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冷眼看着她。
顾弥凑近:“我就说我说真话,你又不信。”
嬴政捏着她的脸,轻嗤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你是神仙下凡?”
顾弥诚实道:“神仙不怕死,我怕死。”
嬴政真是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又见她脸蛋红红的,捧着酒坛子猛灌了一口,眼睛已经懵懂一片。
他道:“就不该信你的鬼话。”
顾弥皱眉,强调:“这次是真话。”
她经过今晚对方试探,大抵猜出嬴政在担心什么了,她又道:“不过夫君放心,我暂时没有发现我的同类,若是发现了,我一定会认出来的,绝对将他拐来为夫君办事。”
谁会跟天命做对?
反正她不会。
嬴政只道:“寡人倒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到时候将你栓紧在寡人的身边,谁都抢不走。”
顾弥:“唔。”
她身体的还是很难受,只是脑子晕晕的时候,还要应对这个贼有心计的男人,什么精力都没有了。
原本还要说什么,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嬴政:“……”
翌日。
顾弥睡醒,懵懵的坐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她怎么浑身酸痛?脑子里也成了浆糊。
没记错昨天晚上她就喝了一坛子梨花醉,还有一坛子竹酒,然后身体很热,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断片了?
果然混酒喝不了!
就在这时,嬴政听见动静走进房间。
“醒了?”
对方穿戴整齐,看上去很精神,起得有些时间了。
顾弥赶紧走近,呐呐道:“大……夫君,那个,那个昨夜我们没干什么吧?”
她颇为不好意思:“我好像喝断片了……”
嬴政淡淡道:“没发生什么,就是你骑在我身上,要扯我的衣服,哭着喊着,要我帮你。”
顾弥:“帮我什么?”
装傻?
嬴政敛目,嗤笑了一声:“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吻过之后,
此时院子的桃树被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有几片花瓣透过窗户飘了进来,缠绕在女郎的发丝上。
她眯眼笑:“真的不知道诶。”
嬴政双手抱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嗤笑了一声:“装傻。”
顾弥眨了眨眼睛。
他淡淡道:“昨日你说了什么,全然都忘记了?”
顾弥:“我说了什么吗?”
嬴政伸手,给她拿掉了花瓣,然后指着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一个爪印,说道:“你抓的。”
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除了淡淡的咬痕,还多了一个印子,看着有点残忍。
顾弥脑子里闪回了一些画面,好似她一巴掌扇了他,然后泪涟涟的退到了角落里。
她道:“你来强的?”
嬴政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顾弥赶紧追上去,扯着他的衣袖,尴尬道:“总不能是我对夫君来硬的吧,你看我这小身板,我压根没法控制你啊。”
嬴政:“你以后还是都别喝酒了。”
顾弥:“啊?”
嬴政:“喝了会变蠢。”
顾弥:“我不蠢。”
这是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阿悬在外面拿了洗漱的来,嬴政便让她进来了。
顾弥洗漱时,嬴政出去和赵高说话,她竖起了耳朵。
赵高道:“大王,臣已经将曲辕犁,拿去给了李相国,他得知了此物对于耕种的作用,已经让工坊去做了。”
嬴政:“春耕是大事,此事需得妥帖。”
赵高:“喏。”
两人又说了什么,顾弥便听不清了。
洗漱之后,顾弥吃了些东西,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才是辰时,天光大亮,许是夜里下过雨,地上有些湿润。
顾弥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嬴政站在一旁,正冷着脸看着她。
又怎么了?
她身体还有些酸软,特别是腰和腿,真想找个人给她按按,舒缓舒缓酸胀。
不过睡醒的时候,脑子不灵光,此时倒是想通了,她与对方应该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又不是真的傻,真做了还能不知道吗?
可真是有点喝断片了。
脑子里只有模糊的影子,可是扇人,应该是真的,毕竟对方有证据了。
顾弥走过去,冲着嬴政笑笑:“夫君,你今日都得闲,对吧?”
嬴政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弥乖巧的上前搂住了他的手臂,好声好气的询问:“夫君,对不起,昨日是我的错,是我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非要喝,还误伤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嬴政低头。
少女眼里的神色诚恳,看着似乎真把昨晚的事情全都忘光了。
他冷着脸,吓唬道:“下不为例。”
顾弥:“嗯嗯。”
嬴政记得上次她去钓鱼的事情,想到那日落水之后,她都没有再去,心不由一软,询问:“庄子上有一条小溪,可要去钓鱼?”
