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米玲的感情……还正常?”宁书艺开口问。
李勇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们不是查姓徐的被人打了的事儿么?我跟我女朋友的感情怎么样,跟那个姓徐的没有关系,跟你们也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就是没有问题?你说米玲是你的女朋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什么分!我可没说过要分!”李勇权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似乎宁书艺这话犯了他的忌讳,“呸呸呸!我们两个感情好着呢!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姓徐的错,跟我女朋友没有关系,她就是太单纯了,傻姑娘一个!”
“既然这样,怎么不回她的信息?”宁书艺问得很直接。
“什么信息?我这几天一直忙家里头的丧事,手机都没做身边,刚才回家才又充上电的,上哪儿收信息去!”李勇权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儿,一边掏手机查看信息,一边不悦地质问宁书艺,“你怎么知道她给我发信息了?
你们是不是去查我女朋友了?!我劝你们离她远一点!别拿那个姓徐的事情跑去骚扰她!”
说完,他警告似的瞪了宁书艺一眼,视线重新落回到自己的手机上。
米玲的微信很容易辨认,因为头像就是她自己的大头照,并且被李勇权设置成了唯一的置顶联系人,高高的走聊天列表的最上方,上面亮着一个红色的点点。
李勇权点开聊天界面,看到了之前米玲发给他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这个皮肤黝黑的高大壮汉,两只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嘴里咕哝着:“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偏偏就赶在这么个时候……”
“这个地方,你不用去了,米玲已经不在那里了。”宁书艺好心提醒他。
“你们连这事儿都知道?!”李勇权有些惊讶,同时又有几分隐私小秘密被人窥探了的不悦。
“米玲自杀未遂,是我们把她送到医院里去的。”宁书艺点点头,“所以,想不知道也很难。”
“我艹!”李勇权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展开,一时吃惊到直接爆了粗口,一拍大腿就往路边跑。
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她在哪家医院?你们快告诉我!这种时候我得在跟前陪着她才行!”
“你不用去医院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她母亲已经到了那边,没有什么大事,差不多也该回家休养了。”宁书艺对他摇摇头。
“那我上她家看她去!”李勇权一听这话,转过身去,在宁书艺和霍岩诧异的目光中撒腿就跑,跑得飞快。
他跑出去了十几米,又转身往回跑,跑到距离宁书艺和霍岩两三米远的地方急急刹住,冲两个人双手合十晃了晃:“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谢谢你们!
刚才我态度不好,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们今天救了我女朋友,以后就是我恩人!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的,随便招呼!现在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看看玲玲去!”
说完,他又撒腿就跑,一溜烟儿消失在了两栋楼的拐角处。
宁书艺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有摇摇头的份。
殡仪馆那边倒是很容易查到李勇权的不在场证据。
事实证明这个小伙子虽然性格有些冲动,说话办事多少沾了点头脑简单的边,但是讲的话还是靠谱的。
他在这几天里的确是一直都在那边陪着父母一起处理爷爷的后事,招呼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忙前忙后一直没闲着,晚上也是每天都在那里守夜到天亮,难怪方才一见面的时候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
那么这个李勇权很显然就不具备作案的时间。
尽管米玲、李勇权以及徐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带着一点理不清,但这两个有充分理由怨恨徐理的人,都被排除了嫌疑人的范畴。
“现在就看看那个叫冯画的人什么情况了。”宁书艺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按照徐理公私分明的处事原则,能够让他在私人时间,跑去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和人见面,肯定是比较特别的交情。
