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抵死缠着对方的两条小蛇,在窒息的前一秒,才放开了彼此,随后像偷尝禁果的亚当和夏娃般,好奇的探索着彼此的身躯。
掌下细腻顺滑的皮肤更是让人着迷。
床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开启了从未有过的旅途。
这段路很长,起伏的山丘耗费了旅人大部分时间,接着就来到了平原,景色幽美到让人流连忘返,渐渐的,旅人迷路了。
面前突兀的出现了带锁的秘密花园,月色下舒展的花枝有种诡异的美丽,像是吞噬人心的怪物,诱.惑着来访者。
他被挡在门外,不知所措。
最初的钥匙并不合适,只能另想他法,旅人耐心的将每个钥匙都试了遍,才终于探寻进去。
悬空高挂的月亮突然变成了血月,纯白的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血红,扭动着枝叶拒绝每一个入侵者的来访。
旅人只能忍住自己一探究竟的心思,大汗淋漓的在原地止住脚步。
花园中心有一汪平静的湖潭,在旅人发现的瞬间,湖中心诡谲的泛起涟漪,汹涌起伏,月光也被折碎,卷着旅人陷入混沌中央。
不知过了多久,云雾散去,皎洁的月亮重新出现,旅人暂且留在了这里,结束这次的旅途。
林萤瘫倒在床上,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任由陈望礼抱着她进入浴室,细致的为她清理身体。
再次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浑身像被车轮碾过一样发痛,喉咙更是因为哭了一夜干哑的说不出话。
躺在那里一脸怨气的看着坐在床边春风荡漾笑眯眯的某人,昨天结束之后他还非得继续的怒火没压制住,腿从被子里伸出,踢了他一脚:“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陈望礼早早的就替她买好了粥,此时温度刚好,顺势握住伸过来的腿,轻揉着她肿胀发酸的小腿肌肉。
触碰到的片刻,凌晨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沙哑的喘息与黏湿的汗液交错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咬着唇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他却故意使坏加大了力道,恶趣味上头逼着她说出很舒服。
揉着揉着动作似乎又变了味,陈望礼毫不掩饰自己侵略的目光。
“好了好了。”林萤打断他的动作,赶紧岔开话题,“桌上放的是粥吗,我有些饿了。”
强忍着开口说话时喉咙里灼热的痛意。
陈望礼先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这才把桌上的甜粥拿过来:“酒店的自助早餐结束了,就选了一家评分最高的外卖,没有让店家额外放糖,应该不会很甜,尝尝吧。”
他搅动着碗里的粥,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林萤脸上滚烫的热意还没有退却,直接顺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陈望礼,居然没有你做的好喝欸。”
“真的吗,我尝尝。”直接将勺子里残存的送进自己嘴里,“是有些甜了。”
她伸手把他的脸推远,遮住他带笑的眸:“陈望礼,你够了。”
“我怎么了?”小蛇歪头拱人。
“没有,你很好。”
“我知道呢。”
喝完粥林萤又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也没那么痛了,她侧身看着靠坐在床头摆弄她头发的陈望礼,问:“这段时间,晚上会有集会,我和林明烛小时候最喜欢去了,你想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吗?”
听见她这样说,陈望礼反而诧异了一瞬,随后温柔笑道:“好呀,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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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医院里醒来的林明烛第一句话就是问侯琳,林萤怎么样了?
侯琳大呼小叫准备叫医生的步伐瞬间止住,面上的表情转为嫌恶:“不知道,提她做什么?”
看见她这种反应,林明烛掌心握成拳头,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带着哭腔:“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啊!”
