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安年逾不惑,下额有淡淡的络腮胡子,体型壮,嗓门有些粗狂,十分有劲。
来报信的暗卫,是司君澈故意放回来的。
“属下还听到,他说,是该跟您见个面了。”
“好啊!”容景安尽量将嗓门压到最低:“我是该去会会我这个好外甥了。”
第354章 还有另外一份大礼
又一日,常挽月去青州府集市,期间,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这人拎着鱼篓,临街卖鱼,生意还可以,就是卖鱼翁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摊位上。
而是,偶尔会抬头向四处望。
常挽月隐没在人群中,观察了许久。
蓑笠帽遮阳,一袭卖鱼翁的打扮。
做起卖鱼的生意很自然,但眸中稍有警惕之色。
还有这相貌?
常挽月神色莫名:乔装的技术也太差了些吧?
走过去,意味深长道:“你的鱼,我包了。”
卖鱼翁看了看几篓子鱼,不可置信道:“你确认?”
“做买卖就应该有做买卖的样子,我买你的鱼,你怎么还来反问我?”
卖鱼翁稍稍打量了常挽月一眼,随即收拾着篓子的鱼:“这么多鱼,我怕夫人拿不动。”
“那不是还有你吗?我家就在洛西村,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还劳烦你给我送一趟。我额外付送货的费用。”
常挽月说着,从身上掏出二两碎银递过去:“够了吗?”
卖鱼翁掂了掂:“两个时辰的路程也不近了,这么多鱼也有些分量,这点银子,怕是不够啊!”
“我家人口多,我家夫君又好吃这口,这二两碎银只是单程跑路费,待你将鱼送到,我夫君,还自有别的礼赠送。”
听到这话,卖鱼翁警惕地打量起常挽月:“你确认?”
常挽月啧啧啧道:“同样的话你都问了两遍,真的是好啰嗦,你跟我夫君,还真是两种性格,不敢相信。”
卖鱼翁语气不善:“你的账,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好好算。”
说完,将鱼收拾在一个大篓子,做好防护,跟着常挽月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身影悄悄尾随。
哪料,跟踪者的身后也被常挽月带来的密卫盯上了。
二人连马车带走路,用了一个半时辰。
常挽月将人领进了院子,随即叫来山药:“来送鱼的,你领人去地窖安置好。”
山药点头应下,便要领着卖鱼翁去地窖。
“回来了?”
常挽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司君澈从堂屋走了出来。
卖鱼翁顿时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司君澈
“这么早就回来,你今天不用忙的吗?”常挽月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今日没什么事,便想着回来看看你。”
司君澈似乎并不介意卖鱼翁的眼神,只拉着常挽月的手有说有笑的。
山药看着发呆的卖鱼翁,提醒道:“这边请。”
“今日,月儿不是还给我带回来一味贵客吗?”
就在卖鱼翁与司君澈擦肩而过的时候,司君澈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山药,你先去灶房忙乎午膳吧!记得做夫人最爱吃的肉糜蛋羹,再拿条鱼去做,我领着去地窖。”
山药点点头,从鱼篓里挑了条最肥的鱼
司君澈领着卖鱼翁,一路进了地窖。
进了地窖里间,光线暗了许多,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卖鱼翁倒是没什么反应。
“就放在那吧!”司君澈指了一个地方。
放完鱼,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里间,来到了外间。
司君澈轻笑:“多谢走一趟。”
卖鱼翁仔细地打量着司君澈:“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一家人?”司君澈神色莫名,“你这就算认亲了?”
卖鱼翁没好气道:“你的脾气是一点没变!”
话落,卖鱼翁当即出招,试探司君澈。
司君澈从容应对,十几招后,打成平手。
最后,司君澈趁机攻击其薄弱处,将其顶在了墙边:“在我家里动手,不合适吧?舅舅。”
原来,卖鱼翁就是容婕妤的兄长,司君澈的舅舅,容景安。
容景安没好气道:“将我手下的人当做礼给我,也不合适吧?”