顾弥:“去!”
她问:“大王,你陪我去吗?”
嬴政:“嗯。”
说罢嬴政便让赵高和阿悬去准备鱼饵和鱼竿,由于小溪的位置不远,便慢慢的走了过去。
小溪旁竟然种了柳树,柳树的枝丫垂了下来,插入了水中,风吹来,柳枝轻轻的摇晃。
溪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都能瞧得见,水面被风吹出了褶皱。
离了压抑的宫中,终于能好好痛快的玩一天了,顾弥心情大好,到了溪边先与阿悬下了渔网,然后才拿了鱼竿坐在柳荫处。
她将一个装好鱼饵的鱼竿递给嬴政,自己也拿了一个鱼竿,便安静的坐着钓鱼。
过了好一会儿,顾弥看着对方鱼篓的很多条鱼,再看看自己鱼篓里,三两根小鱼苗,有点破防了。
明明上次她钓了好多鱼的。
顾弥问:“夫君,你以前钓过鱼儿?”
嬴政:“嗯。”
顾弥:“有没有什么技巧,让我也学学?”
嬴政疑惑:“钓鱼还需要技巧吗?”
这话说的。
顾弥尴尬的笑了笑。
她又看了看阿悬的鱼篓,也是光秃秃的,心里就平衡了,定然是因为这鱼儿是看人下菜碟,知道嬴政身上有真龙之气,只咬他的勾,她钓不上来是正常的。
顾弥跟阿悬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收网吧。”
阿悬:“喏。”
然后两人就开始吭哧吭哧的收网,将渔网都收上来之后,阿悬说:“夫人,没鱼啊。”
顾弥不甘心的找了找,真是一条鱼都没有。
她抓了抓脖子,眯着眼睛,找补道:“这里应该没鱼,我们抓不到,也是正常的。”
阿悬:“可是主子都鱼篓都快满了。”
顾弥:“欸,不提他。”
嬴政将鱼竿递给了赵高,走了过来,看着她脸上气鼓鼓的,皱眉:“你没钓上鱼?”
顾弥清了清嗓子:“钓上了,足足两条小鱼呢。”
说罢她拿了自己的鱼篓给嬴政看,只见那鱼篓之中躺着两条还没有小拇指大的鱼,看着可怜极了。
嬴政忍不住笑了:“嗯,是钓上鱼了。”
小鱼也是鱼,她可没有空军。
顾弥抿了抿嘴,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将小鱼给放了,一点肉都没有,还是放回小溪中吧。
她已经不想钓鱼了,然后想一出是一出,提议道:“夫君,我们还是别钓鱼了,钓鱼一点都不好玩,我刚刚看见梨园那边有一个棋盘,我们去下棋吧。”
嬴政:“可。”
然后又转去下棋。
石桌上已经落了很多的梨花,花香四溢,阿悬扫了上面花瓣,拿了黑白两盒棋子摆好。
顾弥自信道:“夫君,我的棋艺很好的,你可要小心,我不会手下留情。”
嬴政瞥了她一眼,心道她善机巧之术,不会钓鱼也正常,与她对弈倒是不可大意了,便道:“我等着。”
于是便从始至终都认真对弈。
顾弥倒是会下棋,不过并不精通,有点精明,却没有嬴政脑子里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一连几局,都被杀穿,无论是用白子还是用黑子,最后在棋盘上,全是对方的棋子,她的棋子只有寥寥几颗挂在上面,看着可怜的紧。
嬴政:“承让。”
顾弥:“……”
她那是让吗?是压根下不过。
嬴政问:“还下棋吗?”
顾弥:“不下了。”
都已经输惨了,再继续下棋也是丢人。
钓鱼钓不过,下棋也下不过,好丢脸。
她神色恹恹。
之后做什么都没有心情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便道:“夫君,我想回去小歇一会儿。”
嬴政:“可。”
不过一想到身上可能沾到什么虫子之类的,回去之后她便让人烧了热水抬到房间里,她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