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夏抬手打他胸口,继续骂,“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是觉得自己长得帅就可以随便勾搭女生吗?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我也去勾搭小哥哥。”
她埋在他怀里哭,泪水打湿了他的T恤。
“明明是你不对,还凶我,是不是觉得自己拿捏住我了,果然男人都一样到手了就不会珍惜。”
她一直哭,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串一串地往下流。
季遇心疼坏了,再也没敢吭声,安静听她控诉。
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脾气,将她一人留在酒店里。
现在她哭成这样,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他。
他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你。”于夏脸往他怀里蹭,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衣服上。
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情绪难自控。
她难过的是,她对他过去的一无所知,以及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很喜欢他,所以才说这么伤人的话,让他气让他恼让他哄着她,好借此证明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窗外夕阳已完全隐没入云间,室内一片黑暗。
于夏哭累了,就抱着他,这摸摸那蹭蹭。
季遇身上的T恤已经面目全非,他脱下丢到一旁,这就更方便了她对他‘使坏’。
“腹肌怎么练的?”她手轻轻戳着,笑问他。
房间昏暗,但还是能隐约看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睫毛上沾着的泪珠。
季遇伸手将泪抹去,有些无奈她这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情绪。
“随便练的。”
“以后腹肌只能我一人看。”于夏翻了个身,坐在他/腰/上,语气霸道且占有欲十足。
季遇点头,伸手将她乱了的头发拨到一边,手扶着她的腰,想了想还是开口和她解释今天的事情。
但于夏却耍赖起来,就是不听他解释。
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唇,不让他说话,他移开脸,她便咬他下巴,闹着他。
最后季遇实在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
这一次她的泪流得更多,她抓住他的手臂,控诉,“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
季遇额头已冒着细细的汗,沿着脸颊下滑,部分滴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视线突然模糊,她闭上眼。
季遇低头吻上她的眼,嗓音沙哑,“宝宝,睁开眼看着我。”
看他有多‘爱’她。
他目光专注,死死地锁定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他想要验证自己的成果是否能让她快乐以及满足。
或者她是否迫切地需要他,总之他想要让自己的成果得到回应。
于夏眼里蕴满了泪,身子也是,感觉像是一条泡在水里的毛巾,轻轻一拧就能出水。
这些水,打湿了床单,也jiao灌了他。
屋子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来,两人还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服输。
“宝宝虽然性格ming感矫情了些,但也不全是坏处。”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
他喜欢她的ming感也喜欢她的矫情,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的宝宝虽然矫情,但对他又是包容的,将他好的不好的都完全包容,然后紧紧抓住,不让他走。
像猫,可爱又黏人。
但也有野性的时候,比如现在,张着爪子挠他,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圆月已高挂,月光的倾泻而下,泳池水一片涟漪,凉风从门外吹进来,但怎么也吹不散满室旖旎。
于夏脑袋埋进枕头里,脸颊不停地摩擦着枕头。
她看不见他,这样的处境让她害怕。
“你抱抱我好不好。”她回头看他,眼里都是眼泪,鼻尖哭得发红,泪水和汗水在脸上,黏黏腻腻。
季遇吻着她的唇,轻哄,却怎么也不肯依她。
“宝宝乖,叫声哥哥听。”
“不...不叫。”
她膝盖被床单磨得发红,身体里有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想要宣泄,但被堵着。
季遇笑得忒坏,慢条斯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叫还是不叫,嗯?”
于夏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哼哼唧唧,就是不愿开口叫他。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也低估了他的恶劣。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哥哥,哥哥。”
哭喊声中带着满满的无助。
“宝宝乖,哥哥在这呢。”
他伸手抱她,调转了个位置,两人面对面,她眼里不再是黑暗和无助,还有他。
她搂上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肩膀,心脏贴着心脏。
季遇抱着她缓和了好一会,才出去。
于夏听见他抽掉小雨伞的声音。
即使现在全身无力,不想开口说话,她还是不放心提醒他,记得检查看下是不是破了。
太激烈,有好几她都担心小雨伞撑不住。
床单湿湿答答一片黏腻,有她的也有他的,混合在一起,不论嗅觉还是视觉,冲击力不是一般大。
她挪了身子,往没被弄湿的地儿挪去。
床单被拽得变了形,且一边已经落在了地上大半,她的上衣落在床头的一角,要掉不掉,整张床一片狼藉。
季遇拿过他的T恤帮她简单清理,接着一把将她抱起往浴室走去。
“好累,还饿。”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抱怨。
季遇打开花洒,扶着她的腰让她站好,帮她清洗。
于夏不愿意配合,扭来扭去,还拿着花洒往他身上喷水,“让你欺负我。”
不止欺负还让她说很多很多羞羞的话,现在想到她还是觉得脸红。
“哪儿欺负了,你不是挺享受的?”季遇抢过花洒,继续帮她洗。
帮她洗完后他才清理自己,今天确实运动过度,体能消耗大,他也觉得肚子饿了。
他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见她还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近,替她揉腿,“还酸?”
“你说呢?”于夏瞪了他一眼,何止是酸还疼还累。
太兴奋的时候,他将她左腿抬高到了胸前,除了小时候在舞蹈班被老师这么折过,她就再也没有受过这罪。
季遇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再次保证。“下次轻点。”
于夏白了他一眼,每次都说轻点,但没见他哪次是温柔的。
当然也有温柔的时候,但更磨人。
度假的最后一晚,大家在海滩上烧烤喝酒玩游戏,傅焱还专门请了最近很火的一个乐队来表演。
好巧不巧,乐队的主唱正好长在林橙的审美上,还没开唱,林橙便主动加了主唱的微信。
傅焱在一旁脸黑黑,林橙直接当作看不见,不仅加了微信还约了饭。
“你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儿。”林橙翻看主唱的朋友圈,每一条都点了赞,一眼也没看身边的人。
傅焱没惯着她,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里,威胁,“再多看他一眼,我就让他走人。”
林橙‘切’了一声,语气嘲讽,“没记错的话当初可是你说的,只shang床,不谈情,现在又是要玩哪出,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她看不上他这副浪子德行,如果不是他床品还不错,她不会和他厮混这么久。
“就爱上了怎么着。”傅焱强行将她揽在怀里,手指重重地捏她的脸,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傅焱你是有病吗?放手!疼!”
“知道疼就乖点,嗯?”
“有病!”
傅焱松开捏她的手,但人依旧是揽在怀里,旁人远看着只是觉得普通的小情侣打闹。
于夏和季遇在烧烤区这边。
季遇拿过串好的鸡翅涂油,再放到架子上,边翻转边涂油,炭火不大,油滴入中,火苗蹿了起来一小簇,但很快又下去。
“离远点,待会儿火星子窜你身上。”季遇提醒身边的人。
她站在他旁边,妨碍他发挥不说,还得时不时看着她,娇气得很,跟宝贝疙瘩似的,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我不,大少爷难得为我服务,我得在旁边好好看着。”她站在旁边,拿手机录他。
季遇对着镜头笑,凑近她小声地说了句话。
于夏脸红,忙退出录制,伸手打他,娇骂,“你能不能正经些。”
“乖,站一旁去,烤好了拿给你。”季遇往烤了半熟的鸡翅上涂油,扭头对她说。
这次于夏没拒绝,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淇淋造型冷饮车,“我去那儿买雪糕。”
季遇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要是遇见让你不开心的人别搭理她。”
于夏没遇见让她不开心的人,倒是正好撞见顾明泽。
“来买水?”顾明泽手里拿着一杯冷饮,和她打招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