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青州府的地界,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走又是四十里地,傍晚的时候,队伍在平原荒地上休息。
常挽月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野菜团子,等待回太守府的时机。
夜色深沉,月光朦胧,一行人各自找了地方昏昏欲睡。
常挽月趁机进了空间,又通过传送门,直接进了太守府的书房。
夜晚,书房也已经漆黑一片,常挽月带了探照眼镜,方便找东西。
探照眼镜不会发光,更不会引起注意,探路的功能只存在于佩戴者身上。
常挽月顺利地找到了上锁的柜子,撬开锁头。
柜子里,有账册、和京城往来书信、兵器谱,还有这些年收礼明细。
收礼明细册里的最后一页,记录着送礼人员名单,按送礼总额大小排序。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个曹有胜,不仅坏,还贪。
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马上就会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常挽月将东西一一收入空间,将锁头重新锁好,除去指纹痕迹,转战库房。
第60章 进宫送昏官罪证,顺便搜刮东宫
常挽月再次来到了兵器库,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兵器全部收走。
然后是库房,粮食、布匹、药材、名贵的人参雪莲等等,全部收入囊中。
按照那本手里明细册上的记录,曹有胜名下的房产地契应该也不少。
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能放到哪里呢?
常挽月眸光流转,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地方,那便是曹有胜的住处。
曹有胜的住处离太守府不远,就隔着一条巷子。
常挽月利用传送门指路功能,顺利地摸进了曹有胜的房间。
一股浓烈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常挽月险些呕出来。
“哎哟!老爷,您轻着点,您弄疼妾了!”
紧接着,便听到一个软糯酥麻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常挽月在鼻尖处喷了隔香药剂,顿时觉得好受些了。
“我府上众多小妾中,还是你最有味道。等老爷我升了官,就把你扶正!”
“那妾便先谢谢老爷了。”小妾挪动着柔软的身子,往曹有德身边蹭了蹭。
约!胃腔里的酸水直往喉咙涌,常挽月生生地忍住了。
常挽月轻手轻脚地摸进里间,悄悄往香炉中添加了助眠香粉,没一会儿,曹有胜搂着她的美妾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找到了葫芦、玉佩和两串铜钱。
第二层,有一个上锁的木质锦盒,常挽月毫不费力地撬开,发现是几枚印章。
下一个地方,是贴着墙角的红木柜子,柜子里带锁的抽屉中,找到了一大摞房产地契,有一半是记在自己名下,有一部分记在太守府师爷名下。
最后一部分记则是分别记在了八个人名下。
都是女子名字,想来,都是他的美妾。
一个小小的地方太守,至少纳了八房小妾!与昭国律例严重脱节。
身为朝廷命官,就仅凭这点,就能落个抄家流放之罪!
常挽月继续翻柜子,终于在里侧的暗门中,找到了所有纳妾文书!
一共十房小妾,不还算府上的通房。
原西城盗匪猖獗,民不聊生,曹有胜却整日沉迷钱财美色,着实该死!
这种证据的确凿的东西,不立即送到皇帝跟前,就是‘对不起’他!
收好东西,常挽月出了房间,又进了曹府书房。
书房里除了有些银子的大量的书卷公文,常挽月还在书案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他和东宫的往来信件,还有和京城工造局结党营私的证据!
原来曹有胜也是司君华的人,怪不得要对她和司君澈下杀手呢!
一切都收完了,常挽月回了空间。
回到空间后,她将司君澈也拉了进来,帮忙看信件印章之类的东西。
毕竟这方面,司君澈比她要擅长。
房产田产地契自是不用说,皆是曹有胜贪污的证据。
一个小小的地方太守,赚上两辈子俸禄,也置办不了这么多。
“印章是私造的,多用于提高地方赋税、以各种名义收取不义之财。”司君澈眉头微紧,认真翻看信件,“根据他与京城往来书信来看,所收受的钱财,多半用在了贿赂官员,疏通关系上。”
常挽月指了指那本收取礼品名册上:“这些都是他收取礼品明细。”
“这不是礼品册,而是原西城管辖内的村镇县城官员主动上缴的年节经费。”司君澈一页页翻着,忽然眼眸一震。
“怎么了?”常挽月见他表情不对,试探地问道。
“你猜这是什么?”司君澈指了指册子上单独列出来的一页。
“什么?”常挽月凑过去看。
“北苑、西街,民间商贾之家……”司君澈低声念着,“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常挽月想了想,‘腾!’地站了起来:“这是那伙杀人劫财的盗匪!”
