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停翻转着手腕,“关你什么事。”
她不满意现在这样,尽管白虹这一对浑圆生得不错,但她更想看他涣散的眼瞳,于是她把人翻了过来,命令道:“打开。”
白虹别过脸去,依言照做。
“手,抱着腿。”她又下令道。
“你别太过分!”
白虹一边照做,一边瞪圆了眼表达不满。
“说谢谢。”
“……”
白虹不可置信,骂道:“你有病吧?”
他从未发觉方玉停如此恶劣。今日先是调戏他,逼迫他侍候,现在又要他做出一副款待恩客的模样,岂有此理!
他决心不照她的话说,他偏不信了,方玉停真能去给师父告密?
思来想去,白虹挺起胸膛,一抬眼却看见方玉停握着茶案上的烛台仔细打量。
白虹立马怂了:“你不会想用这东西……别,方玉停,这样会死人的!你放下来,我说,我说就是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抱着双腿对她说道:“……谢谢。”
第47章 十二条蛇尾
“喂,方玉停。”白虹跨坐着,将同心链一圈圈缠过手腕。他的唇几乎要贴在方玉停额头上,而方玉停也紧贴着他的胸口,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偏过头去,避免这样的亲昵发生。
“你说,要是我们,嗯,抢在师父前面破了案,”他按住方玉停的手腕,想停下来好好谈谈,“他是不是就会把这链子解开?”
他在微微地发抖,方玉停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没有戳穿他,停下来思考白虹提议的可行性:“如果中途被发现,咱俩大概要被锦衣卫除名。”
“一直栓着这根链子你就满意了吗?!”
白虹隐隐有了怒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满意,”方玉停道,“但违背师父的命令,代价可能无法预料。”
在白虹大声地嚷嚷时,相应的也收紧了,像是在……讨好她。她忍着没动,“背着师父查,就不能被他发现,除非我们能查到他需要的东西,否则就不要暴露。”
白虹对她此刻的感受一无所知,想了想认同地点头:“有道理,要不我们今晚就偷偷溜去镇抚司找张夫人吧。”
“不能找她,她此刻必然处于师父的严加看管之下,”方玉停微微勾了勾手指,“去找她的贴身侍女。那个叫银杏的姑娘应该知道点内情。”
“唔嗯……你说就说,动什么?”白虹猝不及防,极深地吸了口气,暂时搁置的再度冒出了头,“别弄了行不行……”
“几次了?”
“……三次。”白虹回想了一下。
“我看不见么?”方玉停并指闯进去,“我,说的是,这里。”
她一顿便一抽,白虹向后仰倒了,双手撑在地毯上。他的皮肤很薄,稍微鼓起,略一低头就能看清方玉停的暴行,“我……哈啊,我数不清!”
“数不清楚,那就不停了。”
“方玉停!”
白虹那股气愤凶蛮的劲头坚持不住几息,很快败下阵来,某个瞬间,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咬着牙一言不发。
方玉停垂眼盯着,看他讨好得近乎疯狂。等他平静下来,她收回手指,指腹有些发皱。白虹仰面躺在地毯上,从他张合的唇瓣间依稀可见一截舌尖,攥紧的手背上青筋狰狞。
方玉停拍了拍他的脸颊,随手擦在他脸上:“爽么?”
“嗯……”白虹沙哑着嗓子,失神地道,“爽亖了。”
足足缓了一刻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急急忙忙收拾干净,将衣服穿好:“我、我说的是前面……”
“可你没有第四次啊。”方玉停歪头打量着他,“还有,你系错衣带了,你手里那条衣带是我的。”
太阳西斜,白虹换回了衣带穿戴整齐。一道灼热的阳光投在后背,他回首看了看敞开的小窗,楼下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他竟然在这间开着窗子的卧房内,在白日里任由方玉停玩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地顺从。
方玉停将画册扔给他:“这种东西是在哪里买的?”
“就……就是在街上,”白虹把画册揣进怀里,“尤其是酒楼、书局,那些人会主动和路过的男子兜售的。”
“那画册里的东西呢?”
白虹一怔:“你想买什么?”
