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凌昭懂些阵法,以银粉洒过街巷作法阵,只要狐妖现身,便会牵一发而动全阵,使对方再无藏匿暗处的机会。
青远城的主街十分热闹,各种货物都有,就连卖话本的摊位,也摆了两三张矮桌,商贩热情地向路人推销。
锦宁有正事要干,自然没有闲心。
不曾想,听那商贩提到什么灵狐传,她停下脚步,笑盈盈道:“老板,劳烦您给我拿一本。”
一路上,她听过好几次这个话本,卖得这般畅销也就罢了,偏偏最近狐妖掏心的事出现好几起,这青远城百姓偏爱灵狐传。
话本封面崭新,拓着狐相图,锦宁掀开,粗略地看了看。
凌昭:“如何?”
锦宁道:“讲得是狐生和莺莺的故事,一狐一人,结伴而行闯荡江湖,最后终成眷属的故事。”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锦宁低头看话本,耳垂上约摸小拇指长的青色羽饰轻轻地晃,凌昭没忍住,伸手捏住。
感受到耳垂处的拉扯感,锦宁疑惑道:“阿昭?”
凌昭摸着这片薄薄的青色羽毛,细小的绒毛轻而软,他犹豫开口:“这是……”
是如何得来的?
锦宁奇怪道:“是叶岚烛送我的,怎么了?”
凌昭一颗心沉入谷底,下意识使了劲,听得锦宁一声惊呼,心疼道:“阿昭,你松开手,要给我捏断了。”
这可是真的鸟羽制作而成,很脆弱的。
凌昭倏地松手,见她退避三舍,满眼不赞许的看着他。
道歉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却哽在喉间,化作尖锐的刺扎得他内里鲜血淋漓。
是嫉妒,也是恨。
锦宁刚心疼完,一抬头,就见清瘦的青年抿紧唇,面露愠怒的模样。
“阿昭,你生气啦?”
青年扭开头,闷声道:“没有。”
锦宁:“……”
好吧,他确实很生气。
她耐心解释道:“叶岚烛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他赠我的东西,我肯定是要好好保存的,阿昭你若是喜欢,改日我也送你一对羽饰可好?”
她踮起脚,见他没有耳洞,指尖顺着耳廓比划道:“就挂在这里,长长的像流苏,很好看的。”
耳廓传来酥麻感,好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热意熏染,成烟霞般的红。
凌昭微微侧头避开,他忍住揉搓耳朵缓解痒意的冲动,那样的腼腆,显得他极其容易被她拿捏。
他才不要。
因她对旁人所赠之物的珍视而妒火中烧,又因她想起他,谈起日后的打算,而生出隐秘的不合时宜的欢喜。
他实在是,受她摆弄。
可笑他恨她的抛弃,却又因她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而燃起希望。
“哎。”锦宁见他还是一副高傲不理人的模样,问道:“阿昭,我送你的发带和香囊呢?”
凌昭言简意赅,语气冷淡:“扔了。”
锦宁故作难过:“真的呀?”
凌昭不说话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锦宁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过去五年,逗阿昭还是很好玩。
凌昭抿紧唇,神情复杂,沉默地看了她一阵,才朝前走去。
阵法所需的银粉已洒在街巷,接下来,便是等魔狐现身。
入夜后,秋日的夜晚渐冷,锦宁在客栈房间睡下没多久,就被冻醒了。
准确来说,是有什么冰凉滑溜的东西,正贴着她的脖颈轻轻爬动。
锦宁睡眼惺忪,还不甚清醒。
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意识迟钝,慢慢才反应过来,她身上有个人。
鼻息间是淡淡的酒味,还有一股极好闻的清苦药香。
“阿昭?”
她脖子被缠紧,发出的声音有些哑。
这种感觉并不疼,只是不太舒服。
她抬手去摸脖颈上缠绕的东西,触感滑溜溜的,体温极低,被温热的指尖触碰,颤栗着一寸寸勒紧。
跪坐在她身上的青年毫无预兆地倾下身,颤抖着手去解开她脖颈上的蛇尾。
锦宁被实打实地勒了一下,虽是一刹那的窒息,却也不好受。
她生气道:“阿昭,你别碰我。”
一贯听话的青年,竟表现抗拒,他的手抚过她的面庞,咬牙切齿道:“你抛弃我,你抛弃我在先的。”
锦宁道:“你说原谅我了。”
“那不算!”青年俯下身,用脸颊去蹭她,皮肉亲密地贴合,冰凉的面具偶尔轻轻碰过她温热的脸,他颤栗不止,用指尖一点点勾勒她的唇形。
“你得补偿我,锦宁,你害我生出心魔,害我孤独一人,害我苦苦寻觅整整五年,你说,要如何补偿我才更好?”
