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日里巴结王里正,跟王里正走得近的村民,便开始担忧其今后的出路。
王里正能回来最好,若是回不来,新里正不还是要拿他们开刀?
常挽月和司君澈进了石楠村,不出所料,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但路过的村民看见他们,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愣了愣,随后拉住同样路过的村民。
“哎...昨晚不就是他们二人,带着巡察使抄了王里正的家吗?”
那几个平日里跟王里正要好的村民,以疙瘩头和王二喜为首,带着村民将二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做什么?”司君澈下意识地挡在常挽月跟前。
“做什么?你们不过是被流放来的人,还胆大到管我们王里正的事,简直过分!”疙瘩头带头出面。
常挽月不惯着他们,他直接掏出一把飞刀,投向跟在疙瘩头身边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脖颈中刀,不由得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失去了生命气息。
“你!”疙瘩头怒目圆睁,向常挽月发起攻击。
常挽月顺势将其踹到一边:“怎么样了?看着你弟弟死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很痛苦?”
常挽月亲身了解,疙瘩头的弟弟,曾仗着王里正的关系,在村里欺男霸女,甚至,将一个年仅十岁的姑娘奸杀。
围观的村民都暗自出了口气,也有跟疙瘩头左右的,都倒吸了口凉气。
“你这个杀人凶手!”
疙瘩头站起身,想联手其他村民继续发难,下一刻,就被巡察使的人赶来拿下。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如今你只看到你弟弟被我杀死,却未曾看到,那个十岁的姑娘,被你弟弟强奸惨死的模样,还有这个村子里,跟随王里正,祸害良家百姓的样子!”
巡察使手下锋寻带人将疙瘩头等人拿下。
常挽月站出来,大声喊话:“若是哪位村民对此还有疑虑,大可大方地前来问我,若是觉得我是流放过来的不足以取信,也可跟我一道上青石县,面见巡察使谨王爷,也可向青石县新任县令方远方县令请教!”
听到常挽月这句话,所有犹豫着跟疙瘩头起哄的村民,都不敢再说话。
“你们的王里正,作恶多端,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触犯王法贩卖人口,导致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想,你们其中大部分乡亲都受过其迫害,如今,又何必为了所谓的传统思想,而忘记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害?”
司君澈的一番话,引来了众多村民围观,大多都是石楠村善良朴实,不屈从于王里正而受到欺压的村民。
“你们这次把王里正抓了,能不能直接定罪,好歹给我们大家伙一个交代。”
司君澈上前一步:“现在王里正就在青石县的县衙之中,各方罪证确凿,只差各位乡亲们的证词!”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带头上前。
终归是想周全,若是不能一击让其彻底翻不了身,那最后,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村民啊。
“我愿意上前,举证王里正的罪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常挽月看过去,只见是常旺族穿过聚集的村民,走了过来:“我愿意举证。”
常衡紧随其后阻拦:“旺族,你别胡闹!”
“爹,我没胡闹!难道你还没过够被王里正欺压的日子吗?”常旺族据理力争。
“这么多村民都不说话,你还要出什么风头吗?就显你正义?”常衡气急。
然而下一刻,常衡就被打脸了。
“我愿意上衙门指正,我的女儿不能白死!”
“我也愿意,跟着你们指正王里正!”
见有人带头,其他村民纷纷上前......
第193章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常衡见这么多人都随着常旺族一起,当即急红了眼。
他上前拉住常旺族:“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煽动村民,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常旺族看着冥顽不灵的父亲,有些失望:“爹,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你可以有所顾虑,但现在咱们是村民,自从咱们来到这,王里正何曾将咱们当过人看,爹,这样的日子你没过够吗?”
常衡没想到一向憨厚老实的儿子竟然会在人前这么指责自己,瞬间恼羞成怒,举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然而,还没打下去,常衡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扼制住无法动弹,再抬头,便看见常挽月正黑着脸看着自己。
“你这个孽女!”常衡怒从心中起,挣扎了几下,除了加剧痛感,并未有其他作用。
常挽月似笑非笑:“我们奉巡察使之命,来石楠村找王里正犯罪的证据,常老爷却这般再三阻拦,是对巡察使不满,还是对朝廷不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青石县衙公堂上陈述一二?!”
