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微动,脑子里又回忆起当初的窒息感,赶紧闭眼。
就算对方不杀她了,一想到之后他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便什么都不敢想了。
顾弥已经睡不着了,可是天还没亮,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便拍了拍嬴政的手臂,软言软语地道:“大王,你能不能松松,我好像腿麻了。”
嬴政翻身,将她提到了自己身上趴着,大手按揉着她的小腿,询问:“是这只腿麻吗?”
顾弥原本是找个借口让他松手,感觉腿上被人捏着,加上什么都看不见,浑身的注意力全在了那腿上,想要忽视也忽视不得。
挺舒服的。
她将脸埋在嬴政的胸口,鼻间是对方身上荷尔蒙的味道。
顾弥呐呐道:“多谢大王,已经好多了。”
嬴政“嗯”了一声,双手搭在她的腰上,揉了揉,便道:“睡吧。”
此时更睡不着了。
顾弥爬起来坐在了嬴政的身上。
外面电闪雷鸣,冷雨下个不停,风从细缝中吹了进来,带了点凉意。
天上一阵闪电袭来,照亮了屋子,顾弥看着嬴政英俊的面容,呐呐道:“大王,我睡不着了。”
嬴政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下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顾弥:“呃……”
她疑惑的仰头,双手便被捏着,举到了头顶。
嬴政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沉闷的警告:“别乱动。”
顾弥感觉到了危险,混身汗毛竖起,果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她睫毛快速抖动,声音都带了颤音,缓声道:“可是你好重,我喘不过气了。”
嬴政:“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赶紧从她的身上下来呀。
顾弥睁着一双眼睛,眼尾有些红,手蜷缩在胸口正抵着他的身体,浑身被吓得激灵了一下。
嬴政:“没出息。”
顾弥下意识瞪了他一眼,又怂怂地说道:“我就是没出息啊。”
倘若她真有脾气,此时就应该已经咬死他,才不准他如此欺负人呢。
嬴政重新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没好气道:“别怕,不对你做什么。”
她“嗯”了一声,乖乖趴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外面电闪雷鸣,风中还带着冷意,在温暖的被子里,两具身体拥抱在一起,身上的热意相互传递,顾弥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都被热出了汗。
嬴政松开了手:“睡吧。”
顾弥便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将被子卷起来,赶紧闭上了眼睛,可是属于少年身上的味道,却始终萦绕在她的鼻间,让她脑子里胡思乱想。
依旧睡不着。
她躺了一会儿,感觉不到对方的动静,便赶紧起身准备下床,去冷静冷静,可是刚刚揭开被子,寻找鞋子时,腰被那粗壮的手臂勒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已经躺在了床上。
“嗯?”
“去哪里?”
嬴政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她,就像是林中狩猎的猛兽。
顾弥心里发慌,便解释道:“我口渴了,想去喝水。”
嬴政这才松开了她。
顾弥连鞋都没穿了,赶紧跑下床,去拿着床边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不敢看对方,转身咕噜噜的喝完,感觉嗓子依旧干涸,又倒了一杯和喝完。
她正要回床上去。
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站在了她身后,一转身就撞到了他的胸肌上,硬邦邦的,她捂着自己的鼻子往后仰。
嬴政拉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抱起,让她的坐在她粗壮的手臂上,然后将她抵在了房间的柱子上。
顾弥骤然临空,心中害怕,赶紧抱住了对方的脖子,于是不小心让嬴政的脑袋埋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带着蒙胧之感,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大,大王?”
“嗯。”
紧接着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沉默在两人身边蔓延,明明天气如此的冷,可是身体的热却始终无法排解。
对方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有点痒痒的,她不由动了动。
不舒服。
顾弥手揪着他的衣领,仰着脆弱的脖子。
嬴政骤然将她抱回了床榻上。
顾弥:“你要干嘛?”
