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顿了顿,多有不解,“我哥认识,高二那会儿问了嘴,说他挺有礼谦逊的。”
有礼谦逊,谢惊桃跟小嘴一张,叭叭蜇人的少爷完全联系不起来。
“校园墙刚发,国际部有人捞他。”林潺咔嚓截屏发过去。
“别和我耍心眼子。”她任凭图片接二连三发过来,“疯了,连发这么多一样的。”
“怕你不点开。”林潺知道她不爱看校园墙,甚至没加,坏心眼地说,“手滑点开一张,至少下次想起来看,不至于墙上划拉不到,聊天记录还过期了。”
“得了,”谢惊桃窝到椅子上,不乐意扯下去,“作业没写完,明天说。”
林潺没想放过她:“你算是沦陷了吗?”
“沦你个大头鬼。”她没好气地按向红色按键。
“你也臭脾气!”林潺趁着她没挂断,连忙槽道。
三个字一出来,谢惊桃心空了一拍。仅仅一秒,脑海中浮现出谈介说的,喜欢脾气大的女生。
她没头没尾地哼笑了一下:“神经病,喜欢脾气大的。”
笑完,又喃喃自语:“我脾气也大。”
计划好了要写科目顺序,谢惊桃拉开书包拉链,看清楚里面塞的卷子,脸刹那黑了,学人家抓一把卷子进来,忘了有没有拿该拿的。
她抽出来,数过去,大多没用,好在明天要上交的作业被她摆在桌面上,随机抓的时候,顺势塞了进去。
花掉一个半小时写完化学、物理,谢惊桃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检查一遍,两科约莫能在八十五到九十之间。
满桌的卷子瞧着多,实际只剩半页数学没动。
手机震动,虽然只是来了个消息,甚至可能是某个APP推送的广告,谢惊桃依旧如蒙大赦,没负担地拿起来解锁。
【小心猫】数学写完了?
对老师的话真惟命是从,谢惊桃瞟了眼背面空白的数学试卷,违心地回复。
【吓一跳的桃子】完了。
谈介不回话。
她硬生生等了十秒钟,顺带刷了几分钟视频软件,切回来对面竟然没回。
谢惊桃莫名心怵,乖乖交代了。
【吓一跳的桃子】呀,后面大题没写完。
【小心猫】别装惊讶。
【小心猫】我知道你拿了些什么卷子。照你的习惯,数学会留到最后写。
【小心猫】化学生物不到两小时写完,现在数学必然写不完。
了如指掌。
谢惊桃不服气,噼里啪啦打字反驳。
【吓一跳的桃子】万一我想先写数学,别总揣测我。
【吓一跳的桃子】而且,凭什么认为我写不完,写快点儿这会儿一定能写完。
【小心猫】那你写完了吗。
谢惊桃心虚,碍于昨晚痛苦地经历,拉下脸承认。
【吓一跳的桃子】没。
毕竟对方算是半个老师,她适时关心一句。
【吓一跳的桃子】快十二点了,不休息可以吗吗?
【小心猫】十二点不晚,教完你,别留到明天,不然越攒越多。
【小心猫】快联考了。
【吓一跳的桃子】半个小时,等我写完。
【小心猫】好。
谢惊桃说写,手里不会墨迹。好在有谈介每晚的不懈努力,剩下几道大题,比刚开始得心应手多了。
半小时一到,谈介准时发来消息。
【小心猫】有不会的题?
谢惊桃卡点撂下笔。她握笔重,即便写写停停,两个多小时下来,中指指尖一侧,已然被笔摁出印子。
【吓一跳的桃子】一个。
【吓一跳的桃子】步骤应该没差,结果算出来总感觉不对。
说罢,她连带着拍下题目发过去。
果然,消息显示送达的一瞬,谈介语音通话播了过来。
谢惊桃秒通,意外不是视频。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步骤错了,还能算出答案的。”谈介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带了点鼻音,“没说你误打误撞算出正确答案。”
谢惊桃震惊,照片刚发过去,通话又是秒打,哪儿来的时间看题。
谈介像是知道她所想:“我半个小时前写完数学试卷,扫一眼大概就知道你哪儿有问题,用不了两秒。”
又装起来了,她“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呛嘴:“哪儿错了?”
