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
想什么呢?
它的身体在自爆还没完成之前,就先一步被小红的伤害给融了。
真的是原地融化。
血条消失术的那种。
合道期,这是小红对它们的判断。
不过她的记忆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合道期到底算是个什么境界?
看这些妖魔来势汹汹的样子。
合道期,很强吗?
不过如此。
只有八岁的女童,眼眸里闪过一丝红光,那是烈烈燃烧的火焰,她生性喜战,脑海里绝大多数破碎的记忆,都是和战斗有关。
要么是她在血虐别人,要么是别人在被她血虐。
将一只妖魔一击毙命,对小红来说只是开胃菜,她的战意被挑起,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看向其他八只妖魔,今天能好好玩上一把。
虽然它们太弱,很难玩得尽兴。
不过聊胜于无嘛!
魔尊的识海骤然一痛,它使用秘术帮助妖魔强行提升修为,自己的神魂也注入其中,那一抹神念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妖魔族长,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即便已经提前知道,那红衣女童的血脉颇为不凡。
可血脉是一回事,境界和杀伤力又是另一码事。
就像谢长吉有着万毒荒体,但他能修炼吗?会哪怕一招半式吗?
小红既然待在擎苍界,那别管她从前是什么修为,如今一定被压制在化神境。
偏偏却有杀伤力如此骇人的火焰。
这是什么火?
竟然能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将合道境的妖魔烧的连灰都不剩。
今天的刺杀怕是凉了。
虽然其他族长没有说出口,不过人人的脸上都写着这句话。
这一批间谍,是魔尊安排在擎苍界的手下当中最强的那些。
它们通通死光,对魔界来说是一笔极大的损失,但也不是一无所得,起码知道了,红衣女童身怀神秘火焰。
假如这火焰能为本尊所炼化?
魔尊打开大印,将进攻擎苍界的任务,又提升了一个优先等级。
魔界可是至高位面,真想拿下一个下等人族界域,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蜃海大阵就没有任何办法。
打仗、打仗,打的是钱粮,关键要看投入和产出是不是值得。
天衍宗。
灵堂。
王虫虫大喊一声:“别杀啊,我要活的!”
时青青转达了它的话。
小红的记忆尽失,炮制敌人的战技,目前只有她的火焰。
而这些妖魔弱到,根本没办法在她的火焰下撑过一招,继续杀下去,显然不可能留下活口。
小红好战、贪玩,战斗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游戏,从前,从来没有人能制止她的战斗。
可是这一次,当小红对上时青青那双青莹莹的眸子时,立刻就选择了收手,扑进了时青青的怀里。既是撒娇,也是保护她。
魔尊原本已经打算抽离自己的神念,关闭对于这些妖魔的控制,毕竟它们必死无疑,它没必要强行去承受神念被小红的神秘火焰灼烧的痛苦。
但是时青青不让小红打了,这是几个意思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懂吗?
就是说,一只雄狮,哪怕是面临作战力很差的兔子,都会拼尽全力。
现在摆明了,本尊是雄狮,你们是兔子。
你们倒好,是要将本尊戏耍着玩吗?
你们以为,现在面对的是谁啊!
是统领魔界的堂堂魔尊,本尊麾下的战将,征战无数界域,令人闻风丧胆。
它的龙眸里,混杂着七分愤怒,两分狠厉,还有一分喜色。
愤怒是因为时青青这种不在意的态度,极为冒犯它。
喜,则是因为,既然对方把主动权交给本尊,自己找死,那本尊就送你们一程!
魔尊身上魔光大盛,将秘术提升到最强。
灵堂。
蓉姬立刻接过小红的位置,只见头戴帷帽的女子,身姿窈窕,隔着帷帽能看到她曼妙的舞姿。
随着她的舞动,手腕和脚腕上所戴的铃铛,发出一种如梦似幻般的乐音。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好似勾画糖画的老爷爷,拉出的那根糖稀一样。
王虫虫惊讶地看了蓉姬一眼,“时间系法则之力!”
合道期,就能触碰法则之力的边缘,蓉姬作为炼虚境的高阶妖魔,掌握法则之力并不稀奇,可这是时间系呀!
作为至高法则之一,它因为对悟性要求奇高,而极少有人能够练成。
妖魔受到时间系法则之力的影响,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它们燃烧真灵自爆时产生的火焰,都好像是一朵花蕾一般在慢慢地绽放。
旁人因为一顶隔绝神识探查的帷帽,看不出蓉姬的身份,但却瞒不过魔尊。
魅魔一族的公主,王储。
魔尊还以为,蓉姬已经死在先前关于蜃海大阵的争夺里。
就连魅魔一族的王,上报的结果,都是女儿已死。
就连魔尊都很惊讶,蓉姬竟能修炼出时间系法则,它从前只以为,魅魔族都是些长得漂亮的柔弱花瓶,除了被采补,没有任何价值。
紧接着便是盛怒,“好啊,你竟然背叛本尊!本尊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蓉姬的身影一阵摇晃,“擎苍界的天道排斥我,我撑不了多久。”
一个身穿兽皮上衣的金发少年一跃而入,是叶昼!
他加入战局,一出手便是神魔山的镇山之宝,形意拳。
鹞形!
如同鸟之束翅,流水行云。
速度奇快,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鹞,窜林钻云。
他的招式变幻极快。
蛇形!
少年的身体柔韧到不可思议,如同真的是一条蛇在战斗,或盘或绕,或伸或缩。
看他打架,简直像是欣赏一场关于暴力的艺术,充满了一种极具原始感的美,仿佛回到蛮荒之初,天地间万物生灵之间上演的每一次生死搏杀。
只不过,叶昼每打出一招,就咳出一口血。
显然是他上次硬接大乘期鹿角主将那一掌,伤势还没有完全养好,六转金丹是帮他续了一条命,并不是立刻就能让他恢复到最巅峰状态。
棺材盖崩开,老癫僧哇哇怪叫着跳了出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好吓人啊!这些妖魔是没有妈妈吗?专门在别人丧事上来闹,可怜的王小虫哟,本来就是来为妈妈守灵,现在连灵堂都没个安宁。”
他口中喋喋不休。
那些妖魔既奈何不了蓉姬,又奈何不了叶昼。
时青青那边是万万不敢去的,没看到小红正在虎视眈眈吗?
她正要大开杀戒,却被时青青拦住,迫不得已才收手,现在要是有人敢冲向时青青,那岂不是给了小红出手的理由?
反而是这个怪和尚,说不定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三只妖魔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老癫僧。
老癫僧:“哎哟哎哟,倒也不用对和尚我行此大礼吧?我尘缘已了,可没你们这么大的孙子哟。”
说话间,便见到那些妖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妖魔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它们可没想要向他行礼,怎么会突然跪倒呢?
老癫僧拿着手里那把破碎的蒲扇,噼啪、噼啪地打在妖魔的头顶,“大礼行的很好,不过这又不是过年,没红包给你们哦,赏你们一点爷爷的赐福吧。”
他说话荒唐,打架的招式更荒唐。
嬉笑怒骂。
偏偏那些妖魔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从一打八,变成一打五,叶昼那边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
他不再以躲避为主,反而开始主动进攻,施展出形意拳熊形。
金发少年,宛如一头双脚扎根在大地上的棕色巨熊,体态巍巍,用力极猛。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妖魔这边。
蓉姬控住了它们的自爆,它们的修为正因为擎苍界天道排斥而节节掉落,叶昼每一拳击出,都有空气裂开的音爆声。
再这么打下去,绝对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