么冷的?”陈念想很是憋屈,又不好说他们审美老土。
好在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姑姑会出来和她同仇敌忾。
沈以星:“这么漂亮的两条腿,当然要露出来啦!而且里面有打底裤,又不露!”
“裙子得改短点才好看,半长不长的,丑死了,还显得人比例五五分。”
“我家念想这黄金比例身材,才不能被丑了吧唧的校服给遮住!”
全家人,陈念想最喜欢她的姑姑了。
姑姑有一整栋别墅的化妆品和护肤品,还会大方地和陈念想说,随便你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你能拿走,就都是你的。
也通过姑姑,认识了商初宜。
商初宜比陈念想大一岁。
陈念想进附中时,商初宜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
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是学校辩论社的社长,是才上高二就担任学生会主席的学生。
商初宜会来她们教室门外找她。
“念想。”
“小满姐。”陈念想和商初宜的亲友一样,习惯叫她小名。
商初宜问她:“怎么样,还适应高中生活吧?”
她带了冰激凌过来,陈念想小心翼翼地撕开冰激凌的包装纸,说:“还好,就是食堂队伍好长,排队好累。”
“队伍很长吗?要不你以后来教室和我一块儿吃。”
“小满姐,你怎么在教室吃饭?”
“我爸爸嫌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所以每天都让人送餐过来。”
事实上,商初宜的吃饭问题还经过家族多方讨论。
先是商初宜的外太公,也就是商从洲的外公,多年霸榜附中第一赞助商的华总。华总给附中又捐了一大笔钱,捐时特意声明这是伙食改善费用。就为了让商初宜吃好点,惠及整个附中。
再是商从洲的四堂弟,也就是商初宜的四叔。
商初宜的四叔如今在教育局担任要职,为此事还特意和附中的校长、书记吃了顿饭。还拉了不少赞助,让他们务必将赞助费落实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