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天给你买了一个澡盆,你可以用澡盆洗。”
叶满枝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家里的大洗衣盆。
麦多就是在洗衣盆里洗澡的。
吴峥嵘不会也想让她坐进洗衣盆里吧?
然而,吴峥嵘给她买的确实是澡盆。
椭圆形的铁皮桶,高度不到一米,像她这样身材的女同志,可以蜷着腿半躺进去。
但个子太高的男同志,比如军代表同志,恐怕就不合适了。
叶满枝还从没用过浴桶呢,语气兴奋地问:“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洗澡盆啊?”
“你住楼房的时候,夏天能在水房洗澡,到了咱家这里,厕所已经那样了,在洗澡这方面总不能再让你受委屈吧?”
叶满枝高兴地拍拍铁皮桶,“我哪有那么娇气呀!都可以克服克服的!”
望着她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吴峥嵘轻笑一声,出去给她烧洗澡水了。
*
16号院虽然比其他院子的面积小一些,但也是正经三室的格局。
吴峥嵘之前只用了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剩下一个小房间用于堆放杂物,基本是闲置的。
这会儿就被暂时拿来充当了叶满枝的浴室。
她在大澡盆里泡了许久,等到水温渐渐变凉,手指的皮肤也泡得发皱了,终于磨磨蹭蹭跨出了浴桶。
慢腾腾地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后,叶满枝对着衣架上的衣物犹豫半晌,还是把内衣穿了起来。
也许是泡的时间太久了,她觉得自己有点腿软,呼吸也有些困难。
蹲在地上艰难选择了一阵,最终放弃了她平时睡觉穿的背心和短裤,一咬牙,把她洗澡前偷偷运进来的毛巾被披在了身上。
而后深吸一口气,攥着胸前的毛巾被,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漫长的洗澡过程中,吴峥嵘已经在院子里冲过一个战斗澡了。
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等她。
就像他身处陌生环境依然身姿笔挺,不会左顾右盼一样,他等人的时候也非常专注。
专注的表现就是,不会用书本或其他事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一心一意地等着。
当然,这会儿让他看书他也看不进去,没必要装模作样。
所以浴室的房门刚被拉开,他就将目光移了过去,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裹着毛巾被出现的叶来芽。
“过来,我帮你擦擦头发。”
叶满枝趿拉着拖鞋,无声行至他身前,感觉有毛巾覆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也许是被热水泡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现在从脸颊到脖子都是烫的,吴峥嵘帮她把头发擦到半干,手指隔着毛巾按到她头皮时,让她发顶过电似的发麻,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声轻哼,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吴峥嵘将毛巾扔到一边,打横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叶满枝脚下腾空,紧张地去搂他的脖子,攥在身前的毛巾被也随着她的松手而散开。
一件大红色的苏式XX露了出来。
吴峥嵘垂眸确认了一眼,“换了?”
“嗯。”
之前那件的布料太厚了,夏天穿有些闷,缝纫机到手以后她自己做了一件新的。
只不过她没有精钢挂钩,用更简单的方式代替了。
吴峥嵘双臂撑在她的上方,神色和眼神比验收军工产品时还认真。
“我能碰吗?”
叶满枝心说,都到这时候了,我说不能,你就不碰呀!
但她心里莫名紧张,苏式XX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又轻又细几近无声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而后就感觉身前的蝴蝶结被人利落地扯开、松绑,昏黄的白炽灯下,有雪白从里面弹跳出来。
她听着上方加重的呼吸,掩耳盗铃似的闭上双眼,抓住身侧紧绷的手臂问:“他们不会回来吧?”
“谁?”
吴峥嵘的目光随着她的呼吸晃动。
叶满枝睁眼对上他的视线,用胳膊捂住胸口,不给他看,“哎呀,就是你的那些战友!那群臭男人!”
“早就走了。”
“他们之前也走了,还不是偷偷跑回来了!你再去检查一下!”
“……”
吴峥嵘猛吸一口气,俯身在她唇上裹了一口,下床检查门窗去了。
“你把大门锁好,”叶满枝躺在床上指挥,“窗户也要关上。”
吴峥嵘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一一照办后,重新返回来,又听他家小叶同志说:“你把电灯也关了!”
“灯就别关了吧?”
