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瞬天边惊雷阵阵,闪电突袭。轰隆一声巨响,雷电混入紫色光柱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往她头上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紫色光柱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并带走了差点就能奇袭成功的雷电。
大长老甩甩自己宽大的衣袖,顺着那被阮葙宁身上爆发出紫色光柱捅破屋顶留下的大洞口看出去,乌云密布,雷声此起彼伏。
“今日真是奇怪啊,就这么一小会儿,突然就打雷闪电,乌云密布的。”大长老低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好奇道:“你们,谁犯天条了?”
符葙妤蹙眉,觉得他话甚是荒谬,反驳道:“大长老,我和小师妹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吗?我们明明是宗门里最听话、最省心、最懂事的好弟子啊!大长老,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零下三十七度的话,太令我和小师妹心寒了。”
大长老:“……”
“有一说一,我看上您那把抄网好久了,您就忍痛割爱,送给我吧!”符葙妤趁火打劫,满腔的心思跃然于脸上。
大长老沉吟片刻,突然就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好不可怜道:“那可是我道侣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你也要拿走吗?葙妤啊,你行行好,别拿走我的东西,好不好?”
符葙妤:“……”感觉半夜都要要爬起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狠狠谴责自己一句:我可真该死啊!
二人各想各的,阮葙宁就愣愣的在旁边围观。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这老头不是个善茬,心眼子密密麻麻;这师姐不是个黑心的,浑身上下没点心眼子的痕迹。
“……小,师,妹……”
“我们……来,看,你了……”
此刻戒律堂内安静的不成样子,所以,这两道如恶鬼索命的声音,就格外引人注目。
三人迅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然后目光锐利,齐刷刷朝声源处望去。
就见两只黑黢黢的‘鬼手’,颤颤巍巍从门槛前探出。
“……小,师,妹……”
曲相勖甫一探出自己被雷劈炸毛的头,迎面而来的不是师妹的亲切问候,而是一道凌厉又刁钻的剑气。
他吓得立马缩头,奈何剑气迅速逼近,将他炸起的头发被削去了一半。
无可奈何,他只能捧着自己被削断的头发,伤心寂寞流眼泪,就地耍赖。
“立马私了,赔钱!!!”
阮葙宁:“……”
真相大白了,抠门无赖真的是一脉相承的。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徒孙,肯定是有人偷了五行宗的掌门令,立了一个假的五行宗。
哈哈哈,我简直就是天才!这么费解的事情,都被我发现了。
明天修真界就爆炸,炸飞这群抠门无赖,败坏我宗清誉。
天杀的!!!
再看另一个同样黢黑的熟人,已经笑晕过去,一动不动跟能埋了差不多。
“居然讹我头上,我分分钟给你剃光头!”
说罢,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符葙妤就大步往门口而去。
阮葙宁长叹一口气,心道:浮游子出门游历,生死未卜,其实也挺好的。
死外边还清净一些,死宗门里说不定今天刚进土,明天就连棺材带尸体一块被撅了。
“大长老,您不劝劝吗?”
大长老笑呵呵,“劝什么,你看他们多活泼呀。”
“……”活泼个鸡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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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科学修仙第六步
大家好,我叫阮葙宁,是五行宗第十八代亲传弟子,排行第六。宗门人称老六的存在。
上辈子,我努力修炼,好不容易渡劫期大圆满,却在渡劫之时被劫雷劈死。
死得实在憋屈,想当年我也是红极一时的领头人物。受死对头嫉恨,然后把死对头打服!
重来一世,我疑似夺舍了一位天上地下,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试心阵没查出我夺舍,那我就不是夺舍重生。我本应该为此开心的,可是我发现第十八代亲传弟子中,除我之外,没一个正常人。
大师兄脑子有病,疯言疯语。二师兄要死不活,柔弱得很。三师兄毫无下限,逢人便卖弄可怜。四师兄傻不愣登,像是睡觉爱流口水的。五师姐人美心善,宗门希望!
而我,重来一世,我发誓我要努力赚钱养活宗门,振兴宗门。再把虞七的旧物找出来,做成沙包,放在床头天天捶!
