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跑去找校警,校警过去把她给劝走了,虽然说这个行为挺吓人,但是当时学校里的老师和教职工可能都比较同情她家里的遭遇,也没太跟她一般见识。
还有估计大伙儿也都是觉得光天化日的,她也不会真的对别人做什么,”
“你可别说没做什么!”贺于对黄昆水夫妇可以说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她被校警劝走了之后,就改了,改成到附近的小胡同里堵学生了。
有的时候不知道是疯了,还是认错了人,不光咱们班学生,外班也有被堵过的。
这种事儿谁能受得了!
人家别的班家长可不惯着他们俩,直接报警,学校附近的派出所警察都无语了,掐算着时间到那儿一看,她还真在那儿咬牙切齿地恐吓学生呢,警察二话不说就给她带走了。
听说是看她可怜,没有直接拘留她,批评教育之后,让他们两口子互相监督,以后谁也不许再去做那种骚扰别人的事,再有下次肯定拘留。”
“之后他们还做过类似的事吗?”宁书艺问。
贺于嘲讽地撇嘴笑了笑:“有意思的不就在这儿呢么!
这两口子要真的是油盐不进,这事儿还好理解,那就是受不了打击,疯了呗!
偏偏这两口子一听警察都这么警告了,再有下一次就要被拘留,到时候对他们两个人以后的工作、生活,多少都还是有影响的。
而且学校这边别的家长也放出风声了,以后大家合伙护送孩子上下学,几个我们班同学的爸爸们轮班,就直接说了,再遇到那两口子试图骚扰孩子,直接就揍,揍成什么样看命!
这两口子应该是也听到了风声,所以后来就不出现了。
这就是他们两个最恨人的地方!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对错,也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的性质是什么样的,但是就装疯卖傻,利用大家对他们的同情和退让,不停的作妖。
等到发现别人不打算让着他们了,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们的理智立刻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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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遗嘱
三个人七嘴八舌讲述当年的这些往事的时候,蔡宇杰坐在一旁听着,看起来颇有些心事重重。
“这些事,老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都不知道,今天才第一次听说……”他喃喃道。
崔洪恩他们对蔡宇杰还是比较熟悉亲切的,印象也很好,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自然态度也会放缓很多。
“哥,你不知道也正常!”崔洪恩开口安慰蔡宇杰,他们两个人坐得比较靠近,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蔡宇杰的肩膀,“那时候你也不在这边,出去上学去了,假期才回来,不知道也正常。
傅老师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他从来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这种糟心事,他肯定知道,如果告诉你,你就会不放心,那会儿你读研,也挺忙挺累的的,老师这也是不想让你操心,心疼你。”
蔡宇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想对崔洪恩他们说点什么,可是一开口声音就梗在喉咙里面,根本发不出来。
他只好表情痛苦地摇了摇头,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抖动着,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
其他三个人见状,连忙都安慰他。
蔡宇杰哭得很伤心,很显然今日在这里听说的事情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不曾想过恩师傅贤海曾经还遭受到过那么严重的骚扰和侮辱,并且自己因为不知情,从头到尾都没能为老师做过什么。
“我见过你们说的那对夫妇……”他哭着说,“刚开始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见过他们,后来听你们说多了,我才想起来,我去看望老师的时候,遇到过他们,不止一次两次。
当着我的面,老师没有说什么,那两个人也装得道貌岸然,走的时候还说什么回头再来看望。
老师什么都没跟我提,还让我帮忙把人送出去……
今天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两个人能安什么好心眼儿!他们去找老师,狗嘴里难道还吐得出来象牙?!
我竟然还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出去……”
蔡宇杰抹了一把脸,两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愤怒却又无力的绝望情绪当中。
其他三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比较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宁书艺见状,示意了霍岩一下,霍岩站起身,对那三个人说:“你们跟我到那边的小会议室,咱们再具体聊聊当天你们去探望傅贤海的情况。”
三个人看蔡宇杰的情绪还很不稳定,坐在这里面对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便二话不说,起身跟着霍岩走了。
毕竟对于不善于安慰别人的人来说,哪怕是被警察叫到另一个房间去询问,也比留在这里的尴尬要舒服得多。
三个人随霍岩离开,留下蔡宇杰一个人在办公室这边,蔡宇杰也没有因此而冷静下来分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宁书艺倒也没有试图开口安抚他的情绪,就任由他在那里流眼泪,兀自懊恼悔恨。
她觉得现在这个又恼又恨又难过的蔡宇杰,看起来倒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抛开了所有的冷静和克制,终于把自己鲜活的喜怒拿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蔡宇杰的情绪宣泄了七七八八,总算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不好意思,刚才我有些失态了……”他拿过宁书艺提前放在桌边的纸巾,擦了擦满脸的泪。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宁书艺摆摆手,表示不要紧,然后问,“你手里应该有一份傅贤海的遗嘱吧?”
很显然,蔡宇杰完全没有料想到宁书艺会知道这件事,并且把它当着自己的面询问出来,一时脸上惊讶的表情根本无法掩饰。
“这……”他难掩诧异地看向宁书艺,眼神里满满都是疑惑,“这件事除了老师之外,就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谁也没有告诉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谁都不说?”宁书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
蔡宇杰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进胸兜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摸出一张纸,小心翼翼递给宁书艺。
“我不知道你问我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我想独吞老师的家产或者别的什么理由,这都是正常的猜测,符合一般人的逻辑。”他说,“你先看看,看完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宁书艺把那封遗书展开看了看,纸就是普普通通的A4打印纸,纯白色的。
上面简简单单写了两行字。
“妻子早逝,儿女不亲,晚年多蒙宇杰照料,特将名下财产,全部赠与爱徒蔡宇杰。”
宁书艺还记得杨景存手里的那一封遗书的内容——“妻子早逝,儿女不亲,晚年多蒙外甥照料,特将名下财产,全部赠与外甥景存。”
两者之间仅仅是把名字和身份做了一下变更而已。
宁书艺把白纸拿起来,翻到背面,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端倪——除了名字和身份的字眼儿外,其他的字,甚至标点符号,痕迹都更重一些,在纸的背面隐约已经能够看出一点。
而“宇杰”和“爱徒蔡宇杰”这两处却并不是这样,纸的背面看起来十分平滑。
果然,杨景存手里的那张遗嘱纸张又薄又透,但是字迹看起来和蔡宇杰手上这一份几乎毫无差别。
他本人也是对自己手上遗嘱的字迹极其自信,一副根本不怕对比验证的架势。
这么看来,他手上的遗嘱很有可能是从蔡宇杰这份拓写过去的,中间不一样的那几处名字和称呼,他也可以通过寻找其他傅贤海的笔迹来照葫芦画瓢,故技重施,再描一遍。
因为杨景存并不了解文检的严谨程度,以为只是分辨字体特征等等,所以才如此信心满满。
“你这份遗嘱,之前给杨景存曝光过吗?”宁书艺问蔡宇杰。
蔡宇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走过,他说他既然答应了帮老师做见证人,就得拿回去复印一份留个底,免得回头说不清。
过后他迟迟不还给我,我催他,他才不情不愿给我拿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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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用心良苦
这个答案完全在宁书艺的意料之内,她点点头,对蔡宇杰说:“你方才想要解释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蔡宇杰感激地对她笑了笑,从最开始打交道到现在,宁书艺理性冷静的处事方法一直都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老师的确是给我写了这么一份遗嘱,说是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这件事傅琛和傅珊不知道,但是杨景存是知道的,杨景存当时被老师叫去,说是做个见证,免得回头傅琛和傅珊耍无赖,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