刚醒来,他的身体遭不住过于强烈的情绪起伏,呼吸过促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又昏了过去。
梦里是个燥热的夏天,他和林萤坐在墙头吃冰棍,远远看见自己的父亲和一个女人一块回来。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父亲对那个女人笑了一下,后面再发生什么,梦里就看不见了,因为林萤伸手把他的眼睛捂住了。
从那天后,他和林萤开始渐行渐远。
再次醒来后,梦境真实到让他感觉一切都存在,愣愣的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林萤发消息。
姐,我不去A大了。
第42章 第42章听见了,老婆。
两人从酒店出来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粉蓝色的云朵渲染在远处的天际,风轻轻吹过,打乱了它们原有的排布。
收到那条消息后,林萤的心情急转直下,闷闷的拉着陈望礼的手,带他慢悠悠的在青石古道上走着。
“怎么了,木木?”陈望礼晃晃掌心里的那只手。
“说不清,我不知道是希望他过来还是不希望。”昨天刚下过雨,给闷热的小镇带来些许凉意。
她没打算坐车,就这样拉着他缓步走到集市。
“那就别想了,水流向哪是阻止不了的,现在只看着我吧,把你所有注意力都先放在我身上,好吗?”侵略性从含笑的眸中显露出,可嘴里说出的话却在乞求她的爱意。
林萤微愣,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捏捏他的手指安抚情绪,浅浅笑道:“好呀。”
这里的市集和当初在A市的那个不同,摆摊卖的几乎全是传统的糕点和玩具。
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装饰着水润的石板,暖橘色的灯笼光微亮,几乎每个摊贩的小车上都挂有一只,莫名使人心安沉浸。
“你要吃酒酿圆子吗?”一位大叔支了几个小摊,在这里贩卖,“这里的小团子打得软软糯糯的,比起袋子装的半成品更有嚼劲。”
林萤详细给他介绍着自己家乡的小吃,她不爱这里,却在说起这些时,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妹子,你老公不是本地人吧。”大叔爽朗的笑着,用方言询问。
她一愣,下意识扭头看陈望礼的反应,只见对方也含笑的看着她,面色没有任何
不对劲。
还好他听不懂这里的方言,随即没多解释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酒酿圆子很快就做好了,甜丝丝的酒香争先恐后的灌进鼻子里。
旁边不知名的树上开着粉色小花,飘转着落入陈望礼那碗里。
林萤笑着说道:“小心里面有虫哦,白花花的一拱一拱的蠕动。”
“像木木一样可爱是吗?”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把花瓣从碗里挑出。
林萤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堵住,愤愤的喝着自己那碗。
一边的大叔见了,用蹩脚的普通话插嘴道:“小伙子,你这就不行了,老婆说什么都不能回嘴,应该态度诚恳的说她说的都对。”
林萤一听,乐了,没想到这个大叔竟然还是男德毕业班的,凑近陈望礼小声咬耳朵:“听见了吗,不能回嘴。”
陈望礼也学着他的样子,呼出的热气扑洒在她耳边,声音也酥酥麻麻的:“听见了,老婆。”
“轰——”地一声,她的脸红了个彻底,嘴里正在嚼的糯米丸子还没有咽下去,被呛得咳嗽起来。
一边站着的摊贩女主人看见了,过来给林萤送了杯淡茶,揪着大叔的耳朵把他拽走了:“人新婚小夫妻正温存着,你过去凑什么热闹,当什么电灯泡。”
女人是用这的方言说的,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后,咳嗽刚缓和下来就又复发。
她偷瞄了一眼陈望礼,正巧与他对上视线,目光里有淡淡的关切。
心里舒了口气,把剩下的酒酿圆子一起吃完就同他离开了。
脸上的红却迟迟却没有退却。
天色越来越暗,天上最后一点粉被夜空取代,人间却纷纷亮起暖黄,驱走黑暗。
来往的游客和散步的当地人多了起来。
“陈望礼,这里有卖面具的,你要看看吗?”林萤指着一个摆满各种手工面具的摊子。
她拉着他来到摊前,仔细挑选符合两人的面具。
手工面具算是当地的一个特色了,来这玩耍的游客大多都会带一两个回去,有的直接现场戴上游逛。
林萤拿了一个半面狐狸模样的,比划着给陈望礼戴上。
他配合着半蹲下身子,目光专注的盯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狐狸精,她吐槽。
戴好后,陈望礼直起身子拿了一个相同的给林萤。
还没替她戴上,身后就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林萤?”
两人一同朝声源处看去,面上轻微疑惑的表情出奇一致。
“这是你弟弟啊?”那人问道。
她眼神更加困惑了,没有找到与这个人相关的记忆。
“是我啊,尤夏。”他指着自己说,“初二那年,我们还一起去游乐场玩过。”
说到这,林萤才对这个人隐隐有了大概的印象,面前的男生穿着干净利落的短袖裤,脚上踏了个人字拖,看得出是从家里出来买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