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留璎勾勾他的下巴:“齐温裕比我大六岁呢。”
男人扔了文件,起身。
席留璎眼神追随他,看他板着脸坐到办公桌后,手指开始快速打字。
她走过去,臀部靠在办公桌桌沿:“我逗你的。”
他不理她,表情紧绷,仍在打字。她凑过去看他在打什么,结果发现他在打印一份项目计划书。
一旁的打印机轰轰开始运作,几秒吐出一份纸质计划书,郁钧漠抽出来递给她:“学吧。”
“……”
她接过计划书,坐到沙发上去看。
只看得懂白纸黑字,却不懂有什么问题,该怎么改进。
屁颠颠跑到郁钧漠旁边,指出可能有错的地方,说:“漠总,是这里吗?”
郁钧漠从文件里抬头,严肃道:“小席,亏你还是这批实习生里面最好的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席留璎绷不住笑,没想到他就这样顺着她的玩笑说下去,点了点头:“对的,那不知道漠总能不能赏个脸,腾出下班后的时间,指教指教我?”
郁钧漠别过脸,失笑。
席留璎站近些:“别光笑呀,漠总,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他说。
转回去,勾手指,香香软软的人就走过来坐到他腿上,手攀上他的脖子。
“你家里人不让你学这些,是不想你费心劳神去担惊受怕,明白吗?”郁钧漠整理她的头发,“你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就不要强求自己接受。你哥既然还在公司,那说明伯母还信任他,也不介意之前的事儿。”
“道理我都懂,但……其实外公的遗嘱我一直都挺在意,他没给哥哥留东西,我在想,会不会……”
后半句她没说完。
但他懂。
“等你自己可以面对了,再去求证。”
席留璎点头。
傍晚,两人一起出恒科大厦。
外面的火烧云很漂亮。
郁钧漠走到前台时,被前台小姐叫住,聊了些重要商业伙伴来预约见面的事情,席留璎想拍火烧云,就先行出去。
她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席留璎刚举起的手机放下去。
她和沈一狄,隔着一条马路,遥遥对视。
傍晚的风还算凉爽,但热空气仍然厚重,夕阳还有些火辣,晒在她的右侧脸。
席留璎的长发被吹动,拿着手机的手臂自然垂下去,注视着马路对面那个年轻的妇人,一时之间竟然发觉自己僵立住了,什么都做不了。
沈一狄盘着低盘发,眉眼间早已敛去当年的少年意气与高傲,低眉顺眼的,浑身笼罩着一股忧郁的气质,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藏了很多东西。
有震惊,有意料之中,有怨恨,也有感慨。
好几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构成一个长达半分钟的对视。
半分钟后,沈一狄身后的银行里走出一位男人,她的注意力被拉过去,藕断丝连的对视视线被扯断,沈一狄看向走到自己身侧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颇有风度,有股雅痞的绅士气质,但年纪看上去起码比沈一狄大了有八九岁。
沈一狄挽上男人的手臂,不再看马路这边,低下头,两人动作亲密,并肩走出几步,坐进一辆商务车。
“……”
“樱桃。”
席留璎回头。
郁钧漠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微眯眼朝她走来,到她跟前时身子一斜,挡住阳光:“站太阳里不晒么?”
她还没回答,就被他牵住手:“走了。”
他们牵着手走向席留璎停在路边的保时捷,与此同时,那辆商务车开走了。
两条动线相擦而过,分道扬镳。
坐上车后,席留璎问:“沈一狄后来怎么样了?”
郁钧漠正在插安全带,动作一顿:“忽然提起她?”
“其实刚才我看到她了,就在马路对面,她好像结婚了?和一个大她很多的男人。”
郁钧漠插上安全带,沉声回:“嗯,她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了。”
“20岁?”席留璎震惊。
郁钧漠:“嗯。”
她的手搭着方向盘,百感交集。
副驾上的人注视她片刻,轻声说:“我来开吧。”
席留璎缓过神,低了低头:“没事。”
保时捷离开恒科大厦。
晚上两人在会中饭店吃饭,席留璎在回来之前就预订了位置,铁了心要交付给郁钧漠一个惊喜的夜晚。
吃完饭,在浦江边散步消食,再回锦玉湾。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拿着工具的工人。
席留璎被吓一跳,郁钧漠牵她的手抓紧些,神色平静:“是来装柜子的吧?”
