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间里哪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她脑袋“轰”一声,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马上折身要出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肩膀撞到沙发上!
男人猛兽般扑上来,后腿一勾就将房间门关上!开始扯她的上衣外套!
席留璎奋力用手推他,可到底是个未成年的女生,力量差距太大,她撕裂了声带尖叫,男人为了压制她用膝盖压她的小腹。
女生最脆弱的地方,小腹一阵钻心的疼。
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麻利地抽掉西装裤上的皮带,折起来塞进她的嘴,叫她没办法喊人。
席留璎的嘴被皮带堵住,难受得要呕吐,手无力地护在胸前。
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外套扒开,露出里面的衬衫,衬衫被他暴力地撕开!
席留璎在衬衫被撕开的时候彻底绝望了。她想求救,却只能从喉头发出声音,双腿拼命扑腾,男人却已经低头,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手疯狂到处摸。
她浑身颤抖,全身都因为男人的触碰起鸡皮疙瘩。
房间的门关着的,窗户也关着。刚才和沈一狄说话的功夫,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环廊最里面这间房间传不出声音,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发现一个被欺负的她。
她早该想到的,在听到黎凝奇怪的声响,在她被带进化妆室与这个男人对视的那一眼,在男人来给她送乐谱时,她就该对身前这个男人保持警惕!可是她一心扑在沈一狄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怎样激怒沈一狄报复沈一狄这件事上!
环廊里安静得出奇,她绝望到竟然希望沈一狄还没走远,可以听见里面的动静过来救她。
可这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凌誉等不到她给她打电话,或者进来找她。
可剧院设计得太巧妙,容易迷路,这里又太隐蔽,他能找进来时估计她已经被糟蹋了。
男人把她翻过去,席留璎的眼泪快出来了,她趁着这个节骨眼把皮带拿下去,翻身,拼尽全力用手推开男人,却完全无济于事。
他的力气太大了,席留璎从没想过原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她的奋力挣扎激怒了男人,他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
大脑“嗡”一声,她的侧脸火辣辣地疼,立刻开始耳鸣,缓过来也不知道花了几分钟,等理智找回来时男人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裙摆!
“!!!”
席留璎再度挣扎,男人挥起拳头在她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她哀嚎一声,没办法再挣扎了,因为小腹被男人用力跪住,痛到快要晕厥,她不得已侧过身子,蜷缩着捂住小腹。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正,又给她一巴掌!
“让你看!让你偷听!”
她被扇得差点晕过去,大脑有那么一刻的空白,被迫别过脸,不知道恍惚了多久,缓过来时男人拉开了裤链。
席留璎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男人欺身压下来时她只能紧紧弓着身子捂住小腹,实在太疼了,脸颊被揍的地方在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对待。
不知道今夜过后会怎么样。
在这种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席离芝。
姐姐,如果我是这种死法,会不会对你公平一点。
会不会能够平衡这么多年,你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不公,会不会能够平衡你心里对我的怨和恨。
如果可以,那我死而无憾。
她这样想着,反而坦然了。
如同一具木偶,不再挣扎,任凭处置。
但预想中的疼痛、暴力都没有降临。
恍惚间听见男人的哀嚎,听见有人落在地上的闷响,听见拳头一下下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
白晃晃的天花板和电灯,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是重影,耳朵里听见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全身上下最清楚的感知只有鼻腔闻到的气味。
干爽又香甜的,檀木的气味……
“……”
姐姐,对不起。
好像有人来救我了。
我没有办法那样死去了。
-
康济冲进病房时满头大汗,看见满病房的人,他们在他破门而入时纷纷回头。
人们散落在病房里,向清规守在病床旁,祝明礼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凌誉拿着席留璎的包站在祝明礼对面,低着头看病床上的人。
没见喊他来的郁耀清。
更没见救下席留璎的郁钧漠。
康济的脚像灌了铅那样重,一步,一步,慢慢走进,走近病床,看见躺在床上的席留璎。
她因为惊吓过度在昏睡,神色平静,脸上有极其醒目的巴掌印,太阳穴、眼周、颧骨留着深深的淤青,瘦削的手臂插着针,整个人比平时都要苍白一个度。
病号服下的上身很瘦,锁骨处一个又一个粉红的吮痕,有如梅花绽放在雪地里。
康济扶住墙。
他太害怕见到席留璎这个样子了,她这个样子和当初席离芝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你是康济?”祝明礼拉住他的胳膊,扶住快失去重心的康济。
康济点头:“你是祝明礼吧,钧漠的朋友?”
