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瞥她:“你醉酒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顾弥:“我是醉话,你别信。”
她乖乖道:“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大王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嬴政:“你倒是每次都很识时务。”
每次都在他生气的时候,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他,真当以为他这么好哄?
顾弥:“你别生气了。”
嬴政冷笑:“既然你想要孩子,寡人就如你所愿。”
顾弥脸色懵懂。
他警告道:“还有,以后你都不许喝酒了,知道吗?”
顾弥:“绝对不敢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酒品还是很好的,可是最近几次喝酒,确实,喝一次酒就发一次酒疯,还总是把自己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她哪里还敢喝酒,只恨不得离那酒水远远的,往后是滴酒都不碰了。
嬴政对她已经算是有些了解了,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但愿吧。”
夜风吹来,树叶簌簌的落了下来,风卷着落叶飞进了亭子里,站在亭中的君王看向了远处,长身玉立,而身边有个娇小的女人拱在了他的怀中。
顾弥再次询问:“大王,你确定不生气了,不会杀我了吧?”
嬴政懒得回答她的废话。
顾弥猜想,一定是今晚他睡了她,贴贴之后,心情就好了,就不怪她了,看来之后她还是要多和他贴贴,他就是这样的面冷身体烫。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这狗男人说要如愿让她有孩子的这句话有多恐怖,她之后一连半个月走路都是颤的,那真是夜夜笙歌,甚至除了对方处理政事的时候,基本上都宿在她的房间,将她幹得下不来床,抵死缠绵,她真是用命在陪他,甚至已经被做怕了,哈哈。
期间她在床上还不忘去问关于小麦是否会得到推广种植的事情,得知对方没忘并且已经和朝臣商议过了具体事宜,才放心了下来,而嬴政这个狗男人却嫌弃她不够专心,继续拉她沉溺在他给予的情爱之中,久久不停。
直到她的月事没有按时来。
顾弥坐在书案前抱头,又算了算日子,脸色一阵灰败,不会她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就要先生下孩子吧?
她原本想要瞒着,可是不仅是她身边的婢女,就是那个嬴政也知道她月事的时间,甚至记得比她还要清楚,于是夏无且便又来了偏殿。
顾弥恹恹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夏无且还没有回答,某一个壮得跟熊一样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寡人叫他来的。”
顾弥:“……”
夏无且:“王后,把手伸出来吧。”
顾弥心中害怕,不想将手伸出去,将手缩在了书案下面。
嬴政坐在了她的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弥被这压迫力的眼神看得一跳,最后还是乖乖将手伸出来了。
夏无且把脉了许久,又让她换了一只手,然后摇了摇头,看着嬴政,又看了看顾弥,忍不住说道:“大王,王后,要不要臣,给你们开一服药,调理下?”
嬴政脸色青黑。
顾弥乐了:“我没怀孕啊?”
夏无且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嬴政的身上,心里啧啧两声,坏了,有问题的不会是大王吧?
他问:“大王,要不要臣再给你把把脉?”
嬴政:“你找死吗?”
夏无且:“当臣没说。”
总之没有怀孕,顾弥心里失落的同时,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心情格外的复杂,一边知道怀孕生孩子对她有益无害,可是她又很恐惧生孩子这件事。
夏无且走了之后,房间里的宫人都退了下去了。
顾弥仰头去看嬴政,他面色平静,似乎听闻她没有怀孕,也松了一口气。
她便又有些不高兴了。
这人难不成也还不想她怀孕,是不是还在怀疑,她想生孩子是为了将他取而代之?
嬴政低头见女人闷闷不乐,忍不住捏着她的脸,没好气道:“你在想什么?”
顾弥皱着鼻子,忍不住开口:“大王,莫非真,真不行?”
嬴政冷嗤:“看来寡人得更要多费些功夫,在床上讨好王后才是。”
顾弥那一点闷闷不乐,瞬间变成了恐惧,将腿并拢,整个人往后仰:“大王,妾身真会死的。”
嬴政:“可是王后每次都叫得很欢,寡人还以为王后欢喜的紧呢。”
顾弥:“还是不要了。”
嬴政:“那就让王后休息几个时辰。”
顾弥:“……”
此时她由衷的感觉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之后数日,嬴政都只是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没有再真的将她弄死。
在庄子上,夏粮收获了之后,地里的百姓在田啬夫和里正的带领下,一起种植了冬小麦。
地里干活的农人询问:“现在将麦种种植,再过一月就要下雪了,过冬之后,小麦真能活?”
