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彦和吴江国的人,在常挽月和黑鹰等人的注视下会面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来人身着黑斗篷,脸戴面具,声音低沉。
孟彦听着熟悉的声音,当即上前一步:“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接下来,我可能暂时不会再和你们联络了,我必须马上赶回京城。”
黑斗篷毫无情绪:“我们之间的合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此时你却说要返回京城,孟大人怕不是有其他目的?”
孟彦睁大眼睛:“我能有什么其他目的,还不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要对付的人?”
“共同对付的人?”黑斗篷冷冷一笑,“这么些日子了,司君澈不仅好好地活着,还杀了我们的将士。”
孟彦的脸色有些不好。
“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话音落地,孟彦就觉得黑斗篷和其手下的人几近围拢过来。
孟彦稍稍一愣:“你们要做什么?”
黑斗篷冷笑:“孟大人,这是我们吴江国的地盘,你说,我们要做什么?”
说话间,一股浓烈的杀气袭来,黑斗篷身后的人,纷纷亮出了杀意。
孟彦后连连退两步:“莫尔唁大将军,目前约定时间还未到,司君澈没死也是正常!你们也不能违背了对我们的承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黑斗篷步步紧逼,“空口无凭。”
周遭的寒凉和杀气愈发浓烈,孟彦觉得自己都被牢牢地裹胁了。
“我们白纸黑字约定过,你可不能不承认!”
“白纸黑字?”黑斗篷微微一怔,“从头到尾,你都是一张嘴巴在说。”
孟彦稍稍一愣:“我们就这间木屋子里约定的,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黑斗篷忽然笑了起来:“我们的孟大人,还真是有通天的本事,连这种掉脑袋的事,都敢留下白纸黑字。”
孟彦回过神,仔细地看着黑斗篷:“你?你不是莫尔唁?!”
“现在能反应过来,证明还不是太蠢!”黑斗篷忽然变了声音,深邃的目光牢牢地凝视着孟彦,“我可是,驾见证了一出好戏。”
孟彦仔细地琢磨着黑斗篷的声音:“你是?”
周围,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将此处空间照得宛若白昼。
孟彦下意识地挡了下眼睛,避免被刺伤。
黑斗篷耐心地摘掉黑头蓬的帽子,扯下面罩,露出真面目。
明晃晃的火光之下,黑斗篷的面目清晰可见。
孟彦惊诧:“你,司君澈?!”
原来,冒充莫尔唁穿上黑斗篷与孟彦见面的人,正是司君澈。
司君澈摸透了孟彦的行踪,及其和莫尔唁联络的习惯,假扮莫尔唁,和孟彦取得了联系。
跟着司君澈一起的护卫,瞬间将孟彦团团围住,亮出了腰间的武器。
耀眼的火光照在兵器上,泛出刺眼的光芒。
孟彦觉得得自己的眼睛太难受。
至此,孟彦私结异域兵,图谋不轨,已彻底暴露。
司君澈冷笑:“还有什么话要说?”
孟彦忽然笑出了声:“你都说了,空口无凭,方才都是我胡说八道,你总不能拿我去定罪吧?”
司君澈静静地看着他反驳。
“你要证据是吗?”
就在孟彦以为司君澈束手无策之时,常挽月带着从监门军调出来的进出城名单,穿过围拢的兵,大阔步地走了出来。
司君澈毫不奇怪常挽月会忽然出现,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了回去。
孟彦看了过去。
只见常挽月掏出了身上名单,在孟彦面前晃了晃:“不知,你在监门军那里的登记,可否算作证据?”
火把的照映之下,孟彦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时,周遭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孟彦的手下,已被黑鹰全部拿下。
司君澈打量着孟彦:“孟彦,颜孟,改来改去,都逃脱不掉你丑陋的嘴脸!”
孟彦看着自己的手下悉数被抓,想挣扎出去,却已经晚了。
镇北军施朗驿的手下迅速围拢过来。
“一个名字而已,怎能算作证据?”孟彦讥笑,“我好歹算作朝廷官员,你们就这么将我拿下,就不怕被朝廷缉拿吗?”