不过,此刻我正准备要测灵根资质。路过的好心人,如果你看到了我,请为我点个星,助力我鼓足勇气,一飞冲天。
生活不易,老六打广也会叹气。
可是生活所迫啊,要不是宗门日子实在难熬,我原本也不愿出此下策,真真是丢脸丢去姥姥家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三师兄还在为自己的头发哀嚎,四师兄却像是走了有一会儿了。五师姐大发雷霆,活像画本子里面目可憎,拆散一对璧人的活王母。
一对全瑕的焦人可怜兮兮,可五师姐嫉恶如仇,磨刀霍霍向师兄。大长老像是下界蹲村口看戏的二大爷,手里就差一捧瓜子了。
我总觉得我得做些什么。
死脑子,快想啊!
“大长老能测灵根资质了吗?”
大长老摆摆手,“什么灵根资质,先放一边去,你看他们多活泼。”
“大长老——!”阮葙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猛地拔高音量,怒吼一声,差点给大长老天灵盖掀飞。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就连晕过去的卞相惟都稀里糊涂地爬起来,口齿不清道:“怎么了!怎么了!宗门要炸了!大家快跑!”
说罢,抖落了一身黑灰,然后跳起来立马往练剑台的方向跑去。
现场鸦雀无声。
阮葙宁:“……”
再次为云游的浮游子感到庆幸,幸好出游了,不然在宗门内能被气得半死。
原因无他,有这群不省心的弟子,算是他的报应。
当然,我还是不能除外的,因为我会成长为更不省心的那一个。
想当年,我兢兢业业打怪修炼,多少魔族恶妖厉鬼,死在我冷血无情的剑刃之下。我可是修真界响当当的无情收割器,专门把人打服,现在也绝对不例外。
浮游子出门在外不用怕,因为你的报应——我来了!
“脚步稳健,健步如飞,看来这小子最近没将炼体落下。”
大长老望着跑没影的人,笑呵呵地感慨。蓦然像是想起阮葙宁这个不太起眼的,扭头看她,捋了捋胡子,诧异道:“对了,六娃娃,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测灵根……”阮葙宁皱着脸看他,满脸痛苦之色。
“六娃娃怎么了?”他看也不看一眼,抬手指了指门外还坐那,一身黢黑的曲相勖,慈爱道:“三娃丑到你了?这好办!”
说罢,他大手一挥,自袖中旋出一股无形的狂风,直接将曲相勖刮飞了。
“啊——!!!”
“……也不是啊…”她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已经飞去老远,捡不回来了。所幸,还是将话题急转直下,直入主题,“刚刚,脚被砸了一下,没事!大长老,现在让我测灵根资质吧。*”
笑死,我哪敢说个前因后果,让大长老把我扇上西天。
但凡墨迹二字一出口,我应该离十五年后的人生又近了一步吧。
虽然但是,我觉得我还能活一活,不要放弃我啊!我有渡劫期的经验,我还有飞升的经验,就是飞升的雷劫筛选能力太大,直接把我筛成无暇九成新了。
“难得有你这样勤学好问,为寻真相不断探索的人才。我相信假以时日,六娃娃你一定能成为第二个宗门大能。”
阮葙宁无话可说,只能哈哈附和着笑。
说出来,您可能不太相信,上一个宗门大能也是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好!”大长老大喝一声,然后还是从怀里摸索了一番之后,拿出几枚平平无奇的石头,挥挥手示意阮葙宁从试心阵退出。
阮葙宁立马跳出试心阵,回头就看见大长老将石头丢在试心阵的几处阵脚上,顷刻间阵法逆转成了测灵阵。
人登时就傻眼了,大长老笑呵呵,挥挥手示意她又原路跳回去。
阮葙宁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那阵法,大长老真诚地点头。
二人完全是忘了有嘴这回事,光靠着肢体动作,模仿着远古人交流。
符葙妤看了好一会儿,站着太累,就一屁股坐门槛上,心中啧啧称奇。
“戒律堂屋顶还坏了,这修补的费用就算在阮六头上吧。”靳相柏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半倚在门口面朝里,头也不抬地问:“灵根测得怎么样?”
“不知道,这会才开始呐。”符葙妤回头看他还在打算盘,轻啧一声,“大哥,你特么掉钱眼里了?天天就打算盘,你咋不跟老四去学打铁,打螺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