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们去沈以星定好的餐厅吃饭,切蛋糕。
与以往不同,书吟没见到陈知让。
餐厅里只有段淮北在等她俩。
书吟问:“你哥不来吗?”
沈以星眼睫掀动的弧度慢了半拍,她神色泰然,装不在意道:“他有事,来不了。”
书吟并未往深处想。
吃完蛋糕,沈以星重色轻友地和书吟告别,投奔段淮北的怀抱。
书吟目送他俩离开后,站在清寂的夜色里,望着城市街头的霓虹,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什么呆儿呢?”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如冷涧溅雪,飘荡在料峭的春风里。
书吟循声回望,“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商从洲朝她走过来,像是早有所料她会穿得单薄,手里拿着条家里带出来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围绕在她颈间。动作细腻温柔。
他鼻息间呵出的雾气被风吹散,“我不是说了,不会让你等我了?”
是情人节那天,他说的。
书吟都快忘了。
她好奇:“你记性一直都这么好吗?”
商从洲牵住她的手,侧眸望她,淡笑着:“有关于你的事,才记性好。”
书吟弯了弯唇角,与他往车停着的方向走去。
书吟问他:“小五呢?”
商从洲说:“他回自个儿家了。”
书吟大概能猜到:“是你把他赶回家的吧。”
商从洲面色温润:“是他自己滚回家的。”
书吟说:“好粗鲁的词。”
商从洲淡淡地嗯了声,目光瞭望远方,“放心,我对别人可能是粗鲁,但你肯定是温柔的。”
意料之外。
书吟一脸欲言又止。
商从洲无法接受她的质疑,伸手掐她的脸,“不是吗?”
书吟躲闪着,他手紧紧地跟上,莫名地,她就被他拥入怀里,极亲昵的姿势。
她埋在他胸口,抬眸,细眼狭长,亮晶晶的,鲜活清丽,又有几分顽劣在:“……床上的时候,你确定你是温柔的,不是粗鲁的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揽住她,手微往下伸,揉着她腰间软肉,他低沉的嗓,声色喑哑:“我们回家好不好?好久都没有……”
即便在商家和书家,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上,然而两边家里并没有安全用品。
他们每天忙着见各种亲戚,压根没时间去买那玩意儿。而且也没必要,商从洲自问自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能做就不能做。
遑论——
这段时间他其实在书吟这里讨了不少便宜。
她对他属实是有求必应,温儒的含吐,饱满的裹挟,以及手指的紧放……无不让他身心愉悦。
书吟的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情难自抑地溢出鼻音:“……嗯。”
第70章
新年很快结束, 书吟和商从洲也从走亲戚的氛围中迅速抽离,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
三月底,商从洲与书吟选定婚房。
婚房是开盘两年, 位于市中心的别墅。
闹中取静, 小区绿化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枝繁叶茂,一年四季绿意盎然。又因其所属学区有本市最好的初高中,房价自开盘之初便位于高位, 稳居不下。
他们没有找装修公司, 因为商从洲舅舅的女儿,是知名室内设计师。
书吟看过她的装修作品,很是喜欢。
所以装修事宜,都交给了华林染。
华林染拉了个群, 方便及时沟通装修事宜。
时间久了,华林染发现了盲点。
正巧今天华林染与书吟一同去画廊选挂在家里的画,她们边选画边闲聊:“怎么每回都是你和我沟通装修的事儿, 我表哥都不吱声的?他就忙到这种程度, 婚房装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是吗?”
话里似有几分替书吟鸣不平。
书吟淡笑着:“没呀, 你没发现,商从洲起到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吗?”
华林染皱眉:“什么作用?”
书吟:“付钱的作用。”
华林染一时间,无法反驳。
她抿了抿唇:“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书吟掀唇淡笑,忽地,在一幅画面前停下, “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华林染注意力火速被转移。
她打量着面前的画作,色调整体以暗色调为主, 像是迷离的夜雾。
“挺好看的,你打算挂在哪里?”
“衣帽间?还是书房?”书吟也没有具体的想法, “先买了吧,到时候你看着挂。”
“也行。”
逛完画廊,书吟买了三幅画。
付钱时,书吟拿的是商从洲给她的黑金卡。
书吟没有辜负沈以星对她的期许,现如今,书吟花商从洲的钱,越发的得心应手。
对她而言,普通朋友间的交往始终把持在客套疏离,有来有回这一层面。一旦与对方交心,她想的则是要给予对方很多,而收到对方的礼赠时,她脑海里的第一想法不是回报,而是感动。
年少时曾以为真心是需要彼此付出金钱,多年后,书吟才意识到,真心靠的只是一颗心,而非金钱价值可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