平时和他打交道比较多的人里面,排除掉了米玲之后,就剩下冯画了。”
第二十四章 未婚夫
之前徐理的小助理祁晓茹提到过,冯画是有一个同居男朋友的,并且冯画本人是一个身高不足160公分的娇小女子,她自己没有作案嫌疑,那么需要着重了解的自然就是她的那个男朋友。
冯画之前找徐理求助的时候,她的问题根源主要集中在和男朋友的相处模式上,而徐理很显然是从中发现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否则也不会给她那么特殊的对待。
而这样的举动对于冯画而言,确实是帮助,但是对于她的男朋友就可能带着别的意味了。
考虑到当天已经到了晚上下班时间,这个时候很显然是不适合去找冯画了解情况的,毕竟对方如果在场,非但不能了解到真实情况,反而还会有打草惊蛇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把冯画和她男朋友的情况进行了一番摸底,有了一个掌握之后,制定了一个计划,当天晚上没有急着上门找人,而是一边暗地里排查,一边准备第二天去找冯画聊一聊。
通过过去冯画在徐理那边接受心理疏导时候提供的一些信息,宁书艺他们很快就顺藤摸瓜查到了她男朋友的身份。
冯画的男朋友名叫许传鹏,今年31岁,无业,身高182,没有过任何的犯罪前科或者行政处罚记录。
但是虽然没有前科和不良记录,在两份治安调解的出警记录上面却也找到了这位许传鹏的“身影”。
根据其中一份出警记录上的内容显示,当时的纠纷来自于一起邻里纠纷,和冯画一起租住的许传鹏和住在自家楼上的一户居民产生了纠纷,该居民报警说自己在和许传鹏闹了矛盾之后,过了没几天自家的房门上就被人泼了掺了东西的油漆,散发着恶臭,门锁还被人挤了胶水进去,导致没有办法打开,最后只能请人来把整扇门都拆掉,造成了不小的财产损失。
因此这位邻居打电话报警,怀疑是许传鹏偷偷摸摸做的坏事,理由是之前看到过许传鹏提着一个油漆桶在周围晃荡。
但是派出所民警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许传鹏家里面虽然的确有一个油漆桶,但却是一个陈旧的油漆桶,里面装满了各种杂物,甚至连油漆残留的气味儿都早就散尽了,并不是最近新清空的。
再加上邻居虽然提出了怀疑,但也没有能力拿出切实的证据来,毕竟那栋楼的楼梯间里也好,邻居自家门前也罢,都没有任何调监控设备,更没有什么人撞见这一切。
最后的结果派出所民警出面调解,楼上的邻居尽管不情不愿,但也同意向许传鹏道歉,可是许传鹏却不依不饶,非说对方损害了自己的名誉权,自己无缘无故被人污蔑,不是口头道歉就能解决的,要对方必须给予他一定的经济损失。
结果本来快要解决了的矛盾,一下子又再次激化起来。
派出所民警告诉他,就算是想要索取经济赔偿,也不是派出所能够做主的,如果真认为有这个必要,需要自己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且即便能够认定名誉受损,赔偿额度也不是他想要多少就赔多少的,法院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定夺。
许传鹏对这个解决方案很显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又提不出什么不服气的理由,当时撂了狠话说一定要跟对方对簿公堂,这一次治安调解才总算是得以结案。
而另外一份出警记录就更加让人不知道作何评价了。
许传鹏和冯画两个人到一家农贸市场去购买水果,离开之后大概半个多小时又返回来,以水果不新鲜为由,要求退还并提供赔偿。
只不过当时他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十倍的赔偿款,引起了商家的怀疑,商家调去监控,一帧一帧放大了对比,发现他拿回来退的那一盒带着斑点的水果,并不是从自己摊子上买走的那一份,分明是调了包的。
商家立刻打电话报警,派出所赶到之后,许传鹏对此自然是矢口否认,但是经过民警对监控视频和拿回来退的物品进行了一番比对鉴定,最终也认可了商家的说法。
一看警察也这么认定了,许传鹏一下就收起了之前胡搅蛮缠的蛮横无理,表示说自己搞错了,这一盒是从另外一个市场买的,他记混了,一场误会。
虽然说他手里拿着的袋子分明就印着这家市场的标志,但商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顺水推舟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没有继续跟他杠到底。
因为商家选择了不计较,许传鹏自己也见好就收,民警也没有什么别的处理办法,就这样结了案。
“这个许传鹏,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儿。”宁书艺看完这两个与冯画男朋友有关的出警记录,感慨道。
“我比较在意第一个记录,邻居家的油漆,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霍岩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