曹有胜这个瘪犊子!常挽月重重地锤了锤桌子。
随后,收起了曹有胜所有的罪证,在传送门上设置了地点,径直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只点了一盏灯火,氤氲出昏暗的光芒,笼罩着昏昏欲睡的值夜小太监。
昭帝不在,常挽月便轻手轻脚地将曹有胜的所有罪证,一一打开,罗列在昭帝办公书案上最显眼的位置。
一切办妥当了,常挽月又转身去了趟东宫。
上次来东宫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搜刮点东西,这次便全补上。
于是,上到金银珠宝首饰,下到被褥衣裳亵裤,常挽月都给搜刮走了,甚至还把司君华寝殿的门窗都给卸了。
做完这一切,常挽月心底的那口气消了不少,便回了空间,与司君澈一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流放队伍。
天色漆黑,蒙着一层薄雾,所有人都睡得深沉,孙大头及手下的解差们也靠着树昏昏欲睡,一切平静如常。
“常姐!”一个极小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常挽月回过神,见王二小轻手点了火折子,轻脚地挪了过来。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常姐,方才,你和司君澈不在这个地方。”王二小神神秘秘的。
常挽月微微一怔,司君澈下意识地从身后抓了几枚石子。
“眼花了?这荒郊野岭的,我们不在这还能在哪儿?”常挽月警惕地看着他。
“你就别瞒着了。”王二小像是发现了什么,“瞧你眼睛还红肿着呢!”
“嗯?”常挽月摸了摸眼角。
确实,这两天原西城之行,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眼睛。
“我知道,方才,你肯定悄悄地趴在司君澈身上哭了。我知道你难过,其实我也难过,我们有两个弟兄都死在盗匪的手里,还有那两个孩子,太可惜了。”
常挽月沉沉地叹了口气:“放心,恶有恶报。”
“盗匪剿灭了,背后还有个不作为的太守府。”
王二小嘀咕了两句,似又觉得不妥,连忙闭嘴了。
常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关系,曹有胜马上就会遭报应了。
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空中蒙上了一层薄雾,东宫的粗使宫人已经领了洒扫工具准备打扫院子,清洗地面。
只是,在路过司君华寝宫的时候,忽然发现门窗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确认了一下。
没错,门窗就是没了,就挺突然的。
他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遭贼啦!”一声喊叫,响彻东宫。
第61章 太子光溜溜
“吵什么?!”在司君华寝殿内当值的内侍总管德顺公公冲着门外喝斥。
紧接着,就觉得身上光溜溜的有些凉。
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没了,自己正一丝不挂守在主子跟前值夜。
他想随便找一件东西遮羞,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可用的。
“太子殿下!”德顺试探地看向主子。
下一刻,又愣住了。
主子现在的状况,跟他一模一样!
“快来人啊!闹贼啦!”德公公慌忙跑了出去。
司君华被德公公的这嗓子给吵醒了。
他被常挽月下了安眠粉,醒来的时候还是头昏脑胀的。
迷迷糊糊地起身,只觉得全身酸痛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暴揍了一样。
然而下一刻,就发现身上不对劲,光溜溜的,连个遮羞布都没有。
而软榻,也只是剩下了硬得硌身子骨的木架子,连幔帐都没了。
“德顺!”司君华头皮发紧,瞬间怒火中烧,充斥着双眼。
“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德顺过来的动静,司君华本能地想找什么东西遮一下,却什么都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