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嗯”了一声。
她不得已又问:“大王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嬴政坐了回去:“不饿。”
顾弥:“哦。”
她倒是有点饿了,不过见嬴政没走,她便道:“我也不饿。”
嬴政将她扯过去,让她坐自己的腿上,吩咐外面候着的宫人去厨房将吃的呈上来,才用温热的手碰了碰她的嘴唇。
“嘶——”
顾弥有点心慌,对他有些防备,加上刚刚也亲得狠了,她有点害怕。
嬴政抱着她起身,她一时不擦,整个人贴子他的身上,柔软的胸脯贴在他的脖子,有些心慌。
“大王?”
“找药。”
嬴政记得刚才女人翻找伤药的柜子,扛着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找到了消肿药,便又扛着她到了榻上。
顾弥浑身有些抖。
嬴政无奈:“给你上药。”
顾弥于是就这么轻易的信了。
对方拆开了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软膏,然后看着顾弥,淡淡道:“张嘴。”
顾弥有些变扭,又觉得对方是给自己上药,不要将人想得太坏,便乖乖听话。
嬴政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的唇瓣上。
最开始是轻轻的按揉,之后指腹却在她唇边流连,甚至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仰头。
对方面容冷峻,眼神认真,涂好药之后,便松开了她。
顾弥心道,果真是自己多虑了。
当晚嬴政没有留宿,人一走,她便松了一口气。
一个夜晚平安的过去了。
翌日。
阿悬跟顾弥道:“夫人,大王拿了卷轴过来,说是只准夫人看,让夫人好好学。”
顾弥:“什么卷轴,这么神秘?”
她让人抬了上来,拿出其中一卷卷轴看了一眼,随后小脸瞬间红透,让阿悬等人都出去了。
然后她看着两箱子的卷轴,气得忍不住踹了一脚。
混蛋啊!
明明长得跟狗熊一样,脸色冷峻,应当是一个正经人,偏偏,偏偏让人抬了两箱子的春宫图。
等等!
不会是报复自己咬了他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农人在地里
顾弥气过之后,脚有点疼了,不由单脚弹跳回到了榻上,检查自己的脚有没有受伤。
有点红,不碍事。
痛过之后,她目光看着两箱子的卷轴,又默默的走了过去。
都拿来了,自己看几眼,咳咳,应该没问题的吧?
而且对方让她学的,若是被考校,她到时候却什么都不知道,被他责罚怎么办啊?
等等,考校?
顾弥捂脸,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已经重新拿起卷轴,打开欣赏了起来,眼睛黑亮黑亮的,看得啧啧称奇,没想老祖宗玩这么花,看得脸蛋红红,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别让人看见了,到时候教坏小孩子。
顾弥将卷轴放好,吭哧吭哧地将两大箱子,愣是拖到床榻底下,然后寻了两块青布给挡住了。
曲辕犁的图纸,她醒来的时候,便让阿悬找了匠人去做了。
为她办事的依旧是刘夷。
刘夷办事效率很快,一日的时间,就将曲辕犁给做好了,并将做好的曲辕犁拿来偏殿让她查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看在荒地上,破土究竟好不好用了。
又过去了两日。
嬴政拿两箱子春宫图拿给她之后,一连两日都没有出现,顾弥想着出宫踏青之事,担心对方反悔,便硬着头皮主动去了主殿。
赵高见她来,没有拦她,道:“夫人直接进去便是。”
她之前有被赵高这奸诈的小人坑害的经力,闻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询问:“不需要通报一声吗?”
赵高躬身:“大王吩咐了,夫人来,直接进去就好了。”
见是嬴政的意思,顾弥稍微将心放了下来,走进了主殿,绕过了屏风,却见对方在书案前,单手扶着额头小歇。
屋中点着香炉,烟雾飘荡在空气中,里面带着淡淡的松木的香气。
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照射在烟雾上,当真是日照香炉生紫烟。
顾弥默默走近,看着他冷瓷的面容,定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不由感叹了一句,怎么好看得像是假人一样。
目光往下。
他喉结突出,旁边的领口处,之前被咬的牙印已经结痂脱落,还有淡淡的痕迹。
顾弥伸手,正要触碰,手腕就被抓住了。
她错愕抬头,对上嬴政那双淡漠的凤眼上,日光下,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含着一点锋芒,见到是她,才收起了眼里的杀意。
嬴政:“什么时候来的?”
