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咱们能蹭到红点奖这个大结果,以后就真的前路坦荡了!”
文暖:“……”
俞卿见她似乎被自己说动,连忙又打开不久前编辑的文档:“我刚才整理了一下历年获奖作品的资料,个人分析是做养老类和健康类比较容易获奖,这也是以后的大趋势,并且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偏向工业设计,我们也好上手……”
“这样吧,文暖姐,你先找导师沟通一下,我们根据你导师的建议,以公司名义去找企业或者学校合作,咱们和专业的联合,有数据架构支撑,其实主要就是拼概念了。”
“建模渲染这方面我会外包给专业团队,然后日本月酥饼子那边也可以请教下她,毕竟那边的设计环境更好一些,指不定会碰撞出新点子。”
最后,俞卿给她打气:“没事的文暖姐,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没得奖,但只要有作品在,我们就可以一直优化、投奖。”
“咱们把任务拆分,一步一步来就没那么难了,相信自己!”
文暖听后沉吟好半晌,才无奈道:“卿卿,你真适合当导师和领导。”
她耳根子软,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那我在不影响工作和学业的情况下,先进行前期调研,你们如果有什么好的构思,也都要及时跟我说……”
“咱们,先试试吧。”
文暖十分没有底气。
但在俞卿看来,这就代表成功一半了。
红点奖一般是下半年开始报名,四月初公布获奖名单。
如果按照学生大作业的标准——即只做概念图,不出实物,那这个时间大约是够的。
然而她们的目标不是完成老师的任务,而是奔着拿奖去的。
因此,实物和专利证书就至关重要。
如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是肯定不够的。
既然这样,申报明年的红点,那肯定来得及。
文暖的导师那边很快给了回复,对方的工作室和团队主要接商业性质的服装设计合作,俗称只接商单。
对于这种偏产品设计的功能型服装,只能给予指导建议。
日本设计师那边的资源更是视觉类的,出于拖稿的愧疚心理,还是帮她们列了几个大方向——医疗、养老、环保。
说白了,就是要结合科技。
可这正是她们所欠缺的。
三个学文科和艺术类的,谁都对这服装工程创新一窍不通,必须要请外援。
所以,首先需要把团队组建起来。
俞卿觉得靠文暖这种不太会social的去找校内资源或者校企合作,八成不太现实,不如让慕晚晴想想办法。
哥大的校内资源,肯定质量更好一些。
万事开头难,慕晚晴并不赞同找学生团队:“找学生合作肯定要给署名的,况且异地合作沟通交流起来不太方便,还是找本地的科技公司最好,无非就是多掏点钱。如果拿奖,title就是文暖和两家公司,这样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俞卿倍感头疼地扶着额:“那你认识什么科技公司?”
“当然不认识了,”慕晚晴的语气依旧那样理所当然,“我们家是传统行业,你家也是传统行业,老辈子的社交圈都是很固定的,二代们还在上学没有接手企业,去哪给你找相关公司?”
“不过——”
慕晚晴犹疑半晌,说:“顾霆琛肯定能帮你的忙,顾家家大业大,经常组织校企合作,人家早就产业转型成功了——而且据说他和圈子里不少科技新贵的关系都不错,还投资过不少科技公司,我觉得应该有你们需要合作的那种企业类型吧。”
俞卿一头雾水:“这种公司都开在A市吗?”
“笨蛋,当然不是啊!”
慕晚晴似乎在食堂吃饭,俞卿在这边能听到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刀叉划过盘子的声音。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给自己看起了外卖:“实在不行,就等文暖毕业回来再搞这个项目吧?反正港硕就一年,这一年先用来搜集资料、准备前期工作呢?”
慕晚晴想了想,给出建议:“我觉得可以,就这一年时间,文暖姐既要完成学业,又要负责设计主创,你再给她安排这个活,我们两个又帮不上忙,那她真是只有进化掉睡眠才能完成任务了。”
“这一年咱们就先找相关企业谈合作,你想要拿这个奖的话,急功近利也没用——这种项目很落地,还需要很强的创新性,不是你几个月就能出成果的,你想想,就算效果图出来,工厂那边是不是还得打样?你还得修改,这时间成本太久了,反倒不如拉长时间线,精益求精,指不定一下子能拿到那个什么…殿堂奖呢。”
俞卿:“……至尊奖。”
“这奖怎么起个披萨名……”
慕晚晴在那边嚼嚼嚼:“你说呢?”