叶满枝抿唇沉默了一阵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他不关灯的请求。
可是,等到男人重新覆上来时,她却把自己身下的毛巾被抖开,将两人从头到脚盖住了。
“来芽,门窗紧闭,还盖个被子,你不怕热么?”
“不怕。”
叶满枝嘴硬,伸手搂住他愈加紧绷的腰背。
……
然而,苏式XX掉落后,内里被揉捏裹住,她躲在毛巾被里面,很快就觉得透不过气了。
红肿的唇瓣不自觉张开,肩膀抵住床褥大口喘息,毛巾被撑起的这方小空间里,全是交缠的呼吸和咕叽声。
叶满枝将被子掀开一条缝,深深透过一口气后,又搂紧他的脖子,嘴唇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耳垂。
在耳边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时,吴峥嵘终于不顾她的阻挠,将那条碍事的毛巾被扯开扔到了地上。
然后让开那块有些沾湿的褥子,连接着将人抵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视野里变得明亮,叶满枝紧盯面前通红的俊脸和脖颈,有汗珠沿着精致的下颚滴落。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叶身处险境的扁舟。
惊涛拍岸,激流涌动。
她却只能将腿搭在高处,随波逐流。
余光里瞥见刚刚躺过的地方,叶满枝又羞耻地紧闭上眼睛。
她以后都不好意思吐槽吴峥嵘打的这张大床了……
第 74 章 吴峥嵘:我媳妇最会灌迷……
叶满枝醒来时, 正午的阳光流进玻璃窗,给八斗橱上的结婚照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怔怔地望着那张结婚相片,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刚刚做的梦。
她梦到今早的起床号吹响时, 她八爪鱼似的抱住吴峥嵘,不让他起来。
没过多久, 出操号好像也响了。
六点和六点半的这两次号声, 每天都要扰人清梦, 为了堵住耳朵多睡一会儿, 她习惯性地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住,顺便好心地把搂着她的吴峥嵘也蒙住了。
然后她就梦到自己被挤进去, 跟着他一起出了个早操。
叶满枝望着相片里微笑的男人出神, 从昨晚到现在, 酸胀感好像并没有多少缓解, 这让她不太确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吴峥嵘进门时,见她眼神失焦, 明显在发呆, 不由在她睡出薄汗的额头上摸了摸说:“起来吃午饭吧?”
叶满枝听到他的声音, 下意识将胳膊挡在胸前, 目光快速在床上睃巡, 寻找毛巾被的下落。
“我的毛巾被呢?”
“洗了。”
“床单呢?”叶满枝退而求其次。
“一起洗的。”
叶满枝扭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果然看到院子里晾着她的浅粉色毛巾被和一条大牡丹床单。
她脸上立即染上红晕, 埋怨道:“你干嘛在今天洗床单和被子啊?”
这时候显着你t勤快了?
见她双手遮得实在辛苦, 吴峥嵘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把椅子上的内衣裤递过去, “你不是要盖被子么,我不洗出来,你今晚盖什么?”
吴峥嵘夏天从来不盖被, 这种毛巾被对他没用处,他也就没买过。
他上午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除了几件新做的苏式XX,并没找到其他被子。
叶来芽只带来这一条毛巾被,但那上面什么都有,不洗今晚用不了。
“我可以找别的东西盖呀!”叶满枝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了,从床上跪坐起来,一手挡住自己,一手推着他说,“你赶紧把那床单和被子拿进来,晾在屋里!”
他俩昨天刚办婚礼,今天上午就把床单和被子洗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俩那什么了,还很那什么嘛!
“咱俩结婚的事,邻居们都知道,过夫妻生活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可害臊的?”
吴峥嵘觉得他家小叶主任,有时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有时又脸皮薄得离谱。
用那什么苏式奶罩蛊惑他的人是她,因为一条床单就从头红到脚的也是她。
叶满枝被衣冠楚楚的军代表同志看得不自在,快速穿好内衣后,终于有了说话的底气。
“他们知道是他们的事,反正你不能把床单晾在院子里!”她想了想又补充说,“至少这几天不能晾!”
吴峥嵘不理解新婚妻子羞怯的点在哪里,但愿意尊重,于是依言把床单扯下来,转移到屋里了。
“这回可以了吧?去洗漱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