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喘息。
郁钧漠亲在她的头顶,也不管她的头发早已满是汗味与发油味。
……
席留璎洗完澡换好了衣服,窝在单人沙发上,端着一碗车厘子在吃。
郁钧漠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只穿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臂肌、腹肌、背肌走向分明,后背新添了许多鲜红的抓痕。
他整理他们乱扔的衣服,散落一地的套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垫在她腰下的那件衣服被弄脏了,连同棉质沙发套,一起扔进洗衣机。
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客厅,郁钧漠套上外套,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席留璎留了几颗车厘子给他,身体很累,但心情很好,拿起手机浏览网页。
等了半小时都没等到郁钧漠回来。
她心下起疑,下了沙发跑到阳台去,就看到郁钧漠背对着她,单穿一件薄外套,长长的双臂撑在阳台栏杆,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萦绕在他身旁。
他居然在抽烟。
席留璎推开阳台的门,郁钧漠听到声响,转过身。
他说:“很冷,回去。”
“你不是已经戒烟很久了吗?”她把头靠在门边,“还是这几年又开始抽了,压力很大吗?”
郁钧漠轻笑一下,把烟灭了。
“不是。”他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推进屋内,反手关上阳台门。
席留璎闻见他身上的烟味。
“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看你在干什么。”她抬头看他,“你刚才心情好像不太好。”
郁钧漠轻抬眉心:“有吗?”
席留璎目移:“嗯。”
他轻笑,弯腰和她平视:“你以为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
她不想说心里那个答案,但显然他早从她的问话和躲闪的目光看出来了,就故意让她主动说。
“混蛋。”她说,走开了。
被骂了一句,郁钧漠也不恼,把外套脱了换上睡衣,坐到沙发上,把她端到怀里,下巴贴着她的脑袋,拿遥控器选电影。
席留璎把茶几上的水果碗拿来递给他,里面还有四五颗饱满紫红的车厘子,郁钧漠直接就着她手拿了一颗。
电视开始放《布达佩斯大饭店》。
但席留璎没什么心情看,她一直在想郁钧漠抽烟这件事。
电视里,电影画面色彩艳丽,对称的视觉盛宴都没能让席留璎专心。
她想了一会儿,回头,额头蹭到郁钧漠的下巴:“你的烟在哪儿。”
郁钧漠低头看她:“你要没收?”
“嗯。”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我听别人说事后烟很伤身体的,而且不管你什么时候抽都不可以。”
郁钧漠注视她片刻,笑:“知道了,一会儿拿给你。”
“以后也不许买了。”
“嗯。”
-
闻人樱的离婚诉讼在三月初开庭,双方律师打了好几个来回,但闻人樱准备充分,狠狠摆了席儒一道。
审理判决下来后,席蔻集团正式江山易主,席儒成王败寇。
胜诉那天,席留璎买了一束花去接妈妈回家,母女俩晚上还去聚了一次餐,饭后坐了游轮夜游浦江,聊了很多。
郁钧漠这边,郁老爷子安排了一个重要的项目,特地点名要他领导。
同时他手上还有南融的投资、和席蔻的合作投资,以及一些小头的日常鸡毛蒜皮。
每天不是在接工作电话的路上,就是在打工作电话,忙到午休都在看文件、签合同,常常见客户、应酬。
但就算忙成这样,他也会每天晚上和席留璎一起吃饭。有时候是在宜和府,吃海姨做的饭,有时候出去下馆子。
席留璎自己也没闲着。
乐团排练马不停蹄,二月底到三月初,她出首都出差,和郁钧漠相隔1200公里。
热恋期分别五天简直要了她的命,所以飞机一落地江浦,她就立刻赶到了宜和府。
2201室门一开,看见里头站着的男人,她冲上去踮脚抱住了他。
郁钧漠被她撞得向后趔趄两步,随后俯下身抱紧了她的腰。
维纳斯在两人脚旁绕来绕去,但下一刻就被郁钧漠轻轻踢走。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入卧室,脚一勾,房门紧闭。
不知道是否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原因,和郁钧漠在一起,他们的性生活很丰富,三天两头就有一趟,时间还很久,次数还很多。
更别提这种分别了好几天,就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只想彼此黏着。
地板上散落衣物和套子,郁钧漠照例一声不吭地收拾,只穿一条睡裤,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而席留璎靠在床头喝水,脸上还有欢爱后残留的红晕,目不转睛盯着郁钧漠干活。
男人手里拿着东西,很无奈:“不要盯着我看了好不好。”
席留璎一笑:“这样都能有反应?”
