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摆烂不上朝的君王可多了,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秦皇汉武李世民啊。
顾弥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大王喝水润喉。”
嬴政:“不渴。”
顾弥便自己喝了水,见他已经处理完事情了,不由道:“大王,要不要出门走走,好闷。”
嬴政:“嗯。”
顾弥道:“大王,要不要我带你去,我以前扫地的地方,逛逛?”
今日和对方聊了几日,她便想起了自己刚穿来时的凄惨了,反正要逛,不如卖卖惨,让他怜惜几分,不要老是想着将她幹得下不来床,现在腿还酸呢。
嬴政见她眼睛明亮,似乎是突然兴起,不由点了点头:“可。”
顾弥拉着他起身:“走走走,就我们俩,不带别人。”
没拉动。
看来昨天晚上她把他撞倒在地,只是运气好,力气还是小小的,连个人都拉不动。
顾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嬴政见状,嘴角微微勾起,起身,道:“走吧。”
说罢,他已经率先走了出去,顾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天气渐渐已经变得冷了,风吹过来,脖子凉飕飕的,她便小跑走到嬴政的身边,握住他的大手,仰头朝他微微一笑:“在这边。”
嬴政便跟着她的方向走。
秋天,树叶簌簌的往下掉,风一吹,刚刚扫过的路面又多了许多的枯叶,看着确实有凄凉之感。
顾弥带着嬴政走到了偏僻的宫殿群,由于嬴政后宫没有其他的女人,所以宫殿大多都是空着的,宫人每月都会来洒扫修缮。
她七拐八拐,把嬴政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宫殿,里面有一棵树,树上挂着一个秋千,秋千很丑,上面已经积了灰尘,看着是不能坐人了。
秋千旁边有一口井,井中没水,是一口枯井。
顾弥:“这些宫殿偏僻的很,听说这宫殿里面吊死过人,还有这口井,死了好多人,这口井就被填了,因此这一片都阴森森的,宫里的宫人都不愿意来,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做洒扫。”
嬴政疑惑:“哪里阴森了?”
顾弥看着地上的杂草,被填了一半的枯井,破败的秋千,还有地上的落叶,不由道:“不觉得很凄凉很阴森吗?”
嬴政:“没有。”
顾弥:“我跟你说不明白。”
嬴政看着她的脸气鼓鼓的样子,想到她胆小的性子,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在这种破败的宫殿里打扫,当时不知道害怕成什么样子,心中闪过了一丝怜惜和心疼。
顾弥只是嘴上说说,说有多怕也并没有多怕,诚然,她以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不过待的时间也并不久就离开了,比起虚无缥缈的鬼魂,宫里的人心才更为的恐怖。
她转了转,又想起了刚穿越时遇到的难事,觉得没意思,便拉着嬴政回去了。
路过梅林,此时还未到开梅花的季节,不过顾弥还记得,在去年冬天,梅林的梅花开得格外的旺。
顾弥站着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她笑眯眯地跟嬴政道:“等今年的梅花开了,我们一起来暖阁赏梅花。”
嬴政:“嗯。”
两人就这么悠闲的在咸阳宫里闲逛,甚至也是第一次这样悠闲的在宫里闲逛。
嬴政太忙了!
忙成狗了。
转悠了一会儿,顾弥被嬴政捏住了腰,带到了假山旁,她正要问是怎么了,便听到了一段对话。
“派去洛阳的人,没能得手。”
“再派人去截杀,吕不韦不可重新起复,这是太后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办。”
隔了好一会儿,外面才没有了动静。
顾弥皱眉:“太后?”
她脑子里还在想,赵姬不是已经在雍城宗庙,怎么还能指挥人去刺杀吕不韦,两个人反目成仇到这个地步了?
正腹诽着,便听到嬴政淡淡道:“是华阳太后。”
顾弥仰头。
他道:“自从母后和吕不韦掌权之后,华阳太后就退居幕后,但是朝堂上的动静她都知晓,芈启就是她的人。”
顾弥:“那为何大王亲政之时,并未见到华阳太后出现?”