他声音有点哑:“别忘了,你是孤的夫人。”
顾弥重新躺了下来,衣衫不整,散乱的墨发散乱的沾在脸颊和身上,偏她生得极美,此时脆弱之感,着实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她憋气没说话。
嬴政:“过来。”
顾弥心里有点害怕,像要装死,对方却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呃……
她感觉爬起来,凑到了嬴政面前,薄衫滑落了些许,眼睛带着水色的仰头,显得有些旖旎。
很美。
嬴政握住了她的肩膀。
顾弥抓住了嬴政的手,捧到自己的脸上,可怜巴巴的问:“大王,我害怕。”
嬴政低头:“害怕什么?”
还有什么?
顾弥看着眼前这人的身板,说他是熊就是说对了,刚刚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很重了,若是……她的小身板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颤声道:“你要宠幸妾身?”
嬴政:“看着不像吗?”
顾弥:“妾身以为你对妾身没那个意思的。”
嬴政轻哼:“你说得对。”
顾弥闻言心里却不知为何一酸,咬着嘴唇,眼睛里含着水色,带着涩意:“大王若是想,宫中那么有那么多想要献身的女人,偏要来吓唬我。”
她想了想,嬴政也不是会忍耐的人,便疑惑地道:“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吗?”
嬴政将她推倒在榻上,脸色已经阴沉一片,声音薄凉:“你是想要寡人临幸其他的女人?”
顾弥不做声。
嬴政转身拿起衣裳,气得起身离开。
顾弥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蓦然一痛,生怕他此时厌烦了她的矫情,去找了新人,连忙爬起来从后面抱着他的腰,眼睛糊到他的后背,哽咽道:“别走,别走,我说错话了,大王你别走。”
可是她到底长得瘦弱,双臂搂着嬴政,硬生生被拖着走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膝盖都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依旧很痛,她都来不及呼痛,赶紧借力爬起来,继续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别哭了。”
“那你别去找别人。”
顾弥吸了吸鼻子,脸上已经全糊住了眼泪,睫毛上沾着泪珠,看着真是一个小可怜。
见他盯着自己看,又不吭声,她心中打鼓。喑哑道:“我知道错了。”
嬴政:“你脑子一天天乱想什么?”
顾弥咬唇,委屈巴巴。
她心里很难受,明明知道身为君王,对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对方之前对她还那么凶,可是贴贴时似乎很欢愉,竟让她生出了莫名奇妙的占有欲。
嬴政无语。
顾弥赶紧解释:“大王你别找别人,我刚才说的话是违心的!”
她仰着脑袋,眼眶里含着泪,不敢眨眼,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嬴政:“哭的好脏。”
顾弥:“呃?”
他伸手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动作轻柔,没好气的道:“孤什么时候说要去找别人了?”
是哦。
没有说的。
顾弥拿起他臂弯的衣裳,摸了摸脸上的泪,踮起脚询问:“大王你还走吗?”
嬴政眼神晦暗。
顾弥抓着对方的手臂,腰背挺直,去亲他的喉结。
老实人豁出去了。
嬴政捏着她的肩膀,眼神微眯,声音含着冷意:“假装示弱,实际上又想咬人?”
顾弥愣住了:“没有。”
嬴政:“那你想做什么?”
顾弥脸一红:“对不起。”
乖巧得很。
嬴政:“……”
她问:“大王,你,不生气了吧?能不能别走了。”
嬴政看着她小可怜的模样,什么气都已经消了,将衣裳丢在了地上,抱着她回到了榻上。
外面又闪起了闪电,雷鸣阵阵,雨水拍打着窗户。
嬴政上下打量她,然后叹了一口气:“睡吧。”
顾弥:“大王一起。”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此时又笑得甜甜的,当真是好可怜。
嬴政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拿孤的外衣过来。”
顾弥心一酸:“哦。”
还是要走吗?
她爬起来拿了外衫,走上前呐呐道:“大王,给。”
嬴政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并没有将衣裳接过去。
顾弥:“……”
让她伺候穿衣?
顾弥叹了一口气,在黑暗摸索了一番,然后摸给伺候这位阴晴不定的君王穿衣。
即便她一直在害怕眼前这个君王,长得高大俊朗,周身矜贵,总让人忽视了他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有着与生俱来让人臣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