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叹了口气,劝慰自己:权当阮之珩还是她的“甲方”吧。“甲方爸爸”下了 brief,要跟她回家见亲戚,她除了照办,还能怎么办?
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程曦又开始琢磨“甲方”的衣食住行。她问阮之珩:“到了杭州,你住哪儿?”
阮之珩看完一份文件,在上面写下一些批注,回答道:“我在卓雅酒店订了房间。”
程曦点了点头,又突然觉得不对——卓雅?卓雅不就是梁茜办婚礼的酒店吗?!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阮之珩,说道:“你偷听我和表姐打电话。”
杭州的五星级酒店那么多,他怎么就这么刚好订在了卓雅?!
阮之珩的笔尖在文件上点了点,他迎向程曦目光,道:“程曦,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决心不再离开她,决心赢得她母亲的认可,决心向她的亲戚家人介绍自己,决心做她长久且稳定的伴侣。
但他的这份决心,让程曦有种被冒犯的不适感。她不满地嘟着嘴,还想抱怨几句,飞机却在突遇的气流中晃动起来,程曦只觉得自己随着机身一起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这种在坐过山车时才会有的失重感,让几个女乘客都忍不住尖叫出声。
程曦低下头,紧紧地攥住座椅两边的把手。直到飞机稳定下来,她才发现阮之珩将她护在了怀里。
见她抬头,他忙问道:“没事吧?”
程曦没回答,只是打量他,见他的安全带解开,垂在座椅两侧。
机舱内响起广播:“各位旅客,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遇到气流,引发较强颠簸,请您系紧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直到安全指示灯熄灭。”
广播话音刚落,机身又小幅度晃动了一下。程曦连忙抓过阮之珩座椅两侧的安全带,紧紧扣在他的腹部,随即又调整了自己安全带的松紧。
她觉得自己的耳鸣又严重了,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阮之珩身上的檀香味以及从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上。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宋怀宁那关迟早要过。“甲方爸爸”都自行安排住宿了,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
这一路有惊无险,下了飞机以后,程曦和阮之珩倒是不闹别扭了。
两人一起去行李转盘处拿了托运行李,同时商量着可以打一辆车走,先送阮之珩去酒店,再送程曦回家,正好顺路。
阮之珩找了辆行李推车,将程曦和自己的箱子都放在上面,便和她一起往出租车站点走去。
只是两人刚走出出口,便听见有人在喊“程曦”。
程曦对这个声音颇为熟悉,她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奓毛了。
都怪阮之珩突然出现在飞机上,害她忘记了自己早就和宋怀宁约好了接机!
程曦没想到这“伸头一刀”来得这么快,她想自己当下、立刻、马上就和阮之珩拉开距离,是不是可以躲过宋怀宁的眼睛?
不行不行,她的行李还在他的推车上。
程曦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就在她纠结的这几分钟里,宋怀宁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双手抱胸地看着他们。
阮之珩没见过宋怀宁,但从眼前这位女士的年龄形象,以及她和程曦之间的暗流涌动来判断,他很快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一下站直了身体,以一副“三好学生”的姿态冲宋怀宁招呼道:“阿姨,您好。”
“阮之珩?”宋怀宁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和她之前看过的照片相比,显得还要英俊。
她复又看向程曦,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怎么就教出了个外貌协会的女儿?
第72章 哪个甲方更重要
因为宋怀宁的出现,程曦和阮之珩原本打车走的计划变成了他们一起坐宋怀宁的车离开。
三个人一起走到停车场,把行李放进后备厢后,阮之珩说:“阿姨,我来开车吧。”
“不行。”程曦下意识地就要阻止,“你刚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已经很疲劳了。”
“没关系。我先送你们回家,然后我再打车去酒店。”他对程曦说道,目光却看向宋怀宁。
也许是因为常年耽于技术研究,又总和工程师们打交道,阮之珩不仅有一副好皮囊,言行举止中更是透着良好的教养和浓郁的书生气。
这种气质的孩子,是最招老师喜欢的。
一时间,宋怀宁竟也忘记了自己对他的不满,把车钥匙交到了他手上。
阮之珩接过钥匙,对程曦说道:“你和阿姨都坐后座吧。”
程曦是受过公关礼仪培训的,她知道如果自己和宋怀宁都坐后座的话,那就是彻底把阮之珩当成司机来使唤了。
她刚想反驳,就见阮之珩给她使了个眼色。
程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他的。三人陆续上车,阮之珩发动车子,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交代道:“系好安全带。”
在程曦看来,汽车工程师出身的珩总,是交通法规的严格执行者,就连在后座也要系安全带这种细节都不放过。她习以为常地系好安全带,并没有注意到宋怀宁微变的表情。
车子平缓地驶出停车场,阮之珩根据导航的指引开上了机场高速。程曦坐在后排,忍不住偷瞄他开车的背影。宋怀宁不开口,他俩也不敢随便找话题,只好一个认真开车,一个像个小学生似的坐在宋老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