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认识我?”司君澈故作疑惑的样子指了指自己。
“我们怎么会认识你?”
另一个人的中原话也很生硬。
司君澈面色骤然阴霾:“不认识我,就往我们家地里种花?”
两个人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司君澈冷笑:“哦,不明白啊!那好,顾蓝,东西拿进来!”
顾蓝得了命令,立刻端着两只碗走了进来。
碗里装着汤羹,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
二人互望一眼,不明所以。
“二位自从进来,还没好好吃上一顿吧?”司君澈似笑非笑,“正好我做了百花羹带过来,让二位垫垫肚子。”
“百花羹?”
司君澈点点头:“一品红、千年醉、睡美人、迷路松等花品做成的百花羹,外加一道摄魂香的花粉做调料,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二人听到这个,脸色都变了。
司君澈挥挥手,当即有狱卒打开了牢门。
“一定要让他们,一滴不落地喝进去。”司君澈毫无情绪起伏。
两个人想挣扎,但无奈被狱卒和顾蓝按着。
他们的嘴巴被捏开,一整碗毒花制作而成的百花羹就全部灌了进去。
狱卒和顾蓝完成任务,又走了出来,锁上了牢门。
只留下二人在里面,捂着胸口坐在黏腻的地上连连干呕。
司君澈眉眼间尽是鄙夷:“又不是剧毒药,没必要这样吧?”
二人脸色潮红发热,头昏脑涨,浑身冒热汗。
“感觉不错吧?”
“你给我们吃了摄魂散!”其中一人眼眸通红,不受控制地扒开了自己的衣裳,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你们是明白的。”
‘扑通!’一声,二人皆倒在地上,抓着牢门乞求:“给我解药,女人,我要女人!我要死了!”
司君澈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女人没有,解药倒是有。”
“快给我,拿来!”二人受不住了,直用脑袋一‘砰砰砰’地撞着牢门。
“想得到解药,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什么问题?”二人的眼眸猩红,望着司君澈手里的药瓶,犹如饿狼看到了羊羔。
“究竟是谁,让你们在我们边关的村子里,种下了这些害人的花?”
二人浑身燥热,抓着牢门忍不住地喘息:“是...是我们边境新派来的军营校尉莫尔唁。”
“你们对我们的村子很熟悉?”
“他手下的人抓了一个中原人,据说,是从你们军营里跑出来的!”
第299章 全城缉拿
“从我们军营逃出去的人?”司君澈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两个人连连点头:“好像还提到了常挽月。”
司君澈眼眸骤紧,随即从袖袋中掏出一卷宣纸,在那两个人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是常衡的画像。
“看仔细了,你们说的中原人,是这个人吗?”
那两个人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摇摇头:“真不认识,我们只是听说,并未真正见过啊!”
司君澈收好画卷,转身便要走。
那两个人在后面抓着牢门不停地拍打:“解药,解药给我们!”
司君澈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摄魂散来自于你们吴江国,你们却不知道药用?”
那两个人只觉得骨头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解药...解药......”
“摄魂散根本就没有解药,只要不服用第二次,身子便会慢慢恢复。”
“你浑蛋!浑蛋......”两个人不停地用头撞牢门。
司君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监门军正堂的时候,才慢慢回过神。
郑浩乾迎上来:“如何了?”
司君澈神色莫名:“吴江国的军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郑浩乾见他脸色不大好:“是吴江国新接手边境军营的主将?”
“他们是这么交代的,但具体原因还要查,此事没这么简单。”司君澈神色忧虑。
摄魂散从前大肆流行于京城,造成多数权贵生病或死亡,引起朝廷重视并明令禁止。
因此,以京城为首,在中原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清剿行动,并严格限制异域客商的行动和居住地。
这次清剿摄魂散,仅靠他们,怕是费点劲。
回过神,司君澈将常衡的画像交给了郑浩乾:“有劳郑参将,以青州府为中心,缉拿常衡到案!”
“常衡?”郑浩乾听到司君澈这么说,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
接过画像时,才确认自己没听错:“不用通知司夫人吗?”
司君澈犹豫了一会儿:“我这就回去跟她说,想来,她都理解。”
听司君澈这么说,郑浩乾便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只是,还需方县令那边配合。”
司君澈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常挽月在边关境内,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并扔到了青石县县衙。
方远看着几个人被捆成粽子样的人,不由得愣了愣:“摄魂散?”
常挽月神情淡定:“还要麻烦方县令,发下通缉令,缉拿常衡。”
‘噗!’方远喷出一口茶水。
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姐,你认真的?”
常挽月很严肃:“方县令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方县令?
方远念叨着。
都不直呼自己大名,直接改口方县令了,可见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你怎么确认,一定是常衡做的呢?”
常挽月沉沉地叹了口气:“抓来的那几个客商的口供,外加,痕检。”
“痕检?”
“哦,就是在我们的地里,发现了常衡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脚印。”
“缉拿令一旦发下去,可就没有退路了。”方远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番。
“常衡枉顾王法,还要什么退路?”
方远不再追问,便迅速安排好缉拿令,盖上了县衙的官印,并令捕头杨明带人全县范围内搜查。
杨明带着缉拿令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司君澈来找方远。
在县衙内堂,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常挽月。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常挽月深深地看向司君澈:“看夫君的样子,是郑参将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司君澈点点头。
常挽月垂眼:“那你来县衙做什么呢?”
司君澈微微一愣:“过来找你。”
常挽月情绪不明地点了点头。
方远忽然发现,今天他们之间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
“我们回去吧?”
“夫君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忙?那快去忙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回去。”
方远听二人的对话,只想躲开。
方远清了清嗓子:“那个,本县忽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事要忙。”
司君澈握住常挽月的手:“那就不打扰方县令了。”
方远如蒙大赦:“那好,二位慢走,若是常衡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有劳方县令。”
二人向方远告辞,便一起离开了县衙。
常挽月闷闷的不说话,心情很差。
街上热闹的集市,也没能将她的情绪调动起来。
一来是想着常衡勾结吴江国祸害边关的事,二来,是想起了司君澈昨晚的态度。
常挽月穿过人群,走向马车的时候,忽然又停下脚步。
司君澈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常衡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司君澈微微一怔:“为何这么问?”
“我是担心祸连九族。”
司君澈紧握着常挽月的手不放:“且不说你与常衡已经断亲,单说摄魂散一事,也没你想的这么严重,祸连九族的,也只是涉及谋反而已。”
常挽月稍稍松了口气:“本来还想着与你和离的,还不用生孩子了。”
不用...生孩子?
司君澈满脸黑线:就这么不愿意生孩子吗?
“等常衡的事解决了,我们再考虑其他。”常挽月淡淡地说道。
她知道,司君澈心里一直想要个孩子,哪怕嘴上说过不在意,实则心里的想法还是很诚实。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又让她如何安心要孩子呢?
听到常挽月这么说,司君澈也不再追问,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洛西村的牛铁柱,自从许里正发话要和司家联手抓祸害村子的人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怕是连自己的后半生都要搭上了。
关键是,他还没娶上媳妇。
牛铁柱懊恼不已,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决定,趁着还没人注意到他,赶紧离开村子。
于是,他带上平日里外出用的行囊,借口去镇子上买东西,离开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