锦宁惊道:“你生心魔了?”
凌昭不满她的重点,指尖顺着唇齿抵进去。
锦宁“唔”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她咬住口中的异物,想要吐出来。
青年手指修长,指腹有多年练功干活留下的薄茧,锦宁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处细节,脸皮烫得惊人。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凌昭轻轻眨眼,指腹轻压,便压住她湿热的小舌,被她咬住的地方不疼,只带来痒意。
他轻轻动一下,便引来她下意识的吞咽,小声的嘤咛。
刺激更甚,凌昭眼睛浮出一层水雾,在她耳畔喘息恳求,“宁宁,别咬,松开些。”
少女犹豫片刻,听话松口。
凌昭缓缓抽回手指,又就着这空隙,低下头堵进去。
锦宁眼神惊讶,没有想到他竟变得如此无耻,随后,被猝不及防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
轻吮,含住,纠缠。
他乐此不疲,吻她还要哭。
砸在面上的泪珠好似一场不眠不休的雨,他亲得缠绵悱恻,深陷其中。
身体发热,藏在衣袍下的蛇尾缠住她的脚踝,一寸寸往上,最后落在她的腿间。
他爽得头皮发麻,却不能再亲,撤开点距离,留下锦宁喘息的机会,脸贴着脸,将眼泪蹭开。
声音暗哑,举止像鬼。
“宁宁,宁宁……”
锦宁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眼尾沁出泪,现在还要被他缠成这副模样,倒不至于生气,就是身体发热,好像被他传染了似的。
都怪他,害得她也变得奇奇怪怪了。
她推了推他,“阿昭,你起来。”
“宁宁,补偿我……”
“你亲过了。”锦宁脸皮烫意惊人,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凌昭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喃喃道:“……还不够。”
他咬住她耳垂处的羽饰,摘下来,丢在一边,“不许戴。”
锦宁嘟囔道:“阿昭,你管的好多。”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表情凶了凶,“不许戴。”
怕再听到难听的话,怕察觉她的厌恶,他低头,用唇在她唇上碾了碾,轻轻咬住,含糊不清地重复道:“不许戴。”
锦宁怕他再把舌头放她嘴巴里,那种滋味虽然不讨厌,但有点让她受不住。
她闭紧了嘴巴,只小幅度地点头,便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凌昭亲着她,很快,又不满嫉妒起来,心底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咬着她,问:“那个人,也这样亲过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蛇尾
锦宁被他亲得七荤八素, 迷糊问:“谁?”
凌昭脑海映出那道孤零零的少年身影,他又分不清了,现在亲锦宁的究竟是谁?
嫉妒和愉悦两种情绪竟同时充斥在心底,他想起那个围在锦宁身边漂亮的少年, 最终心魔和本体一致对外, 冷声吐出一个名字。
“叶岚烛。”
他虽同对方没有交流, 但他记得对方似乎很惧怕他,越是惧怕,就越要缠着锦宁。
真是聒噪碍眼。
锦宁对此万分的抵触,“你别胡说, 他为何要亲我?”
光是想想那画面, 锦宁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生恶寒。
凌昭一怔, 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强烈, 心中的妒忌刹那间烟消云散,强烈的满足感让他唇角上扬。
“只有我,只有我对吗?”
青年嗓音轻柔, 含情脉脉。
“对对对。”锦宁快受不了他这副模样了, 推推他的胸口, 嘟囔道:“阿昭,你起来。”
他双臂撑在她两侧,并没有压到她,但这种被人笼罩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像被恶鬼缠上似的。
凌昭坐起来, 整理衣襟,青年坐姿挺拔,呼吸趋于平稳, 转眼间恢复往日那般沉稳模样。
“不生气吗?”
光线极暗的屋内,锦宁看不清他的神情如何,但却从中听出几分局促,她如实坦白道:“还好吧。”
她心说不讨厌,可说出口,怕是事情要被她弄得更复杂了。
“阿昭,你喝了多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