他把套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手,上床来拉了一下她的脚踝,玻璃杯中水面晃荡,席留璎惊呼一声,被他扯进怀中。
吻落在颈窝,痒得她忍不住笑。
“我就这样迷恋你,你不知道?”
她要笑死了。
“还有精力说话要不要再来一次?”
席留璎痒得厉害,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笑着喊:“你都不会累的吗!”
第96章 婚礼
◎“钧漠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OK,樱桃我现在开始录了哦。”杭卿举着DVD相机,面向卧室里坐在梳妆镜前的席留璎。
她已经化好了全妆,女佣正在为她戴耳环。席留璎在镜中冲镜头招了招手,说:“卿卿,过来一点,太偏了会镜头畸变。”
杭卿:“会把你拍变形了是吧?我们新娘子这么漂亮,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找到一个能把席留璎拍得最美的角度,站在那儿不动了。
“现在我来采访一下新娘子,”杭卿单手拿相机,握拳做话筒状,“还有半小时就要下楼去婚礼现场了,紧张吗?”
席留璎笑着摇了摇头。
“不紧张呀?是不是因为和你家那位太熟了,历经风雨,过关斩将,乘风破浪,结果最后兜兜转转身边还是他,被爱得有恃无恐了?”
杭卿故意拿腔作调,席留璎笑着敲她一下。
“既然不紧张,那发表一下新婚感想吧。”
席留璎看向镜头后的杭卿:“我说什么?”
杭卿:“说什么都行啊,这段视频以后您二位还要珍藏的,你可以对以后那个老头子说,也可以对那个老太婆说。”
“没有小孩这个选项吗?”
“你想生小孩?”
席留璎想了想:“我想给他留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世界上。”
杭卿沉默片刻。
郁钧漠的情况圈里人尽皆知。
杭卿:“当然没问题,说吧。”
“嗯,”席留璎边想边说,正襟危坐,家佣为她整理好头纱,“你好,郁钧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打开这段视频看,我就,先问个好。”
杭卿笑出声:“你们不是很熟吗?”
“哎呀!”席留璎拍她一下,“不要打断我啦。”
杭卿:“好好好,你继续说。”
“以前你总没有安全感,没有家的感觉,”她看着镜头,就好像看到若干年后的郁钧漠,含情脉脉,“现在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家啦,锦玉湾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这段时间忙工作又忙婚礼的,没时间去看,我帮你看过了,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拎包入住。这下子你是真的真的要有一个家喽,我也很开心,很荣幸,可以做你的家人。”
她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其实,很早就偷偷动过心了,比你还早一些。刚转学到长夏的时候,你要带我去领校服,靠在我们班门口喊我出去,那时候,其实我就已经对你有一点点喜欢了,完全是见色起意。你知道的,我老对你犯花痴。”
粉妆玉琢的小脸愣了愣,随后看向镜头后的杭卿:“还、还能说什么?”
杭卿已然被她这么一大段毫无征兆却发自肺腑的告白弄得非常感动,她吸了吸鼻子:“你还有什么想告诉他的?”
席留璎思考片刻,几次蠕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更多的。其实短时间内也一下子想不出太多话,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嗯,那就这样吧,还有更多的话,我们放在以后说,现在要下楼了,转场吧~”
她把手掌盖在镜头上,杭卿关闭了相机。
房间的大门被向清规打开,她穿着风信紫色的伴娘裙,拿着一双镶满了钻的高跟鞋跑进来:“总算给我找到了!”
杭卿收起相机:“太棒了太棒了,还好找到了,樱桃快换上。”
席留璎一共有四个伴娘,四个人都穿紫色系的礼裙,向清规是风信紫色,杭卿是雪青色,另外两位闺中好友汪馥、蒲婉分别穿昌荣与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