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弥:“我想听他弹奏一曲。”
嘿嘿。
嬴政目光穿过了乐师,落在了韩王安的身上,声音带着点笑意:“听闻韩王善音律,不知今日在场的众人,可有幸听到韩王的演奏?”
韩国被俘的官员敢怒不敢言,这是要当众羞辱韩王啊。
韩王安心中一沉,他也是一国之君,如今成为了阶下囚,还要被贬做乐师,竟然对他如此羞辱。
可还有什么耻辱比得上投降?
他心中苦笑,朝着秦王与秦王后稽首,道:“吾算不上善音律,只是会弹,若是秦王与秦王后想听,吾便献丑了。”
嬴政便让乐师将乐器交给韩王安。
顾弥对于此人擅不擅音律,并不感兴趣,但是她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可忘不了此人派使者羞辱她,又刺杀她之事。
她以牙还牙,无可厚非。
一曲毕。
嬴政低头看着顾弥,询问:“你觉得韩王的音律怎么样,可尚能入耳?”
宴席是在下午,饮宴之后,天色渐暗,两旁的烛台已经点满了蜡烛,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顾弥眯眼一笑:“原本以为韩王只是谦虚,没曾想,听来听去,也没听出来弹个什么。”
嬴政:“嗯?”
她道:“不好听。”
韩王安:“……”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不过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笑笑算了,稽首道:“吾的确不善音律,还请王后海涵。”
顾弥继续扎他心:“没关系的,还好韩王如今没什么事处理,每日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好好的练习音律,说不定下次,韩王就能弹出如同高山流水般的音律了。”
韩王安:“……”
还有下次?
到底他现在没事干,都是拜谁所赐,若是没有火药,韩国绝不可能这么快的灭亡。
韩王安面带微笑,朝着顾弥拱手:“王后说的极是。”
憋屈,真是太憋屈了。
可亡国之君,又还有什么尊严可说,韩王安回到席面,手握成拳,想到如今的处境,又化为一声叹息。
他曾经派人刺杀这位秦王后,比起要取其性命而言,如今只是被她羞辱几句,倒也不必如此在意。
顾弥瞥了他一眼,倒是能忍啊。
内史腾看着韩王安懦弱的样子,默默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宴席结束,韩王安被软禁了起来。
夜已深。
顾弥在宴席上喝了些酒,回去的时候,还有些醉意,坐在亭子中吹风醒神
蒙恬在给嬴政汇报事情。
大致是在说看守韩王安的安排,如今韩国初灭,韩国的贵族宗室应当是不可能如此就认命,定会执着复国,毕竟若没有韩国宗室的名头,他们便无法再享受贵族凌驾于平民的权力。
说了几句之后,蒙恬便下去了。
入秋之后,夜晚变得格外凉爽,风一吹,更是有点冷了。
顾弥见没有旁人,她揪着嬴政的衣袖,仰头道:“大王,你会唱歌吗?”
嬴政:“什么?”
顾弥:“我会哦。”
女人的脸上带着薄红,醉意尚未消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看着便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捏着她的脸蛋,见她不满,冷峻的脸上柔和了些,道:“平时表现得一副,做什么都和和气气的样子,今日嘴巴倒是不饶人。”
顾弥哼唧:“他当时还是想要窝的命呢!”
还好,韩王安当初派出的人太废物,都没有接触她的机会,若是跟上次嫪毐那样,顾弥可不只是羞辱他几句,定得想办法要了他的命。
如今韩国以灭,对于韩王安而言,软禁他比杀了他更难受。
嬴政:“寡人很高兴。”
顾弥:“嗯?”
嬴政笑道:“便是连寡人欺负你,你都要咬回去,报复心这么强,若是你不骂他几句,寡人可就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顾弥握着他的手,好声好气的道:“最近没咬你了。”
而且这也不叫咬。
是调.情!
顾弥眼巴巴的道:“大王大王,我真的会唱歌,要不要我唱给你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唱得鬼哭狼嚎的。
嬴政皱眉:“你喝醉了?”
顾弥唱到了一半,然后就闭嘴了,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说我唱歌唱得好?”
嬴政:“……好听?”
顾弥:“对啊,不好听吗?”
