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拿命来!”
几人还未有所行动,忽然间尘沙抖动,房屋震颤,一声粗犷的怒吼震得天地都在摇颤。
一道壮硕高大的身影堵在巷口,此人相貌凶狠,双手各提一把流星锤,他每走一步,地面就颤抖一下。
佩兰认出那人,小声道:“仙长,那是魔族的风叶将军。”
“既然知道本将军是谁,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风叶狞笑着走近,两只锤子舞得飒飒作响,他目光居高临下,扫过安穗几人,“就这么些软脚虾,也敢跟本将军斗?”
“仙长……”
“不要紧,”安穗温声安抚,“我能打得过他。”
“黄口小儿,净说大话!速速受死!”
风叶双脚在地面一踏,凭空而起,两只锤子在他手里转出残影,他看准时机,甩出锤子。锤子布满尖刺,重逾百斤,破空而来!
佩兰三人死死盯着那锤子,几乎忘记了呼吸。
忽地,安穗拔剑而出,飞身上前,瞄准那其中一只锤子就是一挑!
锤子偏离轨道向旁边飞去。“咚”的一声巨响,恰好撞在旁边那一只上,两只锤子一前一后飞了出去,“哗啦——”,恰好撞在
城墙上,城墙倒塌一片。
安穗持剑而立,冷笑:“还不知说大话的是谁呢,我看魔族的风叶大将军,也不过如此。”
“竖子安敢!”
风叶怒喝一声,双手一举,“嗖——”,两只流星锤划过空中,回到他手上。他将两只锤子抡成一个圈,一前一后直朝几人袭来!
“噼啪——”,空气里闪过火星。
“趴下!”
安穗大喝一声,直接将身后雪菱几人压倒在地。两只流星锤擦着她们的发丝飞过,“轰”的一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墙面破了个大洞,瞬间倒塌。
这锤子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比之前更大。安穗回过头,只见他双手结印,重重往地上一按。那两只锤子再次回到他手里,一晃眼,又分裂出千百只。
“能逼我用出‘千影锤’,也算你有几分本事了。”
风叶抬起手,轻轻一挥。千百只锤子如满天流星袭来,密密麻麻,天摇地晃。安穗双手飞速结印,往地面一按,一道灵力屏障拔地而起。
“轰——”
烟尘四散,屏障碎裂。
……
话说另一边,玉韶给明槐掐住了脖子,体内灵根却在飞速恢复。灵气从灵根溢出,流遍她的经脉,是从未有过的丰沛。
“之前我还想与你签下魂魄舍得契,”明槐冷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要亲手杀了你,把你炼制成傀儡,世世代代供我驱使!至于你的魂魄,虽然特殊,却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的手掐得越发的紧,“咯吱咯吱”,玉韶几乎能听到自己颈骨经受不住、即将碎裂的声音。
不能再这样下去。
必须找到机会,赶紧脱身!
“呃、呃……”
玉韶一咬牙,屏住呼吸,把一部分灵气汇集到心口、手腕和脖子,盖住心跳和脉搏,头一歪,昏死过去。
“……死了?”
明槐心中怀疑,仍没有松手。指腹稍稍下移,按住她脖子上的动脉。
确实没有跳动的迹象。
看样子真的没气了。
他终于松开手,望着她的“尸体”叹了口气:“这都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
说罢转身欲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色火焰幻化成长刀,猛地向他的后背刺去!“铮——”,明槐下意识从旁边的刑具台上抽出一只烙铁,反身一挡!
他回头看去,只见木架子上的铁锁链被蓝色火焰缠绕、舔舐,融化成一滴滴铁水落在地上。
玉韶从木头架子上慢慢走下来,手掌摊开,那柄灵力幻化的长刀就回到她手里。灵力不断波动,仿佛火焰起起伏伏。
她慢慢朝他逼近。
“你又骗我?”
“谁叫明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呢。”
玉韶冷笑,长刀横握于身前,周围灵气大量向她涌去,她几乎站在一片漩涡之中。
“玉姑娘的灵力可比之前纯粹了不少啊,看样子应该是去了趟幽鬼秘境,洗了灵根。”
明槐周身魔气膨胀,墨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他慢慢抬起右手,手心闪过一道暗光,一本厚厚的簿子凭空出现。“哗啦啦——”,纸页翻飞,他身后慢慢浮现出一道道亡魂。
“就是不知道玉姑娘洗了灵根,能与我这些早就不在世的‘朋友’玩儿上多久?”
