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夫君又在钓妻_司竹见【完结】(27)

  夏凛汌看着这张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之后,很快就藏不住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沈轻舟走得太近。

  “他喜欢你。”

  夏凛汌说完这句话,在等姜稚鱼的反应。

  可是他刚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果他的妻子不喜欢沈轻舟,那自然会避嫌,但如果他的妻子心里有沈轻舟呢,他该怎么办。

  姜稚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刷新三观的事情一样,愣了好久,盯着他追问:“你说什么?谁喜欢谁?”

  “……没什么。”

  夏凛汌躺了下去,把被子拉高盖住胸口,侧过身去,面朝着窗外,留给她一个请勿打扰的背影。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喜欢你。」

  沈轻舟会喜欢她?怎么可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亲得和亲兄妹似的,他要是喜欢她,早就告白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而且沈轻舟从未对她表现出一丝一分一毫的男女之情,更没有什么情不自禁的亲密举动,顶多就是对她比别人好了一点,关心多了一点,照顾多了一点。

  更何况轻舟哥可是藏着心上人的画像呢,怎么可能是她。

  姜稚鱼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随后也跟着躺了下去,背对着夏凛汌。

  两个人的中间还是隔着那条三八线,这个夜晚,谁也没有越界,睡得安安稳稳规规矩矩。

  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被子和床帐里散发着她身上的桂花清香和他清冽的药香,还有淡淡的墨香。

  两人的呼吸均匀且重,带着某一种清醒之感,明显的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许久,姜稚鱼微微侧身,衣物与被子摩擦发出轻微的动静,“夏凛汌。”

  “……嗯。”他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你要陪跟我去道歉,你不许忘记。”

  夏凛汌不答。

  “跟我去道歉,我陪着你的,轻舟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换来的是夏凛汌更长的沉默。

  就当姜稚鱼准备起身重新将他教训一番时,听到了他的回答。

  “知道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钻进了被子里,遮住了半张脸,这是她最喜欢的被子裹住的方式,很舒服也也有安全感。

  闻着被子的棉花香气,她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跟着沉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夏凛汌翻身的声音。

  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捆住了自己,被抱着,能挣扎但似乎也不难受。

  可能是梦吧。

  夏凛汌一直等到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喇叭真的进入了梦乡,才越过那条三八线,将人揽在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深了,连青梅竹马的醋都要吃,要是以前他根本不敢想。

  可是她现在如此维护她的沈轻舟,他现在直接告白更会吓着她,把她往沈轻舟的身边推。

  只能再等等。

  再等一下就好。

  他紧了紧怀抱。

  第二天一早,姜稚鱼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服饰,头发也让宝婵梳了一个简单大气的发髻,头上戴的还是夏凛汌给她买的首饰,在玲珑阁豪掷千金的那次买的。

  她在铜镜前照了照,反复确认,其实没和沈轻舟发生这件事之前,她才不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郑重其事,是去道歉是去赔礼的,不能让沈轻舟觉得不被重视。

  夏凛汌此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他今天穿的也比较寻常,是一件白墨相间的款式,腰间系着玄色绦带,脚蹬一双黑色布靴,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整个人没有昨晚那副嚣张的气焰。

  宝婵和阿肆拎着一个食盒还有各种油纸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他们,食盒里是爹娘今早送过来的新鲜的茯苓造化馉饳,油纸里包着的是一些珍贵的补品。

  她提着食盒,让夏凛汌拎剩下的东西。

  临走前,她又跑去夏凛汌的书房,搜刮了不少名贵的砚墨带上,夏凛汌看着他忙东忙西像是蚂蚁搬家,也不恼。

  最后大包小包实在拿不下了,姜稚鱼才对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夏凛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上停了一瞬,眉心微动,迈着步子跟上她,问:“给你买的玉兰簪呢?怎么不戴?”

  那支簪子在他的心里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是他认定她的证明,是他给发妻的定情之物,只要她还戴着,他才能安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一句话又把他呛得没了脾气, 以后定要将这定情簪子焊在她的发髻上才好。

  “以后记得戴。”

  阿肆牵着马车等在府邸的门口,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他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脸色, 又瞧了瞧世子妃的脸色, 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这两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看来昨晚定是吵了架的。

  他识趣地落后了几步, 服侍两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这两人在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清晨的京城是另外一个样子。

  街巷两旁的店铺刚刚开张,伙计们打着哈欠卸下门板,卖花的老妪挎着竹篮从巷口走过, 篮子里对折一把一把的晚香玉,花瓣上还戴着露水,在晨光里白如雪,香气浓得化不开。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 马车不好进了, 两个人就下来走。

  姜稚鱼走在前面,夏凛汌跟在她的身后侧半步左右的位置。

  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堵,在沈轻舟正式原谅他们之前,她都没什么心情和夏凛汌说话。

  夏凛汌也没话可说, 他的食指和中指互相捻搓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他心里也是有气的。

  纵使是假成亲, 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和感情都是真的,他不说难道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今天去给沈轻舟赔礼道歉完全是看在自家娘子的份上,不然他才不会纡尊降贵。

  阿肆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两人的后面, 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明明委屈的要死却还是乖乖跟着走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打小就跟着夏凛汌了,看着他一路成长起来, 见过他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从容,也见过他在军营里杀伐果断的果断,还见过他在遇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候的不动声色和沉稳。

  但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世子。

  像一匹被牵着缰绳的马儿,明明不高兴不服气,可牵着他的人是他中意的人,绳子往哪里拉,他就往哪里去。

  阿肆想通了这件事后,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少爷这人,只有少夫人能治。

  很快就到了沈轻舟的家。

  姜稚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伸手扣了扣门。

  “来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女性的软糯之感。

  门开了,一个穿着靛蓝色服饰的中年妇人开的门,看见姜稚鱼,愣了一下,凭借着记忆中的模样试探地问:“是小鱼儿?”

  “沈姨,是我。”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看来你已经和轻舟相遇了吧,这孩子,这多好的事儿啊,也不和我说。”

  沈薇兰瞧着她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拿着东西的大男人,连忙招呼:“快进来吧,这是你朋友?”

  姜稚鱼尴尬一笑,昨晚就因为这个让夏凛汌和沈轻舟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呢,“是我夫婿。”

  夏凛汌本来紧绷的脸也没那么难看了,礼貌和沈薇兰行了个礼,表示赞同。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姿态端端正正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晚辈夏凛汌,冒昧来访,叨扰了。”

  “哟,孩子你都成亲啦?你看沈姨也没给你包一个大红包,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她赶紧拦住沈薇兰,小心地问道:“沈姨,轻舟哥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儿。”

  “在在在,就在后院看书呢。”沈薇兰侧身指了指后院的位置,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她让阿肆和夏凛汌帮忙把随身带来的赔礼物品搬进家门,随后拉着夏凛汌直奔后院。

  沈轻舟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也走了出来,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半旧的石青色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的随意挽着,他的神色似是稍微恢复了一些,可眼下还是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来是昨夜没有睡好。

  沈轻舟看向姜稚鱼,顿了顿,垂下眼眸,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夏凛汌的身上。

  夏凛汌的外形是温文儒雅的,但眸子里的看着他的眼神又是防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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