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若是顾弥只是想着穿越一个两个月之后,他还得想着怎么搪塞,可若是穿越两千两百六十一年之后,难度这么大,不成功显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许又道:“王后,时间跨度太长了,许是很难成功。”
顾弥:“试试嘛。”
她也没觉得许又能成功。
可是心里也有些念想,万一九星连珠当天,自己真的就穿越回去了呢。
许又稽首。
然后还是忍不住问:“王后想要穿越去未来,是想要求长生药吗?”
顾弥:“啊?”
许又疑惑,自己猜错了?
顾弥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这位许又仙师,不会询问她的目的,听他话语的疑惑,知道他误会了,不过她不打算解释,认下了:“没错,是与长生药有关。”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说人啊,谁不行长生呢。”
许又:“王后面相极贵,必定能寿命绵长。”
顾弥:“多谢。”
之后许又就离开了。
小扶苏“啊啊”两声,然后天真的咧嘴笑了:“长生药。”
顾弥点点他的额头,笑着说道:“我和那位许仙师说了这么多话,你怎么就学了这个词?”
小扶苏:“母后,要,长生药。”
顾弥捏捏他的脸蛋,笑得往后仰,道:“你这小孩子,怎么乱组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吗?”
小扶苏:“胡说八道。”
顾弥看着小扶苏严肃的小脸,他已经两岁了,长成了一个胖娃娃,眼睛大大的,鼻子高挺,抿着嘴,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他摆了摆自己的小拳头:“扶苏,胡说八道。”
顾弥:“没错,小扶苏,胡说八道。”
小扶苏:“母后,长生药。”
说着便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低下头,皱着小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瞟了一眼顾弥,继续思索,最后吐出一句:“要睡觉了。”
顾弥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孩肯定是把刚才要说的话给忘记了,才会蹦出一句要睡觉了,太有意思了。
她道:“那让阿悬姑姑带你去睡觉了。”
小扶苏:“要母后,哄睡。”
顾弥将小扶苏平放在摇篮里,见小扶苏闭着眼睛,准备乖乖睡觉,便摇着摇篮给他唱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略微有点走调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她见小扶苏睡得很香,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心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涩涩的。
呜呜呜……
此时顾弥一边担心许又的话是假的,只是欺骗她,被骗了很丢人的;可一边又很担心万一那许又的确很有本事,真把她弄回家了,那么她要和小扶苏分开了。
可她纵容受骗,也只是为了有个能回家的念想啊。
顾弥见小扶苏已经睡了,她便叫来了阿悬:“将小扶苏抱回自己的房间吧。”
阿悬:“喏。”
她将小扶苏抱了起来,正要走出房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大开,正是夏日,日光从窗棂进来,打在了女郎的头发、侧脸和肩膀上,仿佛是被镀上了一层的金光。女郎娴静的坐着,垂眸看着书册,显得有些亘古的距离感。
许又还没有出宫,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赵高。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许仙师,大王有请,随我走一趟吧。”
许又看着赵高声音微扬,似乎带着点幸灾乐祸,心中一跳,忍不住询问:“赵仆射,不知大王寻我去,是因为何事?”
赵高:“许仙师去了便知道了,也莫要问我了。”
竟然敢行骗到王后身上了,哼哼,大王岂能容了此人。
许又面色未变,跟着赵高去到主殿,维持着自己仙风道骨之姿。
不管什么时候,作为在外人面前的得道高人,形象是不能有损的。
赵高轻哼,还挺能装,待会看看还能不能装下去。
许又到了主殿,便见秦王政在书案前处理奏章,周身平静,看不出究竟到底有没有生气。
他立即行礼:“小人见过大王。”
殿中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落笔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秦王政在处理奏章,就这么晾着他。
许又没有秦王的允许,不敢起身,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嬴政这才抬眸:“是许仙师来了,免礼吧。”
许又慢悠悠的直起身子,恢复了自己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慢不行,他担心闪了腰。
许又询问:“大王召小人,可是有事要吩咐?”
