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澈觉得她说得对。
“哦,对了,等我们的地种起来了,我们可以吸引附近镇子上和县里的人来参加采摘,再按品种分量出售,多加一成采摘费。”
司君澈被一口粥呛了嗓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方才还觉得常挽月说得有道理,这会儿,又觉得她在天方夜谭。
“你说你能吸引人前来收割果蔬,就算这个可行,请人帮忙不需要花钱吗?怎么还有别人给你采摘费的道理?”司君澈有些不解。
“老百姓想过富贵官宦之家的生活,而富贵官宦之家呢,又会觉得民间的生活很有趣。”常挽月托着下巴看着他,“毕竟,平日里感受不到的,才会向往。”
司君澈略作思索,好像明白了:“所以,有人会愿意花钱买个体验感?”
常挽月拍了拍桌子:“在理!只是附近的镇子还好,若是,远一些的镇子和县城的人来,来回路程就要大半天,所以,我们的农家院也要建起来。”
司君澈清了清嗓子,他早已习惯常挽月说出各种奇怪的话了。‘
“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
常挽月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他们动身去荒山,路过许里正家的时候,瞬间进去说明了情况。
荒山虽然常年无人打理,但也属于洛西村的地盘,在那里搞开发,至少要打个招呼,以后有什么事,也有个见证。
只是,昨晚才闹了赋税的事,许里正闹了好大一个没脸,要如何让他接受呢?
“你们胃口不小了,才买了地,又看上了荒山?”许里正果然没好脸色。
“与其让它荒废,倒不如开发利用起来,赚些银子。那块荒地不是也被我们养活了吗?”司君澈神色平静。
“朝廷让你们流放过来,你们倒跑到这里大搞动作,我担心你们吃不消。”
“吃不吃得消,也是我们在操劳,我们保证,不牢您操心。”
许里正没好气道:“我若是给你们开了这个先例,往后又有村民来跟我要这要那的,我怎么处理?”
司君澈沉默了。
“总之,没得商量!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许里正下了逐客令。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大。
常挽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许夫人生病了?”
“老毛病了……”许里正下意识地回道,转眼看他们还在原地站着,“都说了不行,你们怎么还不走?”
“许夫人咳嗽厉害,仔细嗅之,似有类似苦杏仁的腥涩味,似是肺火严重。”
许里正家的堂屋也不大,家具也干净,加之常挽月嗅觉灵敏,问道不远处许李氏的口味,也不算什么难事。
许里正听了常挽月的话,眉头一紧,但也没松口。
“许夫人最近除了咳嗽,是否还有食欲不振,腹胀腹痛的症状?亦或是,偶尔便秘,偶尔腹泻?”常挽月继续问诊。
“你是如何得知的?”未等许里正反应,许李氏便从里间走出来问道。
常挽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通过你咳嗽时发出的气味判断的。我自小跟着高人学医,望闻问切,是基本功。”
许李氏面露喜色:“你会治病?”
常挽月轻笑:“药到病除。”
许里正眼眸一紧,表示疑惑:这么多年,看遍了镇子上的所有郎中都未见效,一个被流放来的,就能治得好病?
“从前我们在京城,她可是府上的名医。”司君澈解释道。
常挽月被自己口水呛到:这男人,还真是会胡诌。
“夫人肺火严重,又波及肠胃,若是还这么不温不火地治着,怕是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常挽月不冷不淡地说道。
为了那个荒山,值了!
“你还敢威胁许里正。”李狗蛋教训道,“给你们好脸色了是不是,还不走?!”
常挽月笑了笑,转身便走,司君澈紧随其后。
许李氏想留人,奈何许村长不松口。
“这病拖了这么久,试试又何妨?”许李氏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次比较严重,咳嗽到最后,竟呕了出来。
呕吐物中,竟掺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许里正微微一愣,抬头见夫人的脸色发红,额头频冒冷汗。
许里正回过神,看向二人尚未走远的身影:“等一下!”