祝明礼没有回应,康济看向床边的向清规。他知道郁钧漠有两个从小就认识的铁朋友,知道是一男一女,也知道他们来长夏玩过,估摸着就是面前这两位了。
向清规用眼神与康济确认。
祝明礼拉了张椅子给康济坐,他颤颤巍巍地坐下去,不再敢看席留璎,只是问:“郁钧漠和郁耀清呢?”
无人回应。
-
医院地下停车场。
兄弟俩互殴,各自都被揍到鼻青脸肿,郁钧漠自己腹部的伤口还没好全,被郁耀清一踹一打就疼,却依旧不管不顾,闷头挥拳打人!
直到祝明礼和凌誉冲下来,拉开两人,双方才堪堪停下。
郁钧漠愤怒到了极点,指着郁耀清的面门,说话声响彻整个停车场:“那畜牲现在在哪儿?”
郁耀清不答,他怒火中烧,两人怒目相视。
“说话!”他吼道。
郁耀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喘着气被凌誉拦腰抱住,不正面回应:“警察押着。”
“我说你亲爱的黎凝姐。”他冷冰冰地回。
“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
“我说要打她了吗?她对象把人整成那样我不能问她的错?”
“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们没关系了!”
“你支的招?”郁钧漠冷笑,被祝明礼死死拽着,不管,不理,依旧往前走,走不过去就直接反手将祝明礼推出去,两步迈到郁耀清面前,凌誉警惕地看他,手伸出去无力地挡他,他一把抓起郁耀清衣领,兄弟俩脸贴脸,都挂彩,都愤怒,气氛剑拔弩张。
“不管她分没分我都会找她算账,你撺掇的,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跟你掰扯清楚。席留璎如果有什么事你死都不够!”
转身走了,祝明礼跟在他身边说话劝他,他走得飞快,背影都看得出来愤怒至极,即便身上伤口拉扯也抵不住他大步流星。
郁耀清喊道:“你要弄她我就弄死你!”
停下来。
转身,又走过来,正准备抬手揍他,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
凌誉紧紧抱着郁耀清的腰。
郁钧漠放下手,拿手机,接电话。
是向清规打来的:“樱桃醒了。”
当即转身,走到一半又听她说:“她让医生给她安排血检,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我知道了。”冷冷地回,挂电话,手机随手扔给祝明礼,趁祝明礼分神去接他手机时,几步冲到郁耀清面前!
凌誉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一拳狠狠揍在郁耀清脸上!
郁耀清倒地!
祝明礼立刻过来拽郁钧漠,用最大力气把他拉住,郁耀清趴在地上,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嘴角流出血。
郁钧漠站着,头不低,脸不动,仅仅是垂眼看他,面色阴沉:“你这回手伸太长了。”
凌誉站在旁边,听郁钧漠说话听得云里雾里,郁耀清喘着气,歪歪扭扭站起来,嘴角扯起笑:“是吗?郁钧漠?”
郁钧漠目光闪烁。
郁耀清继续笑,露出口腔内沾血的牙齿,格外狰狞骇人:“真的是我手伸长了?”
郁钧漠冷冷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兄弟俩就这样对视,长达整整一分钟的对视。
停车场传来尖锐的一声鸣笛,回荡在车库内,郁钧漠往回走。郁耀清拿手粗暴地抹掉嘴边的血,喘气,从口袋掏手机打电话。
凌誉疑惑地看着郁耀清,后者破口大骂:“看屁啊!”
于是凌誉走向他。
郁耀清没理他,叉着腰等电话那头的人接,等来的却是忙音,他大骂一句粗口,就差把手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