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留璎看着他,他不看她,看别的地方,却暗自在腹部用劲,绷出腹肌给她戳,在她戳第四下的时候抓住她的手。
“这就没了。”她佯装失望,“怎么才四块。”
“你适可而止。”他隐忍地说。
席留璎离他近一些,几乎身体贴身体了,仰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好几下:“哎呀我相信你有腹肌的,只不过之前练过了现在没掉了,还能练回来的,对不对?”
“……”
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低头,看她。
她绽开一个特别灿烂的笑。
他拿下她的手,一提衣领,T恤被他脱下来。
她下意识睁大了眼。
漂亮的薄肌一览无余地展示在她眼前,公狗腰,六块腹肌整整齐齐,从上到下错落着大小深浅都不一的疤痕,下穿的黑色牛仔裤边缘露出两厘米的CK内裤边,性感极了。
“……”
“有几块?”手臂撑回洗手台,把她圈住,问。
“……”
她一时间不说话。
以为她是害羞了,郁钧漠低头去看她的表情。
锁骨下一条最长的疤痕覆上冰凉的触感,郁钧漠才从脑热状态冷静下来。
“樱桃。”
她置若罔闻。手指从上到下轻轻摸他身上的那些疤,一直往下,摸到小腹左侧最新的伤疤——他为她挡下茅以泷的刀留的疤。
“……”
没来得及哄,她就一下子抱住了他。肌肤相贴,她抱着他的腰,头贴着他的锁骨,不说话了。
玩、脱、了。
哈。
郁钧漠俯身回抱她,轻声安慰:“都过去了。”
席留璎抬起头:“得多疼啊,郁钧漠。”
“……”他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给猫起好名字了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的脸颊重又贴住他的身子,“刚才还没,现在有了。”
“叫什么。”
“维纳斯……怎么样?”
“?”
“是爱神的意思。”
“好。”他低声说,揉她的头发,“你洗澡吧,我出去了。”
刚要走就被她拉住手臂。
席留璎踌躇了片刻,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个动作的暗示意味很明显了。
郁钧漠有些怔愣地看向她。
“……”
他折身回来,搂住她的腰,让她柔软的小腹和自己硬实的腰腹紧紧相贴,捧着她的头和她接吻,她的后腰碰到洗手台边缘,由他的手掌垫着。
满脑子都是啄吻声,喘息声,她轻微的呜咽。
浴室的玻璃门慢慢变得模糊,水汽因为两人身上的热气而产生,整个卫生间内都是檀木和沉香融合的味道。
这个吻比中午的还要干柴烈火,郁钧漠的那一处顶到她,他却根本不打算隔开两人的距离,铁了心要她亲自灭火。
席留璎的T恤在激烈的吻中斜了,两人喘息的间隙中,额头相抵,热气缠绕,带着情欲的眼睛对视,衣服里面的锁骨和肩带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对视不过五秒又开始吻,手掌探进T恤,薄茧摩挲光滑的肌肤,席留璎仰着头,郁钧漠在吮吸她的脖颈,种下一颗颗粉红的草莓。
“郁……”
“……”
“郁钧漠……硌……”
她羞得浑身在燃烧,在他开始舔吻她的脖颈时哑着嗓子说话,但他充耳不闻,甚至咬了她一口,让她发出低低的惊呼,让她有一秒的害怕,却没办法逃脱他的桎梏。
在她再次推他的时候,郁钧漠从她颈窝里抬起头,一手撑洗手台一手抱她,恋恋不舍地轻吻她的脸颊,声音沙哑:“现在知道了么。”
“知道什么?”
“生理反应,是什么样的。”
“我……”
“现在你赶紧出去。”
“嗯?”