司君澈冷笑:“边关防务使,对边关之事,有便宜行事之权,我现在可以拿下你,同样,也可以杀了你!”
孟彦哑口无言,随即,被带了下去。
孟彦被抓,他与吴江国之间交易的证据也在多方努力寻找之下,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找到了。
证据便是孟彦与吴江国往来的书信和交换的信物,足以证明两方身份的。
又一日夜深人静之时,司君澈将这些证物整理好,装进公文袋中,交给了常挽月。
常挽月似是不解:“如此重要的东西,夫君交给我做什么?”
司君澈微微一笑:“正是因为东西重要,才要麻烦夫人紧急处理好。”
常挽月笑意莫名:“行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怎能不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呢?”
说着,接过公文袋:“还是夫君了解我,知道我最想做什么。”
第326章 抓贼
常挽月开始想通过传送门直接将东西送到京城。
但想想,又感觉时间线不对。
不能再悄无声息地送回去,自青州府的公文忽然出现在御书房,皇帝必会对他们起疑。
现在只能按部就班,差密卫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想及此,司君澈以边关防务使的名义,写了份折子。
翌日清晨,司君澈将公文交给几近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的黑风,让其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以防不测,黑鹰从另一个方向绕道,踏上了赶往京城的路。
孟彦和景湖,被押往青州府监门军大牢看管,并由镇北军和监门军双方出得力人手,严加看管。
并张贴公告,将二人即将被押解回京城的消息传了出去,几近蔓延到了吴江国。
为的就是引出叱齐纳和莫尔唁。
之前抓捕孟彦的时候,叱齐纳和莫尔唁都所有动作,不知这次,会不会奏效。
即便引不出他们,至少,也能将埋伏在青州府的张丞相等太子党羽。
暮色深沉,月光朦胧。
施朗驿所带领的镇北军驻地,严防死守。
常挽月和司君澈一起留在了青州府监门军驻地。
灯火通明的营房中,司君澈正在查看青州府近日来的公文。
常挽月依旧对进出城门的花名册感兴趣。
郑浩乾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二位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护卫,保证不让那几个贼人得逞。”
司君澈合上公文,意味深长道:“郑参将手下的人,辛苦值守这么些日子,也该倦乏了。”
郑浩乾一脸疑惑:“什么?”
“引君入瓮,首要把口子打开。”
常挽月不经意地接过话,目光还一直在花名册中流转,“郑参将锁得这么严密,那些个臭虫,要怎么进来呢?”
郑浩乾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随即,叫来驻军校尉,将命令传送到了牢狱和门口的护卫那里。
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笼罩着驻军大牢。
入夜的大牢,愈发阴冷。
冷风透过四面八方的青砖墙和木栅栏钻进来,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看守的狱卒又多加了一件衣裳。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见鬼了!”
“明明已经开春了,还能冷成这样......”
值夜的狱卒守着火炉还是觉得冷。
“官爷,官爷,我冷,给我加条被子吧!”
不远处的牢房中,一个犯人抓着牢门低声祈求道。
“你当这里是客栈还是你家?还加被子?别给脸不要脸!”
狱卒抄起鞭子就照着犯人抓牢门的手就抽了下去。
犯人下意识地抽回手,倒吸了口凉气。
狱卒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丧气!再闹我就抽死你!”
犯人不说话了,蜷缩在墙角的烂草席子上,冻得瑟瑟发抖。
斜对面的牢房中,景湖也冻得发抖,直哈气搓手。
孟彦则是烦躁地走来走去,掀起一阵阵卷着霉腐的凉风,扑鼻而来。
景湖连连作呕。
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被味道恶心地吐了好一阵,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若不是你大意,我又怎么会落在司君澈的手里?!没用的东西!”
孟彦停下来,看着景湖那死样子,就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景湖蜷缩成一团:“是属下大意了。”
孟彦听罢,一巴掌呼过去:“你还敢顶嘴?我现在扇死你,再说句大意了怎么样?!”
紧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景湖不敢反抗,生生忍下了。
狱卒举着鞭子过来:“都闹什么?想吃鞭子了?!还不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