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包晓拍着胸脯保证，拍完又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大哥你看我这样，像是能骗人的人吗？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诚实，小时候我妈就说我，这孩子以后肯定吃亏…”
“行了。”军官打断他，低头翻看记录本，“关于云顶购物中心有源能矿石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包晓眼睛一亮，又来了精神：“那是我传递的消息啊！我的系统是信息传播系统，这种情报我最灵通了。我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传给楚队长了，要不然他哪能提前部署？哪能派人去救援？哪能…”
他掰着指头数，越说越激动。
“所以说，你们楚队长知道云顶购物中心有矿石，全是我的功劳！这事儿我可得说清楚，不能让别人抢了。”
军官在纸上记了几笔：“这件事我们会核实。”
包晓点头：“核，随便核。我包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种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那个沈航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他把矿石偷走、把陈悦引过来，搞得一团糟，要是楚队长早听我的，多派点人，也不至于这样。可惜啊，可惜。”
军官终于不耐烦地合上记录本：“暂时就这样，后续有需要会再找你。”
包晓站起来，跟着引导的士兵往外走。
忽然，军官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能转移人和物品，现在请你现场演示一下。”
包晓的笑容僵在脸上。
“现在？”
“现在。”军官点头：“随便找个什么东西，转移一下就行。不用远，从帐篷里到帐篷外，让我们看看效果。”
包晓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尴尬。
“用完了。”
军官眯了眯眼：“用完了？”
“对啊，用完了。”包晓摊开手，一脸真诚：“那是系统奖励，一共就五十次，全用光了。您算算，人质三十五个，这还是我后来数的，加上我自己，再加上沈航、巫小兰、周舟、段耕，这就四十次了。”
他掰着指头数，越数越心疼。
“我之前还到处传递消息，零零总总加起来，五十次，刚好用干净。一次都没剩。”
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这种低级谎言他几乎一下子就看穿了，可偏偏他没法反驳。
“所以你现在的系统，只剩信息传播功能了？”
包晓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剩这个了。打听消息、传递消息，我在行。打架？不行。转移？没了。我现在就是个纯纯的情报人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消息，可以找我。我这人别的不行，打听消息是专业的。”
军官沉默了几秒，转身出了帐篷。
包晓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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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被带进帐篷的时候，楚炎已经坐在里面了。
原本他并不想亲自出面的，可没人愿意问询秦颂，包括叶冉。
仿佛对面的秦颂是个什么洪水猛兽。
楚炎进来后，叶冉负责记录，他就那么看着秦颂，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秦颂走进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两个人对视。
谁也没先开口。
帐篷里安静的不像话。
最后还是楚炎先沉不住气了。
没办法，他很忙的，不像秦颂这个末世闲散人员。
“摊牌吧，你究竟有什么特殊能力？”
秦颂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挑衅：“我凭什么告诉你？”
楚炎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毕竟他早就预料到答案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身体向后倾斜，语气充满威胁：“除非你不想从这里走出去。”
秦颂笑容不变，也跟着换了个姿势，把二郎腿从左边换到右边，语气懒洋洋的：“行，那你养着我呗。”
一旁负责记录的叶冉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憋回去，低下头假装写字。
楚炎沉默了一秒，瞥了叶冉一眼。
叶冉头埋得更低了，但肩膀还在轻轻抖。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了几分。
楚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颂，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说说吧。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说。我不逼你。”
秦颂看着他，“一脸既然你诚心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的施舍表情。
“我用的强化胶囊。”
楚炎挑了挑眉，像是没听清：“什么？”
“强化胶囊。”秦颂重复了一遍：“末世前在黑市上买的。当时还不知道末世要来，就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正好手头有钱，就买了。”
楚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黑市？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真的？”
秦颂摊手：“先尝后买。卖家让我试了一颗小的，效果不错，我才买的大的。”
“你哪儿来的钱？”
“打工挣的。”秦颂语气理所当然，“我在巫小兰家当佣人，工资高，包吃包住，攒了不少。”
楚炎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接着，他又开口问道：“那巫小兰呢？她有什么能力？”
秦颂面不改色地胡诌：“一样的啊。”
楚炎想听一个确切答案：“所以她也吃了强化胶囊是吗？”
“对。”秦颂点头：“蓝欣然也是，我们仨一起买的，团购价，还打了折。”
叶冉又没忍住，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楚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叶冉，你先出去一下。”
叶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看楚炎，又看看秦颂，识趣地点点头，合上记录本站起身。
走到帐篷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楚炎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掀开帘子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
“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是在黑市上买的强化胶囊？”楚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对啊。”秦颂一脸坦然：“不然你觉得我怎么变强的？”
“哪里的黑市？”楚炎继续追问。
秦颂继续一本正经地瞎扯：“古玩一条街的流动摊位，不过你现在去可找不到了。”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往桌上随意一扔。
“多余的，给你吧。”
楚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抬头看秦颂：“什么？”
“强化胶囊啊。”秦颂说：“看你那么感兴趣，义父赏你了。”
楚炎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小盒子吸引了，压根没在意秦颂的冒犯。
“你不要了？”
秦颂耸耸肩，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我身体都强化完了，早就用不到了。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比我更需要这东西。拿着吧，别跟爸爸客气。”
楚炎迟疑了一下，最终拿起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颗蓝色的胶囊，上面还泛着微弱的光。
秦颂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楚炎。
“对了，你可千万别拿去研究。你们那实验室，研究不出什么来，别浪费资源。”
楚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颂笑了笑，转身往帐篷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楚炎。”
“嗯？”
“谢谢。”
楚炎愣了一下：“谢什么？”
秦颂没回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篷外，阳光有些刺眼。
那颗胶囊是巫小兰给的，他确实用不上，给楚炎，也不算浪费。
帐篷里，楚炎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
他知道秦颂在能力上没说实话，至少没完全说实话。
但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就这样结束，或许以后他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如果被隋朝知道，那后果难以想象。
陆垒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就因为人家有系统，隋朝明知道危险，还故意把他这种稀缺到极点的特种人才派进去。
所以，能力越强的人，在隋朝眼里越是趁手的工具。
楚炎把胶囊收进最贴身的衣袋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帐篷外，脚步声渐远。
秦颂已经走了。
叶冉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还端着记录本。
她看了楚炎一眼，没问什么，只是把本子放在桌上，低声说：“都问完了，”
楚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怎么样？”
叶冉翻开记录本，一一汇报：“蓝欣然，强化胶囊，和秦颂一起买的。时顾，之前被丧尸咬过，后来用源能石治好了，没变成丧尸，但强化后耳朵比普通人好使，跑得也快。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楚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