里正摸了摸嘴边的胡子,看着地里种下的麦种,道:“听牙门里当差的官爷们说,这小麦的生长习性是宫里的王后亲自说的,想必是不会有假,咱们不信那帮官爷,还能不信王后吗?”
农人点了点头:“这倒是。”
王后说的不会有假。
他家里比较困苦,地不多,夏季的粮食收成之后,还要给朝廷交税粮,留下来糊口的粮食,一家人省着吃也只能吃三四个月的,到了春夏的时候,正是最难熬的时候了。
里正道:“等种了小麦之后,便要进山拾柴火了,不知道今年的苦冬又有多少人能熬过去。”
冬天对于百姓来说,就是另一战场,冬日因为没有柴火烤火,没有衣物穿,每年冻死的人很多。
另一边。
顾弥坐在窗前吹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悬拿了披风套在了她的身上,忍不住道:“王后,天越来越冷了,要多穿点衣裳了。”
顾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想起了一件事,不由询问:“这里一般什么时候下雪?”
阿悬:“十月过后,便都有可能下雪了。”
顾弥:“天冷得这么快?”
阿悬点了点头。
顾弥:“往年百姓冬日都是怎么取暖的?”
阿悬:“要么烧炭烧火取暖,要么穿厚的衣裳,要么就硬挨。”
顾弥:“所以柴火很贵?”
阿悬:“对。”
顾弥起身:“走,去工坊。”
阿悬:“去工坊作甚?”
顾弥扭头看着她:“去做一个节省柴火的灶出来。”
她倒是真知道一种节省柴火的灶台,当年只在农村小范围流行,大概用了没多久,电力就取代了柴火,导致那样的灶台也很少人见过了。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做出来。
到了工坊,顾弥便大致跟人说了灶是什么样的。
大概中间有半寸左右的孔,长孔一直连接到上面,然后在最上方呈现微弧形,整个灶大概高一寸,在下面亦有灶口用来添柴,因为里面的空间窄小,因此只有一束火窜上来,对准煮锅,这个灶能让火焰不外溢,大概灵感来自于用那种烧煤炭的炉子,不过因为是烧柴,中间的孔会比烧煤的孔要更小。
不过由于这个灶太小众,应该没什么人知道。
刘夷见顾弥要鼓弄灶台,不敢大意,便立即让人做帮忙做了。
至于要用什么泥土来做灶台,反正粘度够,不容易烧坏就行了。
刘夷询问:“王后,不知这灶,有什么效果?”
顾弥:“若要将水烧开,这灶能比倘开的灶使用的柴火,至少省下三成。”
刘夷:“这灶还有这种好处呢?”
顾弥:“对。”
听到顾弥如此说,便是匠人听了,也不由更加的上心。
别看每次烧水能省三成的柴火,日积月累下来,省了的柴火可就不少了,对于百姓而言,在冬日每日省下三成的柴火,柴就能多烧几日,可不就是一件大好事啊。
灶其实做起来很简单,顾弥只是跟匠人口述,对方就很快就明白,将灶的坯子用泥巴大致做出来了。
这灶是对穷苦的百姓比较有用,至少能保证他们的柴火能多烧些时日,不至于没柴火煮吃食。
顾弥盯着灶台,又摸了摸下巴,觉得还要将火炕弄出来。
火炕其实很早就出现了,只是有烟道的火炕被逐渐应用,还是在汉魏的时候,此时应该还没有出现在百姓家。
火炕对于那些家中人比较多,有盈余的百姓而言,是能让一家人都得以取暖的好东西。
除此之外,她还得跟嬴政打探打探,洗煤之法已经用了小半年了,煤炭是否能售卖给百姓,用来冬日取暖。
不过吧……
如今顾弥一想到嬴政,就觉得腿软得厉害。
明明长了一张冷峻禁.欲的脸,怎么对于那种事情那么热衷?一想到若是要跟嬴政询问煤炭之事,说不定说着说着又被他带着滚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