“不等式放缩过度,一般来说证不出来,”谈介语调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宠溺,“小天才,你是怎么证出来的。”
谢惊桃听不出来,只觉得这话刺耳,变相骂她,不愿多说,闭着嘴用嗓子挤出一个“嗯”字以示不满。
“用根式放缩,从k=1到n求和,中间全部裂项抵消,只剩首尾。”谈介说着,对面没声,打的是语音,看不见她在没在听,贸然改成视频不合适,思前想后,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让她给点反应。
反应的确给了,不过是别的方面:“你感冒了?刚通话就听你有点儿鼻音。”
“没感冒。”谈介说,“洗了澡,声音变哑正常。”
联系前面的话,谢惊桃粗略知晓他的活动轨迹。
写数学试卷,例行询问,半小时洗澡,例行刁难。
“听懂了?”
谢惊桃点头,意识到对面看不见,紧接着应了声。
“很晚了,早点休息。”谈介洗完澡,出来见时间到了,头发没吹,简单擦干完事。
积攒了十几分钟,终于在额前的发丝上凝结完整的一滴水,落到试卷上。
另一端的人简单说了声晚安,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他凝视着濡湿的纸,被圆圈包裹的地方已经变得皱巴巴。
“这么迫不及待。”
“你在和谁说话?”
谈介闻声,没有回头,默默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没事,自言自语。”
来人逼近,抽走桌上的试卷,似商量,又似通知:“我和妈妈商量过,大学出国。”
“不去。”
“留国内也行,硕博出国。”
“非要我去?”
谈秉崇自顾自地在小沙发上坐下,无视他的话:“听阿姨说,你近期在给人讲题,兼职?”
谈介看不到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语气更猜测不出。正抬头思考怎么蒙混,他猛地从面前的窗户反射里,看到爸爸一脸戏谑地与他对视。
大概率瞒不住,松了口气诚实回答:“不是,教朋友数学。”
谈秉崇略微颔首,将卷子放到旁边的边几上说:“不反对你早恋,别找一个和妈妈一样的,家里闹得慌。”
走到门前,谈秉崇停住:“记得吹头发。”
不等他应,房间门重新合上。他拿回试卷塞进书包,进到卫生间吹干发尾,躺到床上。
他爸是典型的封建家长,还有大男子主义。如今变得开明,全靠妈妈两眼一睁,一边搞钱,一边整治。
谈秉崇说那些话,不是嫌弃,是怕了,怕再来个像妈妈性子的人。
不过有一说一,他爸的直觉挺准,确实闹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邀约 被拒
挂了电话,谢惊桃抿着唇,凝重地盯着数学试卷。可不否认,即便次数不多,但讲过的题,下次确实不会写不出来。
没有预想的开心,反而稍有慌张。她烦躁地收起试卷,明明等哪一天全会了,就可以不用再麻烦人家。
手机又响了,谢惊桃下意识看去,锁屏界面上弹出绿色图标,下面是“晚安”两字。
她犹犹豫豫,劝着自己是礼貌,两个字却删删减减。
【小心猫】还有其他问题?
【小心猫】你一直在输入中。
【吓一跳的桃子】没有。
【吓一跳的桃子】晚安。
【小心猫】晚安。
谢惊桃裹进被子里,蒙着脸只漏出眼睛,她突然想知道,谈介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个人。
恰好聊天页面显示到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季润听,昨天两人才加上微信。
她的手靠近几次,又缩回来,最终还是点进去。
【吓一跳的桃子】在吗?
过了几分钟,对面居然回了。
【季润听】怎么了?
真到这一步,谢惊桃退缩了。
【吓一跳的桃子】没事。
【吓一跳的桃子】元旦晚会的事。
【季润听】怎么了?
一模一样的回复,她的心却不住地跳。
【吓一跳的桃子】想问问如果我和谈介不去独唱,会有影响吗?
【季润听】不会的。
【季润听】不去参加审核,会自动除名。
谢惊桃深吸一口气,回了句“知道了,谢谢”,灭掉手机屏,掩住整张脸。
偶尔会怀疑,是不是前三年演感兴趣,演的自己信了。
……
终于在众人的坚持不懈下,两位记不住词的神奇宝贝能完整唱完歌,不怯场、不假唱、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