“那种一串的珠子,”方玉停道,“还有系满了绳结的红色长绳……”
白虹越听脸色越是红白交加,几乎要幻痛起来了,他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唇间还残留着一点方玉停的味道。他无法自控地舔了舔唇。
“……白虹?”方玉停唤了一遍他的名字。
“那个,”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
方玉停语气有些失落,她将佩刀扣在腰带上,推开门走下楼去,晚饭的香气顺着楼梯徐徐飘过来。
同心链绷紧了,然后极快地松懈,白虹小跑着追了上来,附在她耳畔道:“那个串珠……以后我、我帮你留意一下,你别抱太大希望。”
两人走到楼下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平静地坐下吃晚饭。今晚的菜式是红烧肉、粉蒸羊肉、素馅饺子和清炒白菜,白虹对粉蒸羊肉赞不绝口,方氏夫妇慈祥地将这一盘菜让给了他。若不是脸面要紧,白虹能将盘子里剩余的碎屑也一扫而空。
“少吃点。”方玉停低声提醒,“你今晚别吃撑了翻不了墙头。”
白虹拍拍胸膛:“怎么会,我就是再吃一盘也能轻轻松松爬到树梢上去。”
方母听见白虹信誓旦旦的话,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小玉、小白,你们今天是不是差事办完了,明日有空么?”
“什么事?”方玉停问。
“对面酒铺的孙老板家猫丢了,你们抓犯人在行,抓猫儿也在行吧?”
白虹从胃到心,皆是对方家夫妇五体投地,闻言立即应下:“那当然,包在我身上!”
……
深夜,万籁俱寂,方玉停带着白虹上了三楼的小阁楼,从小阁楼的另一侧门出去便是露台,两人用轻功跃出去,落在附近屋舍的屋脊上。
宵禁时街道上有巡逻官兵,因此两人没有跳下屋顶,沿着纵横交错的屋舍一路来到镇抚司外,锦衣卫换班的时间、值夜的布防他们了如指掌,趁着交班的间隙溜进了后院。
侍女银杏蜷缩在柴房里。
白日锦衣卫将张夫人看守了起来,她的住处围满了人,而银杏作为贴身侍女,除了服侍夫人更衣洗漱以外,别的时候不允许进屋。锦衣卫在柴房中替她安置了一张小床,可她害怕得根本睡不着觉。
忽然,她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在头顶响起,银杏抬起头来——
头顶的房梁上蹲着两道漆黑的影子,仿佛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似的,未等银杏看清,两道影子已经如黑鸦一般扑下来,蒙住她的双眼、捂住她的嘴。
“安静。”
方玉停刻意压低了声音,她的音色原本便偏低,如此一来更是雌雄莫辨。
在白虹的钳制下,银杏识趣地停止挣扎。
“我问你几个问题,”方玉停道,“答出来就放过你,否则,你定然活不到明天。”
饶是知道她在做戏,白虹也被这森冷的话语震慑住。银杏应当庆幸自己被蒙住了双眼,此刻,一身夜行黑衣的方玉停隐去大半面容,只余被阴影填满的轮廓,活像地狱阎罗,渗得慌。
方玉停用一把银色小刀贴在银杏的颈侧,轻薄锐利的刀尖划过肌肤,引起侍女一阵恐惧的颤栗。
“第一个问题,”她问道,“你可知张家为什么被灭了满门?”
银杏摇头。
白虹钳着侍女的肩膀,那股恐惧的颤栗甚至蔓延到了他的手臂。紧接着,方玉停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家夫人平日除了礼佛,还喜欢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白虹掏出堵住银杏的帕子,她语无伦次道:“丰源酒楼……她每月月中会去丰源酒楼,我、我不知道她见的是谁,每次她都把我留在门口。但是我知道她去的是同一个房间。”
“哪间?”
“雪春间。”
方玉停还想问仔细些,白虹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劈手打晕了银杏,两人飞身躲到房梁上。与此同时,一队锦衣卫从柴房外经过,有人站在门口探头张望。
披着夜色从镇抚司跑出来,他俩一路手牵着手,不让人发现那根同心链的存在,一气跑出去三条街才停下来。
“丰源酒楼……”白虹念念有词。他没去过这类花销大的地方,每月的那点俸禄交了房租、买了日常起居的必需品和酒菜之后就少得可怜,只能存起来。
“丰源酒楼雪春间,”他看向方玉停,“你去过么?”
“没有。”
方玉停自家便是开食肆的,从小到大试吃新的菜品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去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