嬴政轻笑了一声:“倒也没什么事,仙师与寡人的王后有缘,你既然为她做事,寡人岂能打扰了仙师。”
许又心道不好,好阴阳怪气,好酸。
嬴政话一转,继续道:“有一事寡人还得跟仙师说说,今日牙门发现,有人竟然敢假扮仙师行骗,人已经被抓到了,你说巧不巧,这骗子竟然长了一张与仙师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有了棉花,
许又还未来得及辩解,守卫已经将人给压了上来。
此人穿着白衣,仙风道骨,长了与许又一模一样的脸,看见许又后,此人有些羞赧:“弟弟。”
许又沉默了。
看来自己这个兄长什么都交代了。
他赶紧跪在了地上:“大王,这件事听小的解释。”
嬴政:“解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语气很淡:“那你就跟寡人说说,你当初欺骗王后的穿越时空之术,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许又:“大王,小的并非欺骗王后,这是秘术,小的……”
还没有说完,许叕便小声提醒,道:“弟弟,我已经交代了。”
许又闻言,闭了闭眼睛,恨不得直接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长,直接踹飞。
许叕:“对不住。”
他说完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嬴政,这位秦王,坐在这里,他都感觉脚肚子打颤,仿佛自己一旦说错话,就会直接丧命,因此他问什么,他便都交代了。
许又听了兄长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知不知道欺君之罪是死罪,如今任何狡辩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嬴政:“你们是同胞兄弟?”
许又:“是。”
他知道嬴政已经猜到他是怎么哄骗了王后的了,于是许又只能坦白:“小的并非是想欺骗王后,实在是当时盖聂将刀架在小的脖子上,这才不得不从楚国来到了秦国。”
嬴政冷笑:“你的意思是,你是被王后挟持来的?”
许又听得对方的语气,更觉得自己真的要死,憋屈道:“不,不是,是小的,贪图富贵,所以前来的。”
他一直都知道秦王与王后感情深重,哪里敢将此推到顾弥的身上,他若是说了,许是马上就要拖出去处死。
嬴政听到他的回答满意了。
许又解释了瞬移这件事,他确实是与他兄长,一起做的局。
嬴政:“之前你在王后面前,表演的瓷器穿越是怎么回事?”
许又:“是行骗的秘术之一。”
说罢他便开始缓缓解释。
原来之前他就已经收集到了王后的字迹,早早准备了一个瓷器,并且在瓷器上按照王后的字迹写了字,并将瓷器放在将会“穿越”到的地点。
而许又则在顾弥面前做法事时,一直去暗示她要在瓷器上写的字,暗示了之后,在法事途中,他会让顾弥写字,并且提醒写字的时间很短,对方就会下意识写了他暗示的这个字,甚至连写字的字体的大小,都是他有意暗示。
之后,他只要想办法将瓷器在夹层中藏起来,再让人去拿另一个瓷器,途中会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差,就算两个瓷器的笔画有些许差异也很难发现得了。
嬴政:“倒是一个高明的骗术。”
他眯着眼睛,没有想到这些方士,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许又交代完之后,浑身的后背已经冷汗淋淋了,此时面上惨白,背却挺直,实际上已经慌死,只希望秦王能给他留一个全尸。
嬴政:“你今日去找王后做什么?”
许又不敢抹额头的冷汗,正要开口,他兄长已经开口了:“大王,我知道,王后想知道九星连珠的具体时间,想要穿越去未来。”
说罢,许叕扭头看许又,显得很呆傻:“弟弟,我说得对不对?”
许又:“的确是这样。”
许叕嘟囔:“王后现在是一国过母,又有了公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明白为何她还要穿越去未来,她也舍得这些荣华富贵,舍得刚生下来的孩子。”
许又睨了一眼他。
啊啊啊啊。
闭嘴啊。
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