嬴政:“她身体不好,在宫中静养,便是连孤,一年都见不到她几次。”
难怪了。
顾弥记得,在历史上,华阳太后是在韩国覆灭的同一年去世的,华阳太后是楚国人,芈氏,华阳太后一死,秦国灭楚就少了主力。
不过如今韩国已经提前覆灭,距离华阳太后去世还有好几年。
她忍不住道:“华阳太后和吕不韦可有什么仇怨,为何要派人刺杀他?”
嬴政:“此事说来话长。”
顾弥:“好吧,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
不过,吕不韦把持秦国朝政之后,华阳太后就退居幕后,这其中定是少不了交锋,此中仇怨许是颇深。
嬴政说起吕不韦,脸色甚是不悦,听闻他在洛阳亦不老实,广交门客,如今长点教训也好。
他道:“先回去吧。”
顾弥回去边走边问:“大王,我从来没有去看望过华阳太后,这可以的吗?”
嬴政:“不去最好。”
顾弥:“嗯?”
嬴政淡淡道:“当初寡人即将亲政,华阳太后想要寡人迎娶她的侄女为王后,你若是去见她,她对你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顾弥:“那芈启为何还帮你。”
嬴政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他,扯了扯嘴角道:“看来寡人的王后,对寡人之事了解颇深,谁跟你说的?”
顾弥:“猜的。”
嬴政冷嗤。
他不信。
秦国朝堂上那么多人,朝臣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姻亲关系,师门关系,便是身处其中之人,若无人提点也无法丝丝缕缕的理清。
顾弥心虚低头。
嬴政又轻哼了一声,将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都不等人。
她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这个熊一样强壮的男人,走路怎么走得那么快,慢点慢点!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谢谢~~
第94章 她感觉自己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当天飘起了霏霏雪,落在了窗子外的枯树上,将树枝都染成了霜色时,冬天就这样来了。
顾弥穿着厚厚的曲裾,脖子上围了灰色兔毛的围脖,爬到了偏殿的屋檐上,正坐在高处欣赏远处的雪景。
地上有人扫雪,侍卫在巡逻,宫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阿悬也爬上屋檐,顾弥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闷声闷气道:“好久没出宫了,闷死了。”
阿悬道:“王后,最近外面不太平呢。”
顾弥上次醉酒,已经说破了阿悬的身份,此时倒是没有憋着:“怎么不太平了?”
阿悬:“韩王安如今被软禁着,最近有两拨人进城,都与他有关,一波人想要杀他,一拨人想救他。”
顾弥:“想救他,我倒是能理解,为何还要杀他?”
阿悬:“韩王投降,韩国宗室还有复辟韩国的心思,许是想杀了韩王之后,另立新王。”
还有这事呢。
看来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多事之冬了。
顾弥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是真的很郁闷,天天待在宫里,哪里都去不了,我想出门,我想去玩,我想见见这大好的河山。”
阿悬:“王后,游历山川可是会遇到匪徒的,很危险,现在外面正乱得很。”
战国哪有不乱的。
顾弥脸一垮:“我就说说。”
她捏捏自己的手臂,感觉有点肌肉了,然后目光落在阿悬的身上,然后又泄了一口气,她现在就是花架子嘛。
阿悬道:“婢子听说,前些日子,吕公在府上,又遇见了两拨刺杀,还受了伤,这些人行事可猖狂了。”
顾弥想起了那日和嬴政听到的事情,这些刺客,大概率是华阳太后派系派人去做的。
她摸了摸下巴,吕不韦此人若是真能办实事,死了倒是可惜,不过为什么嬴政明明已经知道了是华阳太后派系要杀吕不韦,为何不做声,在看他们互咬吗?
阿悬:“王后在想什么?”
顾弥:“在想我这种花架子,在这个乱世,若是独身一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阿悬:“王后才不是独身一人,你是秦国的王后,秦人就是王后的子民。”
顾弥:“……”倒也不必如此说,感觉身上的责任重大。
她看了看,没有见到盖聂的身影,不由问:“盖聂呢?”
话刚落,不知道盖聂从那里出现了,站在顾弥周围不远处。
盖聂稽首:“见过王后。”
刺客素养还是如此的高。
完全让人不知道人在那里啊。
顾弥:“盖大侠,求你帮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