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铁管捆在一起，管口对着福利院的方向，管身缠着电线，连着车上的电瓶。
铁管旁边堆着几袋沙子，还有一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蜀道山站在车斗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电线，正往电瓶上搭。
他身后那三个人，都是从监狱里跟他一起越狱的狱友，手里拎着蜀道山给他们改造的武器，站成一排。
顾逸尘从宿舍里探出头，看见院门外那辆车，立马缩回屋里。
“陈叔，外头那是什么玩意，自制土炮吗？”
陈涛没理他，盯着院门口。
蜀道山看见陈涛站在院子里，把电线往电瓶上一按，举起自制扩音器：“陈涛！你听好了！把我妈放出来！不然我把你这栋楼炸平！”
“谁是你妈？”陈涛一脸懵，脑海里闪过陈雪丽和王桂琴的脸。
“王桂琴。”蜀道山大声说。
“那老东西是你妈？”陈涛有些意外。
没记错的话，王桂琴说过她无儿无女的。
“少废话！不放人我就把这里炸平！”蜀道山有些急了。
毕竟陈涛在屋里，他们在屋外，零下四十几度，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陈涛站在院子里，隔着铁门看着他，冷笑一声：“你疯了？这里面还有孩子！你敢炸？”
蜀道山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又冷又硬：“现在是末世，我不管有没有孩子！我只要我妈！你不放人，我就炸！”
顾逸尘冲出来。
“陈叔！不能放！那疯子要是把他妈接走了，转头把咱们炸了怎么办？”
陈涛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是末世，难到还能赌对方道德感比他高？
蜀道山又举起扩音器：“陈涛！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二！”
蜀道山的手放在按钮上。
“一。”
一发自制炮弹轰然射出。
虽是自制，但经过蜀道山的系统改装，威力却异常凶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福利院西侧火光炸开，尘土雪沫冲天而起，整栋楼都在震颤。
顾逸尘吓得缩在一旁，陈涛呛得止咳嗽，福利院的孩子吓得哇哇哭。
陈雪丽直接跪地哀求陈涛。
“求求你放人吧，他只要他妈，只要我留下，就能给你要东西，别让他伤害孩子们。”
陈涛这种没有道德的人，还是第一次被道德绑架，毕竟轰炸的人又不是他？
不过几次轰炸，虽然炮弹落点不是他们这里，但陈涛有预感，他不放人，蜀道山真有可能同归于尽，不是吓唬他。
他盯着蜀道山那张在车灯下嚣张的脸，最终下定决心。
可他不敢出去，怕蜀道山偷袭他，只能隔着窗户和蜀道山谈判：“你得答应我，放完人就走，别在这闹。”
蜀道山喊道：“让她出来，我要看到人。”
陈涛回头朝院里喊了一声：“把那个老东西弄出来！”
陈雪丽扶着王桂琴走出来。
王桂琴浑身是伤，胳膊上缠着绷带。
她看见蜀道山，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小山。”
蜀道山看见他妈的样子，手里的扩音器攥得咯吱响。
在陈雪丽的护送下，王桂琴成功来到蜀道山身边。
“妈，走吧。”蜀道山说道。
王桂琴抓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陈雪丽：“孩子们怎么办？”
陈雪丽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快走。
“孩子们有我呢。”
蜀道山扶着王桂琴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改装卡车发动，车灯照出一条路，碾过积雪，往南边开去。
王桂琴坐在副驾驶上，裹着蜀道山的破棉袄，浑身还在发抖。
她看着儿子握着方向盘的侧脸，嘴唇哆嗦着问：“儿子，去哪儿？”
“再说。”蜀道山盯着前面的路：“先离开这儿。”
王桂琴愣住了。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福利院，一下子抓住蜀道山的胳膊。
“你没想救那些孩子？”
蜀道山沉默开车，一言不发。
王桂琴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就只想带我走？那些孩子呢？三十多条人命，你不管了？”
蜀道山握着方向盘，眼睛没看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桂琴知道和蜀道山说不通，上去就抢方向盘。
“停车！”
蜀道山连忙推开来，但车在雪地里猛地晃了一下。
他赶紧踩住刹车，车轮在雪地上滑出去半米才停住。