工人的眼神定在席留璎身上好一会儿,才道:“对的对的。”
郁钧漠沉默注视工人片刻,才打开门。
“装什么柜子?我怎么不知道。”她坐在玄关换鞋凳上,因为出差忘了带防磨贴,脚后跟磨破了,郁钧漠正单膝蹲着帮她涂药膏。
“装完你就知道了。”男人涂完药膏,手臂撑在她腿旁,皱眉,“你去出差带的鞋子不都是家里的吗?”
“是呀。”
“那怎么还会磨成这样。”
她喜欢穿高跟鞋,虽然磨脚也要穿,所以郁钧漠在她每一个包、每辆车里都备了防磨贴和药膏,还把她每双鞋都软化了。
“因为这是我在首都买的新鞋子。”她笑着说,把鞋拎起来,在他眼前晃晃,“好看吗?”
郁钧漠有些无奈:“好看。”
“你都没看!”
“穿你身上的时候看了很多了。”
她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这样啊。”
“嗯。”
他站起身。
维纳斯在工人脚边转来转去。
它是只很热情不认生的小猫,四月份刚结束婚礼时,两人请好友来暖房,维纳斯把朋友们都逗得乐不可支,所有朋友都喜欢上了它,三天两头就有人说想来看看小猫。
但工人正搬柜子,容易磕到它,所以席留璎喊了句:“维纳斯!”
猫立刻跑过来,跳上她的膝盖。
郁钧漠从厨房倒了杯水给她喝,她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抱起猫,坐到沙发上,看自己老公走去和工人们沟通装柜子的详细事项。
“爸爸这样好帅哦,有没有?”她喝完水,把小猫举起来。
维纳斯呜呜叫了两声。
柜子装完了,郁钧漠送走工人,折回来收拾地上的垃圾,而席留璎则站在柜子前,震惊。
一整面墙的展示柜,分成一个个小房间,里面还装了灯带,梦幻又震撼。
一看就是为了放她的微缩世界呀!
“……”
席留璎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抱住他:“老公我爱死你了!”
郁钧漠笑着回抱她的腰。
“我要把我那些微缩模型都放进去!”
“你等我先把这儿收拾干净。”
郁钧漠在收拾,她就站在柜子前滔滔不绝,很激动兴奋地说哪个柜子想放什么,哪些模型要一起放,哪些又要分开放,他都应。
收拾完地上的垃圾,席留璎马不停蹄跑进原来收纳他们那些小玩意儿的小房间。
郁钧漠的乐高,席留璎的微缩模型、盲盒摆件,都在这里。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的模型都放进去,乐此不疲,收拾的时候嘴里还哼歌。
她买这些的时间不长,和郁钧漠在一起后才开始收集,所以展示墙还有很多地方是空着的。
叉着腰站在展示墙前,欣赏了好一阵子,折返到沙发上。男人和猫都在那里,见她过来就张开双臂。
“好看吗?”她坐到他腿上。
他点头,反问:“喜欢惊喜吗?”
她连连点头,俯身,亲他好几下,像啄木鸟一样。
他们亲的时候,维纳斯跑下了沙发。
郁钧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亲热的机会,抱住她的背追吻,一下一下用舌尖卷她,她呼吸有些重,但也一次一次回应他,舌尖纠缠,怎么也分不开。
她闭着的眼睛也漂亮,睫毛长长的,表情看上去很享受。
于是郁钧漠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张合,接吻声轻轻密密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夹杂几声呜咽和呼吸。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他坐直了身,提着她的腰把人抱得更近,她低头而他抬头,唇齿不分开,仍旧紧密相连,毫无保留且有些疯狂地占据着对方的呼吸。
席留璎的衣服在深吻里逐渐乱了,她今天穿的是件V领连衣裙,此刻胸口正大幅度起伏着。
郁钧漠看得喉咙发涩。
她不服气,再次吻上去,一边吻一边胡乱解他的衬衫扣子,解完了就把他的衬衫扒掉。
郁钧漠立刻直起身,她一下子被狠狠吞噬呼吸,“嗯”一声,随后他站起来,抱着她,一边吻一边走入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