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弥不吭声。
嬴政也没计较,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肌/肤很娇/嫩,摩擦着石板,在手上和腿上都有印子。
他低声道:“对不起。”
顾弥不说话。
不接受。
嬴政将药膏打开,抠了里面的膏药,在掌心搓热,然后覆盖在细细的手腕上。
他的手很大,顾弥的手腕在她的手上,看上去十分的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折,就能轻易的折断。
顾弥的手指纤细,指甲被修剪得平整,指腹许是在水中泡的久了,泛着白。
嬴政从手臂揉/搓到了手腕,然后是小手,最后十指相扣。
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微微的痒,顾弥看着相握的手,她还没做什么坏事,口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嬴政轻笑一声。
顾弥脸顿时红了。
是嘲笑吧?
肯定是在嘲笑她吧。
顾弥还没有来的及从这种羞/耻的气氛中拉扯出来,他便带着她的手,拿着药膏在手中搓热。
为了更好的上药,他让她坐着屈膝。
嬴政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她已经红了的膝盖按/揉。
顾弥仰着头,看着嬴政的神色极为的认真,没有半分的旖/旎,脸色又是羞愧又是羞耻,她拿开他的手:“我才不用你帮我上药呢!”
嬴政:“嗯。”
他道:“孤也懒得理你,溺死在水中好了。”
顾弥咬唇,眼眶又有了泪,泪涟涟的看着他。
嬴政重新拿了膏药,将她抱在怀中,在腿/侧给她上药,手中的动作极为的温柔。
顾弥气道:“难受。”
嬴政怔了会儿,便将她一把扛起,绕到了屏风后,将浑身湿透的女人放在了榻上,准备给她擦干。
顾弥握着他的手,脸上还有酒意,她绷不住地道:“帮我。”
嬴政没搭理,继续给她擦拭头发。
顾弥咬唇,心中难受,眼泪夺眶而出。
嬴政:“……”
他无奈:“等会。”
顾弥眼神茫然。
嬴政脸色冷峻,眉眼冷淡,淡淡警告道:“待会帮你,不准再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脸色阴沉,
顾弥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吸了吸鼻子,老实地抹掉了眼泪。
身上的头发被擦干。
对方冷眼看着她:“还难受?”
顾弥:“嗯。”
他起身吹掉了房间里的蜡烛,于是四周只剩下了黑暗。
周围安静得呼吸都能听到,嬴政握着她的小腿屈膝,给她按揉脚踝和小腿肚,给她按得筋骨都软了。
顾弥闭着眼睛,没有出声,按到了麻筋,想要爬走,却被对方的大手固定得动弹不得。
她感觉一股麻意,不由揪着自己的衣裳,觉得自己在上刑。
嬴政的手还握在她的脚踝上,将她固定着,低头,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不容拒绝。
顾弥去推他。
他纹丝不动。
温泉的中央换水的石台上,正潺潺的流水,水流淅淅沥沥的。
顾弥觉得自己要废掉了,想要挣脱他握着她脚踝的大手,可是嬴政壮得跟小山似得,依旧推不动,白费力气罢了。
她哑声道:“我不要,不要你帮了,你走开。”
嬴政没理会他。
手指握住她细细的脚踝,捏着她的小腿肚,一路按到了膝盖。
顾弥又忍不住流眼泪,一直抽泣,一直哭,想要抬腿踢掉握着她脚踝的大手,可是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小腿一抽一抽的,被按得都麻了。
顾弥伸手抹掉了眼泪,甚觉得自己很凄惨:“你是在欺负人,不是在帮我。”
嬴政:“嗯。”
他将她抱在了怀中,看着她浑身没力气,扯了扯嘴角:“你今日不就是为了让寡人服侍你?”
顾弥:“不是。”
她揪着嬴政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握着他的手,眼里含着眼泪看着他,低低在耳边说了一句。
嬴政:“不可以。”
顾弥闻言脸上萎靡:“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拒绝,你不能等我说完吗?”