嬴政:“词倒是写的挺好的,至于唱得嘛……”
顾弥仰着头,水润润的看着他,期待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嬴政:“难听。”
顾弥脸色顿时一变,把他的手拿开,气呼呼道:“你耳朵有毛病。”
嬴政轻嗤一声,懒得跟醉鬼计较。
顾弥见他的神色,定是还觉得她喝醉了,不由挺胸:“我没醉。”
嬴政:“嗯,你没醉,回去吧。”
顾弥:“不回去。”
嬴政低头看她。
她已经伸手进了他的衣襟里,脸色红透,眼波流转中,理直气壮的道:“造.孩子!”
顾弥没有忘记上次夏无且来找她的事情,之前因为秦国要攻打韩国,嬴政每日都很忙,如今得空了,她便想着先把孩子弄出来,不然拖下去,她怕她自己又会忍不住反悔。
嬴政:“回去。”
顾弥继续道:“不回去!”
嬴政皱眉看着她,然后将这个醉鬼给扛起来,带着往偏殿走。
顾弥挣扎:“不回去,就在这!”
真是醉鬼!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感谢感谢~~
我居然日六一个月了~~~~
第85章 当初与他情
嬴政见她还要挣扎,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老实听话。”
顾弥顿时安静了下来,在黑暗中,她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不由狠狠道:“你就是仗着自己身手好力气大就随意欺负人,等着吧,等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你打我,我就去打他。”
嬴政:“……”
尽说些有的没的。
一路到了偏殿,进了里间,他将醉醺醺的人丢在了床榻上,她浑身娇气,在柔软的被子上震.颤了一下。
她坐起来,仰头看着嬴政,然后上前搂住他的腰。
腰好壮。
隔着衣裳,能感觉得到,他腰腹肌肉的力量。
顾弥在他腰上蹭了蹭,继续说道:“大王,已经回来了,我们造.孩子吧。”
嬴政:“夏无且找你说什么,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了?”
顾弥仰头:“你怎么知道?”
随即她反应过来,夏无且找了她,也一定会找嬴政,便忍不住为自己和他鸣不平:“明明大王才是秦国的君王,他们这些朝臣也是,前朝的那些政事还不够他们操心的,还操心大王有没有孩子,闲得慌。”
嬴政:“看来真是夏无且来找你了。”
顾弥:“嗯嗯。”
她爬起来,站在嬴政的面前,看着他冷峻的脸,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抿着的薄唇,以及滚动的喉结,隐没在衣襟里的冷白的肌肤。
好看。
真的好看。
顾弥眼神有迷离了:“大王长得真好看,将来大王的孩子,自然也会生得极为的好看的。”
嬴政见她脸上怕怕的,还是尽力的劝说自己,要和他有个孩子,心都要化成了水,捧着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小弥。”
顾弥:“嗯?”
突然这么认真作甚。
嬴政:“不用理会夏无且的话。”
顾弥:“为什么,你不想和我,要孩子吗?”
说道此处,她脸色茫然,还有些委屈,若是嬴政不和她要孩子,她一个人也要不了啊。
将来嬴政死后她摄政的美梦就要落空了吗?
况且。
顾弥气势汹汹的问:“你不想和我要孩子,你还要和谁要,你这个混蛋,你只能和我要孩子,你是我的,知道不?”
说罢就咬上了嬴政的喉结。
猴急猴急的。
嬴政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将这个醉酒作恶的女人给拉开,捏住她的腰:“寡人死了你好摄政?”
顾弥:“痛……”
他松了松。
顾弥原本想要攀着他的肩膀,堵住他的嘴巴,可是腰被狠狠地按着,无法动弹。
她哼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嬴政看着这个女人薄红的脸,眼睛圆乎乎的,里面全是带着莫名的渴望。
他问:“你要盼着寡人死?”
是了。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伤了她的人,她何时放过了,从与她见了第一面开始,他就拿剑吓唬要杀她,之前又屡次试探,甚至还有一次气狠了掐了她的脖子,她这个人面色看上去跟面团一样,软得让他随意拿捏,呵呵,还说喜欢他爱他,原来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想要孩子,想当太后摄政,还盼着他死,之前说的话都是为了讨好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