俞卿顺势点了个九寸的超级至尊披萨:“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看你还是在美国的智商水准能达到最高,是不被哥大环境熏陶的?”
“不要有学历滤镜好吧,哥大也是有假名媛拿了推荐信过来钓凯子的,”慕晚晴优雅地吃完她的白人饭,擦着嘴说,“你慕总这是开智了、成长了——”
俞卿坐直身子,打探道:“怎么,不打算嫁优质男,计划继承家业了?”
“谁说嫁优质男和继承家业不能并存?”
慕晚晴嘴硬道:“你少瞧不起我,联姻也是资源置换啊,什么资源都不要,那还做什么生意?做公益算了!”
“……再说了,我爸妈丝毫没有把家业给我的意愿,这也不是我想继承就能继承的。”
她不忘会心一击:“至少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你才是没什么继承家业的机会——咱们这小打小闹的,再怎么样也比不过集团。”
俞卿不以为然地掰着手指头,说:“那可不一定,金老大彻底倒台,老二一介律师,老三一程序员,而我老四才展露出经商天赋,怎么看我也有点胜算。”
“而且你不觉得老四这个数字很有说法吗?雍正、乾隆都是老四,指不定我才是笑到最后黄袍加身的那个~”
慕晚晴:“……大清早都亡啦。”
“那是我没打算夺嫡,”俞卿十分没素质地将脚搭在办公桌上,装逼道,“不然搞掉老二老三还是很容易滴。”
金渡南那花边新闻海了去了,把私家侦探拍到的和吕涧相关证据曝出去就能解决——传统实业集团交给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继承人,那真是坐等股价大跌吧。
金驰舟和她年龄差不多,而这位三哥才是个小职员,要是有能力的话,也不可能被吕惟发配到分公司历练。
分公司和总部还是天壤之别的,吕惟心里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她之前最满意的人选估计是金渡南,但现在多了个她,局势肯定发生了变化。
俞卿倒是无所谓继承家业,继承了又没用,也带不走,她现在只想多赚点人气值。
可惜这个吕涧真是她奶奶的不求上进、冥顽不灵。
都写到这份上了,才掘醒了11%。
“死而复生的代价果然很高。”
俞卿这样对勾勾04说。
·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测样本、查看样本搜索记录的监测行为,俞卿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人完全没有自食其力走正道的意愿。
Sis完全只想不劳而获呀。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吃压力之人。
好在她没打算和金驰舟搭线,目前只想着钓牢金礼。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和金礼双向奔赴吧。
金礼这家伙也没觉得吕涧不出去工作有什么错,因为吕涧这个脱产阶级就没有劳动过。
她的梦想就是不劳动,然后享用别人的劳动成果。
而她现在又没掌握什么生产资料,只能剥削金礼的劳动价值。
属于是没有资产阶级的命,但得了资产阶级的病。
这很难办了。
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先让金礼断供,然后才能理论指导实践啊,不然吕涧只会觉得她写这东西和她无关。
一个人只有被彻底地推到社会这个屠宰场上,才能真正走向独立。
这就得依靠不可抗力了。
俞卿召唤出勾勾04:“勾四,金礼之前欠的钱都还上了吗?”
勾勾04查了一下,严谨地说:「金礼之前找朋友一共借了六十万,金孟庭还偷偷接济了一点,可惜现在都花干净了,甚至还是欠网贷和信用卡的负债状态。」
“我勒个,”俞卿惊呆了,“你是说这么几个月花了六十多万吗?他们拿去菠菜了?”
勾勾04:「吕涧一个包都十几万呢,还住着地段最好的公寓,金礼一个月工资和房租差不多,还有车租、生活开支,而吕涧的生活水准并没有因为被赶出家门而下降,可想而知金礼有多负重前行。」
“这个由奢入俭难还真是有说法的,”俞卿彻底摊牌,不绕弯子地问系统,“有没有什么阴招,能让金礼彻底不给吕涧爆金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