她边说又边抹泪。
嬴政捧着她的小脸,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冷着一张脸:“寡人不会再说第二次。”
顾弥便道:“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嬴政:“……”
顾弥:“谁知道你还能不能有后。”
嬴政:“你想激怒寡人?”
顾弥:“显而易见,不是。”
她身体已经恢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乏力,想了想,有些服软,拱在他的怀里。
顾弥仰着头,好声好气的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会死啊,其实那次是我太害怕了,是我乱说的,我也不知道你真的往心里去了,还如此,嗯,所以我身体好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放心,额。”
她还没说完,就被提了起来。
嬴政眯眼:“你骗我。”
顾弥看着他冷峻的脸,眨了眨眼睛,狡辩道:“不算是骗啊。”
嬴政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堵住了她的嘴,与她一起滚进了温泉,捏着她的腰似要按在了骨血之中。
整个人在失控。
她有些害怕,却又主动的迎合,还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
嬴政拿了药膏,重新给她上药。
顾弥仰头看他。
她攀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冷淡的眉眼,心中沉闷。
骊山山脉,月光洒在泠泠的大地上,溪水一遍遍的拍打着岩石,水声澹澹,而在黑夜中,山林深处,凶猛的狩猎者咬死了一只戏耍过他的兔子,兔子在流血哀鸣,猎物眼神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冷眼看着它呼吸越来越弱。
顾弥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睁眼,是嬴政冷眼,闭眼,周围是他身边的气味,她脸上由最开始的煞白转为了绯红,她困得想睡觉,却又被对方的手拍着脸拍醒。
她被抹掉眼泪,在晕死的瞬间,只有两个字。
疯子。
这人就是个疯子。
……
翌日。
外面打雷下雨,房间里昏暗。
顾弥揪着被子坐起来,已经回到了行宫中,四周空旷,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又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抹眼泪。
就在哭得哀戚怯怯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对方走了进来。
顾弥哭得发了狠忘了情,只觉得自己凄凄惨惨戚戚,完全没注意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了。
他捧着她的脸,大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又哭。”
顾弥睁着一双泪涟涟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色冷淡,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嬴政:“你在质问寡人?”
顾弥哭得脸蛋红红,眼睛红红,鼻子红红。
她咬着唇:“不敢。”
然后憋着泪,委屈巴巴的。
嬴政心顿时软了,知道是他的错,便低头将她抱在怀里,大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道:“抱歉,是我态度不好,别哭了。”
顾弥又忍不住了,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想到昨晚他的狠厉,她心还慌慌的。
她控诉:“你,你过分。”
嬴政:“嗯。”
顾弥又哭:“痛。”
嬴政:“给你上药了。”
顾弥想到昨晚,她扭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由痛恨的闭上了眼睛。
竟然和她的手腕差不多,嗯,差不多,粗。
她脸色一时红一时白。
顾弥眼泪完全忍不住,揪着他的衣襟,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有些恨又喜欢他的身体的温度。
脸色很难看。
外面在下雨,下着暴雨,闪电从山脉传来,雷声就好像是在头顶炸开。
屋子很暗,没有点灯,房间里蒙上了一层雾。
她哭着哭着有点累了,想要起来,又没有力气,便虚虚的搂着他的腰,闷声闷气地道:“大王,我以为你离开了,我以为你没有陪我,我以为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好怕,大王,我好怕一个人。”
说着说着,顾弥的身体在发抖,就好像是被抛弃的,可怜的小狗。
嬴政:“我在,别哭。”
顾弥忍不住。
她哭了好一会儿,眼睛里还沾着泪,便自顾自的用手背胡乱抹掉,她仰头,吸着鼻子,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外面又一道闪电袭来。
顾弥看了一眼窗户,心中很冷,手脚冰冷,便呜咽的问:“大,大王,若是今日没有下雨,你是不是就不在这里了,我睡醒就看不到你了。”
嬴政:“别乱想。”
顾弥松开他,又趴在了被子上,拱在被子里,抽泣着。
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泪腺这样的发达,眼泪能一直流一直流,好像外面下的这雨水,怎么都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