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的,把自己下药白送到顾霆琛床上人家都看不上,”金驰舟捡着什么难听说什么,想着反正也睡不到,没必要装,“要我说,丑小鸭就是丑小鸭,这辈子都变不成白天鹅,你嘛,一辈子就是个野鸡。”
“还想着进豪门呢,哈哈哈,哪个富二代看得上你?要能力没能力,要姿色没姿色,要家世没家世,天天就知道装清纯,你当他们都是傻b?”
“也就我大哥那个傻子愿意接盘,唉,真是傻子一个。”
吕涧呕吐完后,就背对着他坐在洗手间,一直沉默着,像一尊颓靡的雕塑。
仿佛被羞辱的不是她一样。
金驰舟看她这样,觉得意兴阑珊,他整理好衣装,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助理,让人赶快把吕涧弄走。
他还赶时间奔赴下一场。
吕涧觉得自己如同垃圾一样被丢来丢去,听到这里,彻底爆发了。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忽然声嘶力竭地面向他,痛哭流涕道:“这一切也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我也是从出生开始就被抱错啊,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她神情崩溃,恍惚地呐喊着:“我承认我确实做了错事,但这样就要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吗?你做过我二十年的哥哥,收留我一下又怎么了?我们难道一点哥妹情谊都没有吗?”
金驰舟听完,冷笑一声:“许愿去庙里。”
“我他妈又不是做慈善的。”
“爸妈都把你逐出家门了,你在这里跟我讲哥妹情谊?你是今天才成年吗?还能说出这种蠢话。”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哦,离了爸妈就活不下去了,自己有手有脚的,被大哥赶出家门了立马过来投奔我?你当我这里是流浪汉收容所吗。”
吕涧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帮人的真面目。
一个个自私自利、冷心冷肺、唯利是图。
金驰舟的助理很快赶到,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表情,把吕涧拖出卫生间:“穿件衣服吧。”
至少助理是个女的。
吕涧见金驰舟来真的,披头散发疯子一般,声嘶力竭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你们不得好死!”
金驰舟出门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回过头邪佞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我手里可还有你曾经陷害俞卿卿的把柄哦。”
金驰舟如撒旦般,朝她笑了笑:“以我爸妈现在对卿卿的宠爱程度,加上俞卿卿现在的能力,你猜他们得到我这份源代码和聊天记录之后,会不会反手把你告上法庭?”
“代码是你写的!你也是罪魁祸首!”
“那又怎样?”金驰舟觉得她实在太天真了,语气散漫道,“我被你蒙蔽,现在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再说了,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可是他们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啊。”
“你猜这件事捅出去之后,他们是会恨我,还是会更恨你?”
“哎呀,好难猜呀~”
金驰舟阴阳怪气地留下这句话,即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涧今天倒是提醒他了,金驰舟决定找个时间去找俞卿卿和爸妈负荆请罪,免得被他们视作吕涧的同党。
就这样,吕涧第三次被放逐了。
助理把吕涧带出小区,就打算彻底撒手不管,临离开时还被吕涧抓住:“你就这样把我放在这里不管了?”
“不然呢?”
金驰舟的助理觉得这个人很莫名其妙:“你一个成年人,又不是婴儿,什么叫我把你放在这里不管了?我为什么要管你?”
本来打工人大晚上过来加班就一肚子气,索性能吃到瓜,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摊上个巨婴挺倒霉的。
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各种不配合小牌大耍,就是要赖着不走,她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呢。
都被三少爷那么羞辱了……换做是她,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不过——
话说……
这个也是曾经的小姐来着,那他们岂不是……
伪骨科?!
助理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这还真是吃到了大瓜!
但她急着回家休息,见吕涧还是一脸愤然,径直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走掉了。
吕涧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愤然褪去后,只剩下一片迷茫。
她从未觉得世界这么大过,而她一无所有,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她现在浑身上下只有手机最值钱。
……手机也快没电了。
秋老虎早就过去, A市已经入了冬,每到夜晚都寒风瑟瑟。
吕涧裹紧自己的薄外套,漫无目的地沿着长街行走。
她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般,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
好在金礼的工资卡在她手上,绑定了她的支付账户,她还不至于彻底落魄街头。
恰好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连锁快餐店旁边,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吕涧盯着那张脸仔细看了看,然后忍无可忍地推开玻璃门,迎上店员困倦的招呼声。
吕涧先是扫码租了个充电宝,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小程序原价下单了KFC套餐。
付款时,她发现系统提示扣款失败。
吕涧以为是她用错了银行卡,又重新下了次单,发现还提示扣款失败。
她不信邪地走出KFC,去隔壁便利店拿了瓶依云,扫了下他们的收款码,输入支付密码后,系统弹出提示——
【您的银行卡已被冻结,请尝试其他卡】
这肯定是金礼故意冻结的。
吕涧气得要命,最终还是用花呗买下了那瓶水。
有这种超前消费的应用在,吕涧倒是不愁吃穿——至少这个月不愁。
她最终还是回到KFC,原价点了那个七十块钱的套餐。
后来的几天,吕涧还是凭借信用住上了五星级酒店。
这几天她也没闲着,不是去找工作,而是去找自己曾经的闺蜜团们。
……和追求者们。
她凭记忆蹲守到他们,试图以卖惨博同情的方式让他们借她钱。
然而有钱人更是功利,如今又经济下行。
吕涧现在毫无利用价值,他们不欠她什么人情,没什么帮她的必要。
吕涧越找越灰心,在地下车库蹲到曾经追她追得异常猛烈的一个纨绔子弟时,再一次崩溃了。
她哭得摇摇欲坠,拽着纨绔的袖子不放:“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帮帮我吧……”
吕涧的哭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
那个纨绔仿佛被瘟神沾到般,吓得弹射躲开,扭头就去招呼自己的司机:“快过来把她弄走!”
吕涧真的没办法了,哭诉道:“为什么不帮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司机听到命令,连忙从车里出来帮忙,他一把将吕涧拽开,纨绔得以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拔出来,讪讪道:“之前你是掌上明珠,谁不喜欢你?”
“现在嘛——”他眯起眼睛,上下审视她几眼,仿佛在检阅一件物品,“现在你告诉我,我帮你、借给你钱,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你……”
吕涧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纨绔是懒得理她的,但他幸福者退让,担心这个吕涧做出过激行为,还是耐心等了一会,才开口道:“没人有义务帮你。”
“你已经不是豪门千金了,吕涧,该醒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吕涧完全意想不到, 自己求了一圈,竟然一无所获。
她绝望地回到酒店时,前台提醒她该续费了。
使她更加崩溃的是, 她基本所有的先用后付APP都已经没有额度了。
前台见她迟迟没有缴费,不禁面带探究地望向她。
吕涧思索良久,最终还是下载了一个网贷APP。
既然如此,那就贷嘛。
吕涧就这样靠着网贷又在五星级酒店住了半个月,日常开销也没有任何收敛, 没钱了就再借新的网贷。
起初日子过得还是很潇洒的, 吕涧也没有那个规划意识, 每天还是过着吃喝玩乐的生活。
直到下个月需要开始还款了, 吕涧才产生了危机意识。
她一直在吃喝玩乐,并没有找工作,手里自然是没有钱还款的。
吕涧惴惴不安地玩到下个月的第一个还款日, 她还不知道逾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逾期的第一天, 吕涧刚睡醒的那刻,发现手机里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通话页面一片飘红。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被吓了一跳。
“叮叮叮——”
手机铃声乍然响了起来, 吕涧犹豫片刻,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您好, 请问您是吕小姐吗?您的借贷已经逾期,请及时还款, 否则会影响您的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