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拍了张照片给沈以星。
沈以星:【你怎么不让他给你唱歌?他唱歌可好听了。】
书吟微楞:【真的吗?】
沈以星:【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他堂妹说的。不过他堂妹还说,商从洲说了,下次唱歌就是给女朋友唱情歌。】
沈以星:【喏,女朋友不是在这儿吗?】
沈以星:【你让他给你唱情歌呀!】
书吟心底隐有失落感。
白天的时候,他说了要唱歌,结果又说,是随口一说,让她别当真。
她其实也没太当真,可是听到沈以星这么说,书吟又忍不住期待。
恍惚间,一首歌行至结尾,歌声停下。
书吟盯着和沈以星的聊天界面出神,并未注意到舞台上的歌手换了个人。
吉他调音声响起,而后,传入耳膜的是一道熟悉的清冽男嗓:“抱歉,打扰大家五分钟的时间,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唱给我妻子的。”
书吟猛地抬头。
舞台上,商从洲坐在高脚椅上,他单腿点地,吉他挂在身上。
蓝调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清冷又雅痞。
一时间,台下纷纷响起起哄叫好声。
显然,大家并不觉得歉意,只感好奇与羡慕。
和弦拨动,旋律缓缓响起,而后,是他清澈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唱着——
“曾经受过一些伤害
曾经有些看不开
却也胆怯迎接将来
怕爱再卷来
……
……”
四周有人听出了歌,讨论着:“他在唱《麦恩莉》哎。”
“《麦恩莉》?什么歌名,好奇怪。”
“my only的意思!笨蛋!”
纷纷扰扰中,商从洲不受任何影响,视线越过舞台,与人群里的书吟对视。
他修长的骨节还在弹奏,眉宇间的温柔万分醒目,像是在同她深情表白。
“感谢你的出现
过去的往事就如烟
在眼前什么都不欠
你是下雨时的屋檐
那份爱没时限
幸福就在我们指尖
……
……
你就像是救了我
在广阔寂寞漩涡解脱
感谢上天杰作”
四周是没有任何忧愁的年轻男女,举杯交盏,笑着羡慕台上人的妻子。
而妻子本人——
在位置上,灿烂地笑,又灿烂地落泪。
第66章
-
商从洲回到位置上时, 就看见书吟低头擦泪。
她半张脸拢在阴影里,好像拢去了半生清冷,剩下的是鲜活的雀跃。她低喃着, “怎么突然给我唱歌?”
“你不是说想听我唱歌吗?”
“你不是说随口一说吗?”
“开玩笑的, 你还当真了。”商从洲搂着她,心疼地给她拭去眼角的泪,“只是唱首歌而已,怎么就掉眼泪了?不过是一件小事, 不至于这么感动。”
“我才没有感动。”她嘴硬着, 维.稳呼吸,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
感动吗?有的。
开心吗?也有。
但还有许多复杂凌乱的思绪,在大脑里动荡不安地碰撞着。
最后,所有的音符和旋律, 构成了一句话。
——岁月赐予她相爱的奇迹。
后来他们又听了几首歌,书吟的母亲接连给她发来微信,催她早点回家。
商从洲不敢忤逆未来丈母娘, 开车带书吟回家了。
到她家门外, 书吟解开安全带, 迟迟未动。
商从洲也解开了安全带:“闭眼。”
书吟:“干嘛?”
嘴上说着,动作却是诚实地闭眼。
车厢内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即,耳边响起商从洲清冽的嗓音:“睁眼。”
一睁眼。
入目的是一条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的名字叫‘点缀’,希望它能够点缀闪亮的你。”
昏暗的灯光下, 书吟撩起头发,商从洲替她佩戴好项链。
白皙的颈间, 钻石碎光闪耀。
商从洲说:“很漂亮。”
书吟下意识摸着项链:“是吗?”
商从洲目光清邃,笑意清淡:“我说的, 不是项链。”
书吟拨开昏沉夜色,看清他内心的想法:“我知道。”
——她很漂亮。
他不断地肯定她。
——她也知道。
书吟下车前,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她目光垂着,面色平静:“送你的情人节礼物。”
商从洲谑道:“什么?该不会是情书吧?”
书吟想了想,点头:“是情书。”
惊住的居然是商从洲,他喉咙微哽,那一瞬,目光也变了,像是落下一地淋漓的月光,破碎着悸动:“真是情书?”
书吟说:“你猜?”
扔下这么两个字,她怡怡然地离开。
车门打开,又关上。
有寒雪飘落进来,车厢内,长久地,存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她身上有股清甜的葡萄软糖的味道,极淡,像是风带来的气息。
书吟到房间,走到窗边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