第147章 我们准备努力造娃
常挽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遂转过身,不紧不慢地问:“许里正还有何吩咐?”
“你当真会治病?”许里正让家里人照顾好许李氏,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从不拿这个开玩笑。”常挽月面色严肃。
“什么条件?”许里正知道,常挽月不会给无缘无故看诊的。
“条件我们已经开出来了,就看许里正能不能答应。”司君澈跟着说道。
又是荒山的事,许里正懊恼。
但为了夫人,他一咬牙便应下了:“好!你先治病,荒山的事,我们好商量。”
“好!”司君澈点点头,“许里正带领洛西村多年,着实不易。”
司君澈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请把!治好了,我会先付你们一笔诊金。”
常挽月点点头,又返了回去。
许里正将许李氏扶上土炕靠好,常挽月坐在一边诊脉。
许李氏脉象数大,指纹青紫,舌红苔黄,口唇发红,口气严重。
加之腹泻和食欲不振的症状,肺火胃毒全都占了。
常挽月让人将许李氏安顿好,以银针刺其列缺、尺泽、肺腧、太渊等穴位。
须臾片刻,许李氏症状见缓。
“她这时长年积累下来的病,需要时常用药调理。”常挽月说着,找人要了纸笔写下药方,“桑叶十二克、连翘六克、桑白皮和桔梗各五克、贝母九克,茯苓五克,橘红五克……”
常挽月写完了方子交给许里正:“去镇子上,按方抓药,先用上半个月,看是否缓解,再决定是停药减量还是继续。平日里有条件的话,也可给夫人熬山药芡实粥喝,或是寻些薄荷草泡水喝,配合治疗。”
随即,又拿出祛毒顺气的药丸让许李氏就着温水服下。
吃了药,许李氏连连打了几个嗝觉得浑身舒服多了,也不觉得腹胀了。
常挽月区区几针,便让许李氏的症状有所缓解。
这不得不让许里正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你可愿意留下来,做我们家的专用郎中?诊金少不了你的。”许里正问道。
“许里正,我可以上门为许夫人诊病,调理身子,但留下,怕是不大方便,毕竟,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还望许里正体谅。”
李狗蛋不乐意了:“许里正留下你,那是看得……”
话还未说完,就被许里正制止了。
常挽月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随即,他让李狗蛋去拿诊金。
“许里正,我们下面,可以谈谈荒山的事了吗?”
三个人来到外间,司君澈开始谈正事。
“荒山的那边,时常有吴江国的蛮匪出没,你们可应付得来?”
“我们应付的来,绝不会给洛西村添麻烦。”司君澈笃定道。
许里正想来想:“我也是要担着责任的。”
“我们把荒山开发好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
“开发荒山并非小事,所以有时候,我宁愿让它这么荒废着,也不想有人毁了他,你们可要注意分寸。”许里正提醒道。
“有劳许里正了。”
办完了手续,拿了诊金,二人准备离开。
“你们站住,不许走,哎呦!”许多鱼扶着腰,挪着步子走了过来,“你们打伤了我的事,还没算账了……”
常挽月状若无意地活动着手腕。
许多鱼看她这个动作,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爹,你看他们,当着您的面就敢这么吓唬儿子,以后,儿子不非得被他们欺负死了?”
“还不是因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许李氏轻声训斥,“不得对神医无礼。”
许多鱼懵了懵:神医?
常挽月继续活动着手腕,一步步朝着许多鱼走过去:“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各种挑事和不服,我看许少爷脸色不好,要不,我给你治治?”
“你你你…你别过来!”许多鱼腰不舒服,险些又要跌倒。
许里正的脸色又黑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许里正没说话,他们只当是他默认了。
办妥了荒山的事,二人又去了地里。
土壤已经已经慢慢发黑,看上去比昨天更湿润更肥沃。
常辩和赵伯已经清理完了河沟,闻晓也带着人来帮忙。
常挽月暗中从空间调灵泉引进沟渠。
司君澈开始筹划另一侧不大不小的地上,可以盖个房,围个棚子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