司君澈眸色深邃:“我还有另外一份大礼。”
第355章 逼太子动起来
“什么大礼?”容景安疑惑。
“你说呢?”
容景安没好气道:“跟我打哑谜。”
“你最在乎什么,我最在乎什么,母妃最在乎什么?”司君澈深深地看着他。
“你小子不仅不仅会打哑谜,还说上绕口......”
话说一半,容景安就停下了。
他琢磨过了话中意味:“你是说?”
“对啊!”司君澈点点头,“不然,我们为何在这里见面?”
容景安略有所思,但一想到常挽月,又不由得警惕起来:“我可以相信你,但常挽月,我不信。”
司君澈挑眉:“为何不信?”
“你忘了她写的反诗了?”
“那个反诗就是个误会?是太子陷害她的误会,我们真正被流放的原因,是我被诬指谋反。”
容景安微微一怔:“你就这么相信?你就敢保证她没有别的目的?”容景安有所顾虑,“你怎敢保证,她不会再次投靠太子?”
“你怎么这么固执?用脑袋想想就明白,若是我投靠太子,现在怎么会一同被流放而来?”
话音落地,只见,常挽月从门口走了进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容景安眉头微蹙。
“无意偷听,只是觉得夫君进地窖许久了,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司君澈朝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早了,我们离开这吧!”
容景安临走之时,又被司君澈拉住:“刚才所说,还望舅舅多考虑。”
容景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被扣下的十七个暗卫也先后离开。
“舅舅是不是还以为,是因为我的事,我们才会被流放?”常挽月看着容景安的背影。
司君澈微微一笑:“我都跟他解释过了,舅舅不糊涂。”
常挽月没再说什么。
两日后,司君澈再次接到容景安的传信,说他手下的人,可供他随意调用。
同时,附上一枚调令。
常挽月看着调令:“舅舅这么大方?”
傍晚,司君澈开始琢磨起去京城的事。
之前搜出来的东西,必须要让太子知晓,然后,逼他动起来。
他算准了时间,通过传送门去了东宫。
此时,司君华才从天牢回来。
他很懊恼,从张毕垣一直在说似是而非的话,又有司羽盯着,自己也不好追问。
想及此,司君澈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厉色:他真的不会出卖自己吗?
他们从前联手做的一些事,他都知情。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书房。
书房中漆黑一片,司君华习惯性地要点亮灯火。
回头的工夫,就发现一道影子遮掩在角落里,甚是诡异。
司君华确认,书房里进了刺客。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走出书房,叫来徐良:“书房里有刺客,你去解决一下。”
随即,安排另一组侍卫将东宫前后门牢牢围住。
然而,徐良在书房里找了一圈,都未发现刺客的身影。
“太子殿下,卑职在您的书案上,发现多了一封书信。”
徐良将一封信递给司君华。
书信封面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司君华连忙打开看,看着看着,脸色愈发难看。
这是一封人员名单,记录着张毕垣派去与吴江国做黑市交易的官员名字。
想到张毕垣,司君华眸中杀意渐浓。
第356章 决定杀人灭口
这时,派去门口追刺客的一队侍卫回来了。
“太子殿下,卑职等并未发现刺客!”
另一队侍卫也匆忙跑过来,回禀并没有见到刺客。
“没有刺客?”司君华举着信函质问,“没有刺客,这信函是怎么到了孤的桌案上?!”
“还有书房里的影子是怎么回事?是孤眼瞎吗?!”
司君华站在回廊之中,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将其处在半阴之下,更显其脸色难看。
复命的侍卫们低下头,屏气凝神。
徐良命令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继续去搜?!”
侍卫们如蒙大赦,匆忙离开。
看了这封密函,司君华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在灯火通明的书房里,一直在琢磨着送密函的人是谁,用意又是什么?
还有,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些人。
于是,他叫来徐良:“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去查查,他们近来外出的动向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