顾弥有点紧张:“刚刚。”
她赶紧告状:“大王,妾身本来让赵仆射通传一声,可是他却让妾身直接进来了,不是妾身故意打扰的。”
嬴政“嗯”了一声,将她扯到了怀里,带着靠在了身后的榻上,说道:“是孤跟他吩咐的。”
顾弥:“哦。”
当初防她防得跟细作似的,如今突然表现得信任,让她好生不习惯。
嬴政捏了捏眉骨,眼睛微闭,询问:“现在几时了?”
顾弥赶紧道:“巳时中!”
时间还早呢!
嬴政不说话,只闭目养神。
顾弥提醒:“大王之前说,要带妾身出宫踏青的。”
嬴政:“知道了。”
他每日的事情都很多,昨晚奏章呈上来之后,他便连夜处理完了,刚刚小歇没半个时辰,这个女人就来了。
顾弥:“那大王,我们今日出去吗?”
嬴政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倦意,道:“让赵高备车。”
顾弥:“好的。”
她正要爬起来,却又被他手臂用力一带,整个人跌在他的怀里,她轻呼一声,却已经被对方搂住。
嬴政道:“算了,时间还早,先陪孤小歇一会儿。”
说话间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揉着,都要将她揉软了,他粗壮的胳膊,又像是烙铁一样,紧紧禁锢着她,于是只能乖乖的,陪着他睡觉。
日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头发丝搅在了一起,在光线下就好像是金色的一样。
顾弥本就嗜睡,对方睡没睡着她不清楚,她自己反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一歪睡了过去。
一直到了饷午。
她睡醒的时候,衣衫凌乱,肩膀的里衣滑落,有一只滚烫的手在她肩膀和脊背按揉,力道舒适,就跟顺毛一样,舒服得很。
“醒了?”
“嗯……”
顾弥还分不清东南西北,闻言抬头,看见是嬴政,顿时爬起来,他没有阻止,淡定的给她整理衣裳。
在她控诉的目光中,这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睡姿太差了。”
顾弥:“……”
嬴政道:“现在是饷午了,先吃点东西,孤已经让赵高备好了车马,随时可以出宫。”
顾弥问:“大王醒了,怎么不叫我?”
嬴政无奈:“叫了,你没醒。”
顾弥这下只能闭嘴,赶紧爬起来,对方这次没有被阻止。她起身整理了衣裳,说道:“妾身不饿。”
赢政:“那就带着吃的在路上饿了吃。”
他起身提醒:“便装给你准备好了,去换吧。”
顾弥:“喏。”
她看着在旁边已经放好的衣裳,是一件蓝色的劲装,颜色很艳,她拿起,感觉布料柔软舒适,上面点缀有金纹,似乎是树叶的形状。
嬴政已经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外间。
顾弥便将衣裳换上了,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说是常服,可依旧很华丽,在胸口处,用金丝绣了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很是漂亮。
她换好衣裳之后,嬴政也已经换好了。
嬴政瞥她一眼:“走吧。”
顾弥跟上。
这次出门踏青,并未选择骑马,而是坐着马车出去。
嬴政带着她坐在最前面,阿悬等人坐在后面。
马车的空间不大,车子颠簸,好在里面都被垫了柔软的垫子,坐着倒也不是特别的难受。
马车一路出了咸阳,到了一处庄子上。
地里到处都是人,农人们忙着干活,顶着饷午的日头,也不停歇。
不远处有一片梨树,梨花已经开了,白色的梨花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春光无限好。
顾弥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会儿,便扭头去看嬴政,见他在闭目养神,这么颠簸的路上还能睡得着,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原来他也不是铁人啊。
马车停了下来。
赵高的声音传进了马车里:“主子,夫人,到庄子上了。”
嬴政睁开了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