他在书页上轻点几下,身后亡魂就猛的朝玉韶扑去!快如闪电,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身前!
玉韶提刀一挥,斩落几只亡魂的头颅,“骨碌碌——”,头颅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眨眼的功夫,又化作一团魔气回到亡魂身上。
“忘了告诉玉姑娘了,”明槐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笑道,“寻常的东西根本杀不死我这些‘朋友’。
“你即使不被他们杀死,也会灵气耗尽,力竭而亡。”
话音一落,他身后又闪出千百只亡魂,朝玉韶飞扑过去。瞬间一团巨大的、不断膨胀的黑气死死裹住玉韶!
灵气涌入黑气团,但很快又被斩断,黑气团汹涌膨胀过一段时间后,重归于静。
明槐站在不远处,洋洋自得。
亡魂不再到处乱窜,代表着其中的猎物已经死亡,他们正在“进食”。
赢得这么容易,还真是无趣,无趣至极啊。
“真的吗?”
黑气团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蓝色火焰从中间将它劈开!玉韶从里面缓缓走出。
“……怎么会?”
“凡事皆有可能,”玉韶笑道,“说起来,刚才还是明公子你给我的提示。”
他说这些供他驱使的亡魂无法被杀死,那么只要控制好力道,将他们砍个半死,他们就暂时无法攻击她了。
他们恢复力量需要时间,而这点时间刚好够用。
玉韶举刀,一下又一下在空中挥动,似乎是在画一个看不见的法阵。旁边有亡魂想要扑上去,玉韶反手一拧!一下子卡住他的脖子,狠狠往旁边摔去!恰好砸在几个同样要攻击她的亡魂身上。
最后一刀落下,空中浮现出一个纹样复杂的法阵。玉韶咬破指尖,把血珠子往最中间一弹,瞬间,法阵周围灵光浮动,将周围亡魂直直吸了进去!
“你用了什么邪术!”
明槐温和淡然的面具寸寸碎裂。
慌忙之下,纸页飞速翻动,他召唤出更多的亡魂,但同样被面前闪着灵光的法阵吸了进去。
“比起明公子的魂魄舍得契,”玉韶轻轻一抬手,法阵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吸收亡魂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这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超度法阵罢了。”
“不可能!”明槐断然道,“超度法阵奈何不得他们!”
玉韶不好意思笑笑:“我的超度法阵是从幽鬼秘境学过来的,应该比一般的更加厉害?明公子,真是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有抱歉的意思。灵气从她手心溢出来,她抬起双手,猛地往前一推!瞬间,法阵飞速旋转,几乎转出残影!
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玉韶和明槐两人。
玉韶手提长刀,步步逼近。
“看来现在得麻烦明公子你单独和我比试一场了。”
她手持刀柄,刀尖直指明槐。
明槐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一挥,一道魔气直朝玉韶袭去!玉韶提刀格挡,将之砍成两半。
她没注意到,明槐另一只手悄悄藏在袖子里,一道细小的传讯魔气从他袖口钻了出去。
“明大人,属下救下来迟,还望恕罪!”
明槐与玉韶周旋,不过几息的功夫,牢房外面就挤满了魔族的救兵。他们手持弓箭,虎视眈眈,瞄准玉韶。
“打不过就搬救兵,”玉韶冷笑,“明公子还真有君子之风。”
“成王败寇,活下来的才是赢家,才能当‘君子’,”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明槐就躲到了禹凌云身后,“说起来,这个道理还是玉姑娘你教我的。”
之前在青沙镇,玉韶以天雷为引,使他深受重伤。如今不过短短几月,他伤势未愈,自然不会被她这几句激将法激了逞强。
“禹副将,”他拍拍禹凌云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
禹凌云拔刀,众将士会意,齐齐攻上前,把玉韶团团围在中间。一时间,兵刃相接,刀剑碰撞。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她身上本就有旧伤,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她衣服上血痕累累。
终于,玉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一柄长剑架在她脖子上。
“我原本以为玉姑娘洗了灵根能有多厉害,”明槐把手背在身后,慢慢从禹凌云后面走了出来,微微弯下身子,笑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