“你!”常衡再次努力挣扎,然,并没有半分作用。
“我也愿意,上青石县衙公堂,指正王里正。”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了。
“祖母!”常旺族见状,连忙过去搀扶。
殷氏慢慢走到常挽月跟前:“丫头啊!你们做得对,向王里正这样的恶人,就该遭到报应!”
殷氏不由得想起来,前两日,村子有个花季姑娘,被王立正生生搞大了肚子。
姑娘投诉无门,跳河自尽了,姑娘的母亲从此疯疯癫癫,每日就与猪牛等牲畜同吃同住。
殷氏便是打算着,等朝廷的巡察使来了,便找到常挽月和司君澈,好好说说这事。
还没行动,夜里,王里正就被抓了,现在寻找证人,她也正好可以出面。
“母亲?”常衡想走过去,忽然发现腿就像木头一样发直,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他看向常挽月:“你对我做了什么?”
常挽月冷笑:“当然是能让你老实的事情,常老爷,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便好好地呆在家中,哪里都不许去。省得碍了谁的眼,再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常衡气急败坏,正欲发怒。
“老大!你闹够了没有?”殷氏上前打断,“从前在家里你就颐指气使,如今现在了,却还要端架子吗?!”
常衡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常挽月也松了手。
他闹了好大的没脸,木讷地站在一边,挪不开步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石楠村中,想指认王里正的人很多,但司君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他们每两户为一组出个代表,将自己所诉求的复述一遍,由专人记录在白纸上,作为呈堂证词。
村民们纷纷应下了。
打发了村民,常挽月和司君澈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继续在王里正和其随从疙瘩头等村民的家里搜索。
终于,除了许里正家里,一行人还在疙瘩头家里的地窖中,发现了大量钱财,全部是与王里正参与拐卖人口而分摊来的黑心钱,其中,还有买通青州府驻军的证据。
收集好东西后,常挽月和司君澈安顿了村民,转身上了去青石县衙的马车。
半个多时辰后,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青石县县衙的公堂,坐在一侧证人的座位上候着。
公堂之上,吴城垂头丧气地跪在堂下,而王里正和疙瘩头等人,正被衙役按着跪在地上,浑身都不服气。
方远一袭正七品县令官服,坐在公堂上首,司君赋则是坐在一边旁听。
县衙公堂外,一群老百姓围在一起看热闹。
方远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惊堂木,以示升堂。
惊堂木敲下的时候,常挽月又忍不住堵了下耳朵。
王里正自然是不服的,他在衙役遏制下,勉强跪直了身子:“谨王爷,方县令,小民还是那句话,抓人要走证据,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恕小民不服!”
司君赋冷哼:“昨日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东西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你还有脸狡辩?!”
王里正不说话了。
“啪!”的一声,方远再拍惊堂木:“石楠村的王里正是吧?久仰大名啊!本县听闻,你与前任县令吴城及驻军尤俊朗多有往来,甚至有大量钱财方面的往来。”
王里正皱皱眉:“县令大人,小的还是那句话,要指认小人有罪,还请拿出证据,仅凭听说和尤俊朗等人胡说八道便想定罪,怕是于理不合。”
方远还未发作,跪在他身侧的吴城先辩驳:“王里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我们倒手人员卖给商人捞好处的时候,你没少拿银子吧?怎么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现在吴城不是县令了,王里正对他自然是没了好脸色。
一个包裹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不知这里的东西,能否证明你的罪证?”
王里正打开包裹,见里面都是与吴江国商人交易贩卖人口的往来明细和令牌。
王里正心底一沉,他早知道这些东西昨夜就到了巡察使的手里,但是他认为,只要他咬死了不认,这些个罪责,就落不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