“你干什么？”他转头看着王桂琴：“车上还有别人呢！”
王桂琴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他：“回去，大山，你得救那些孩子。”
蜀道山皱眉：“怎么救？外面零下四十多度，多待一会儿都容易冻死。你让我怎么救那些孩子？就算把陈涛杀了？把楼炸了？然后呢？那些孩子谁管？你管？我管？”
“我管！”王桂琴说：“我能管！陈雪丽一个人撑不住，我得回去帮她！”
蜀道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在雪地里闷响了一声。
他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你怎么总是多管闲事？当初要不是你把那个女人领回家里住，他能跟你离婚？”
王桂琴一怔。
蜀道山没看她，目光落在结霜的挡风玻璃上：“末世刚来时我就告诉你，找个安全地方囤货。你倒好，把我卖房车赚的钱全捐福利院！”
“好，捐就捐吧，我去骗，大不了被抓进去，你倒好，又来这破地方！”
王桂琴低着头，像个听训的孩子，没说出话。
蜀道山继续发泄委屈。
“你在外面当好人，管这个管那个，我呢？我在里面蹲着的时候，你问过一句吗？”
“你说你被恶霸欺负，我直接越狱出来救你，零下四十多度，你胳膊都让人打断了，还要逞能，你是疯了吗？”
王桂琴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的哭。
蜀道山转头看着她，眼眶红了：“当年为了你，我进了监狱。工作没了，对象散了，家也没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王桂琴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小山，妈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你从监狱里跑出来，冒着这么大的雪来找妈，妈心里都记着。但那些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陈涛那个畜生欺负他们，抢他们的吃的，把他们赶到走廊里冻着。我要是不管，谁来管？”
蜀道山气的又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雪，不说话。
他觉得说也说不通，换别人他早就丢车底下碾死了。
“你就当帮妈一个忙。”王桂琴继续哭求：“把他们救出来安顿好，让陈雪丽能撑过这个冬天。然后你想去哪儿，妈都跟你走。”
蜀道山猛地回打方向盘，车继续往前开，彻底背离福利院的方向。
“我不同意。”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可王桂琴眼里只有孩子。
“小山，你不能这样冷血！”
“我冷血？好，我今天就冷血了。”蜀道山喉间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我越狱、冒雪、带着几个兄弟造土炮，是为了救你，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末世中期：福利院风波2 再次见到蜀
房车在雪地里稳稳地开着， 履带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蓝欣然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打瞌睡，时顾蜷在她旁边，耳朵偶尔动一下。
秦颂握着方向盘， 盯着前面的路，巫小兰靠在副驾驶上， 正闭着眼睛养神。
【“叮， 您有新消息。”】
巫小兰睁开眼， 点开系统广场。
发信息的人是包晓。
“老板， 刚刚也有人打听陈涛的消息， 这个人叫唐昼， 是个医生，我想着和你说一声。”
巫小兰没急着回。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唐昼，打听她的人，现在又来打听陈涛，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跟陈涛有仇？还是跟陈涛有旧？又或者跟她有关？
蓝欣然和巫小兰同吃过智力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没事。”巫小兰说：“包晓发消息来， 说有人在打听陈涛的下落。”
蓝欣然一下子清醒了，坐直身子：“谁？”
“唐昼。就是之前打听我的那个。”
蓝欣然皱了皱眉：“这人到底想干嘛？又是打听你，又是打听陈涛， 什么毛病？”
秦颂从后视镜看了眼：“他找陈涛，八成是跟陈涛有仇。你想啊， 陈涛那个德性，得罪的人还少吗？总不能是因为看上陈涛了？”
他这句话，让车里陷入了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