他放开了她,她才得以发现他忍得额头上都出了细汗,额前的头发湿着,不知所措道:“郁钧漠……怎么会这样……我不该撩拨你的……”
郁钧漠表情很紧绷:“快出去。”
席留璎感觉她再不走下一秒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连忙逃出他的怀抱,快步出卫生间。
郁钧漠关了门,上锁。
“……”
她呼吸好乱,摸摸自己的唇。
都被亲肿了。
晕晕乎乎地走到沙发上坐着,看着猫帐篷里支起半个身子挠帐篷的维纳斯。
维纳斯……
爱神的意思。
天啊……
席留璎掩面。
第50章 鸢尾花
◎爱和吉祥。◎
长风沛雨,艳阳明月,夏日的炎热在贯穿清晨傍晚的蝉鸣当中到达顶峰。
人和时间都按部就班地前进,熙春桃源22号院子里的植物越来越葱郁,草坪颜色鲜艳夺目。
自那次之后,席留璎再没敢轻易撩拨郁钧漠,他也没再主动提过这件事。
两人每天的安排都差不多。
早晨一般是郁钧漠先醒,因为席留璎有起床气,刚起来还会没有胃口吃饭,他会先起床弄好早午饭和开胃的茶,等她醒后边哄边把她弄清醒。
下午是最热的时候,出门也是躲进空调间。如果席留璎有训练,郁钧漠会送她去奉宁,如果她没有训练,那就在家各做各的事,或者一起看电视、玩VR游戏、拼乐高,逗逗维纳斯。
晚上,过晚饭,如果下雨那就继续待家里,没下雨就带上维纳斯出门散步消食。
中旬,卓灵高中的毕业典礼。
卓灵的传统是男西装女礼服,所以在毕业典礼前几天,席留璎陪郁钧漠去西服店量了尺寸。
郁钧漠自己原来是有一套高定西服的,但已经是初三毕业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才一米八出头,现在都蹿到一米九了。
西服店在三天后送来成品。
席留璎皱着眉研究领带该怎么打时,郁钧漠的额头顶着她的头顶,说:“你真不去?”
“我有什么好去的,我早就不是,”换了话锋,“我本来也不算卓灵的学生。”
“去看我领奖发言也不要。”
“撒什么娇。”她笑。
“那有用么?”
席留璎总算是帮他打好领带了,帮他整理好前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你会在校门口看到我的。”
因此席留璎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他走上礼堂舞台时身姿挺拔,引学生侧目,合身的西服勾勒出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侧脸瘦削,眼睛冷淡,却仍旧帅气逼人。
不知道他发言时必须要微微俯身才能够到拔到最高处的话筒,单手插兜,修长的手指扶着话筒,舞台灯光打在他脸上,眉骨投下阴影。
不知道他在发言的最后,风淡云轻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下一个环节是授予优秀毕业生。被授予名单里有我的名字,请校方重新物色比我优秀的学生,把我的资格剔除。谢谢大家,我的发言结束。”
不知道此言一出,坐在前排的沈一狄握紧了座位扶手,指尖泛白。不知道台下学生因此哗然,他在唏嘘声中走下舞台。不知道老师拉住下台的他训斥,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平静。
不知道授予荣誉时老师还是点到了郁钧漠的*名字,不知道他没有上去,不知道沈一狄、郁耀清都坐在首排,衣服上都被校长戴上了胸花,名额仅为三个的优秀毕业生里,只有郁钧漠没有胸花。
对此他习以为常,但周朔还是来安慰了他,在他被周朔搂肩走出校门时,看见人群中的席留璎。
郁钧漠才真正心里有所触动。
低盘发,缎面礼裙,身上披着西装外套,站在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里极其惹眼。
“我靠……”周朔缓缓放开了郁钧漠的肩膀,“她……”
许多卓灵学生和周朔同时看见了盛装出席的席留璎,大家纷纷投来目光。
而郁钧漠只是撂一句“走了”,大步朝她走去。
越走越近,席留璎的笑就越来越漂亮,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她把怀里的花束递给他:“郁钧漠,毕业快乐。”
他根本都不懂花,只知道她送的是一束以紫色为主色的花束,和她的礼裙一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看她,看花,再看她。
他们周围人来人往。
郁钧漠俯身抱住了她。
这一幕被和邢安楠一起走出校门的沈一狄看到,她惊愕地停下来。邢安楠也因此停下,看见了校门口人群中相拥的那两人。
邢安楠捂住了嘴,看向沈一狄。
沈一狄的呼吸开始乱。
直到他们坐上布加迪,她仍停留在原地,胸口起伏。
“这是什么花?”
车内,空调刚开,席留璎说:“鸢尾,花语是爱和吉祥。”
“紫色的……”郁钧漠看花束的眼神有些暗,说,“为什么送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