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和杀人,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一个是道德问题,另一个是违法啊。
——呵呵,俩人渣,还攀比上了,我一起骂不行吗?
霍骁让人把消息放出去时,看着网上指责陆斯年渣男,说他活该时,霍骁完全兴高采烈,就连之前被任露踹得那两脚要害之处,都没那么疼了。
但是随着陆家公关部下场,局势变化,骂到他头上了,瞬间气得破口大骂。
“神经病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私生子的爹,还敢骂我!”
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睚眦必报,在霍家公关部找到他,要帮他平节奏的时候,他直接拒绝。
“不需要你们,我亲自来。”
“霍少,陆家没有亲自出面,只是让营销号带节奏,您这亲自来,容易被抓住把柄。”公关部经理瞬间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呵,要是陆斯年在这里,我还可能三思而后行,但陆辉算个毛啊,一只脚都踩进棺材板了,老子就要正面硬刚,我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霍骁毫不畏惧,甚至还越来越上头,当下直接发微博开喷。
霍骁:【有证据就上证据,不然少哔哔。我的确花名在外,但杀人放火这事儿干不出来。再说我爱玩儿怎么了,我又没结婚,更没有私生子,少抹黑我!那些诬陷我的人,请删掉不实言论,一天之后我的律师团队准时上线。】
——???
——牛逼,这么硬气啊。
——谁把他放出来了,赶紧拉走。
——不是,没结婚没私生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真的不是在嘲讽那谁吗?
——啧,你花名在外还骄傲上了啊。
——晟天集团快来告他,有人欺负你老板说不了话,给这儿阴阳呢!
——别吧,人都死了,你还要嘲讽一波吗?当时赛车是你极力邀约,陆总一直拒绝你,你非要人比,现在没证据证明你动了手脚,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要不是有这个比赛,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当他跳出来的那一刻,热度再次攀升,事情开始往看热闹的方向走了。
陆家旗下的各个公司,全都收到了各种艾特,要他们出来说话,甚至陆家人有公众账号的,也没能幸免,陆辉就是首当其冲。
网上的舆论一波接着一波,热闹看得停不下来。
任露坐飞机悄悄离开海岛,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得回去处理。
比如陆斯年的丧事,又比如他的遗产分割。
她刚下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了,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好几只话筒也被推到面前来,哪怕有保镖在侧,也差点被话筒塞进嘴里。
“陆太太,请问陆先生的离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死得好死得妙,貌美寡妇呱呱叫。
“陆太太,网上最近舆论很多,关于私生子您提前知情吗?”
——害,大水冲了龙王庙,亲爹陷害长子,认私生子当孙子,好一出宅斗大戏。
“陆太太,对于霍少说得那番话,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他就是个屁,滚远点。
“陆太太——”
入耳的皆是“陆太太”三个字,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她还有问有答,当然只是在心底默默回答。
任露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表现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
实际上她是真的不愿意蹚浑水。
陆斯年都死了,她只想拿着属于她的那份遗产,然后全世界旅行,过潇洒人生去。
至于陆家和霍骁那堆烂事儿,完全跟她无关。
陆家一堆男女主,霍骁本身也是男主,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她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配角,上赶着做什么,除了被人当踏脚石之外,毫无益处。
好不容易甩拖记者,刚坐上车,刘秘书就打电话约见她。
两人在京郊的别墅见了面,刘成依旧是精英打扮,一身黑色西装,只不过面色不好,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刘秘书。”
“太太。”刘成点头,都没敢细看她,就低下头来。
“你瘦了很多,斯年离开之后,公司里很忙吧?”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不是吧?没看出来,刘成这么忠心耿耿啊,陆斯年死了,他倒是看着无比憔悴。
她还以为,陆斯年身边的秘书,都是为了钱,他一旦死了,大家就都各自飞了,没想到混进来一个真情实感的。
“是的,到处都是打探消息的,不少人都跳槽了。”刘成苦笑一声,不敢说太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开口就行。”
刘成不敢把这句客套话放在心上,实际上任露越这么说,他越害怕。
妈呀,还是别帮他了,自求多福吧,陆斯年这个男鬼都阴成什么样儿了,不知道想着怎么算计人呢,有那闲工夫多帮帮自己吧。
“今天是你入职纪念日,这是陆总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只是他没机会送给你了,我整理他办公桌时才发现,想必你很需要。”刘成双手递上一份包装起来的礼物。
光从外形看起来,像是一本书的容量。
外面用漂亮的彩纸包起来,还有个红色的蝴蝶结,的确算是精心准备。
任露挑了挑眉头,非常的难以置信。
因为陆斯年送礼物,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像之前那条项链一样,跟她大干几场之后,亲手为她戴上,表明这是对她的奖励。
另外一种就是像这样精美包装的,但无一例外都是他让助理准备的,一个天天跟亿万项目打交道的总裁,怎么可能花时间去整蝴蝶结。
“这礼物是什么,你毫不知情?”任露是真的不相信。
“不知情,陆总要送什么东西给你,都是随心而动,看上了就送。只在前两年,你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他会让我们准备,之后就很少了。”刘成摇头,解释的理由也很合理。
任露还是想不通,以陆斯年的人设和性格,这个礼物就不该出现。
他不是那种会提前很久准备礼物的人,毕竟他拥有太多的金钱和权力,稍微抬抬手就能买到很贵重的礼物,哪需要这么费心思。
“这包装纸是他自己买的吗?他还会手工活儿啊?我怎么不知道?”任露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实际上更像吐槽。
真的很难想象,陆斯年一身挺括的西装,脚上是锃亮的黑皮鞋,梳着大背头,带着名表,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拿着固体胶粘蝴蝶结,这跟他装逼怪的形象完全不符。
刘成闭了闭眼,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他也不能接受。
“陆总是全能型人才。”他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话。
任露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神经病,陆斯年竟然真的靠砸钱,培养出一条忠犬来。
如果刘成知道她的想法,肯定痛哭流涕地大喊冤枉。
他早就不想干了,但是不干不行,就看男鬼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的架势,他要是敢半路撂挑子,男鬼得整死他。
任露已经把刘成看成脑子不好的傻叉了,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就让人请他离开,静静地看着这个礼物,枯坐了半小时,没敢上手拆。
“死鬼生前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不会还沾着什么怨念吧?要不要请个大师来做做法啊?”她手捧着下巴,满脸苦恼地看着礼物,着实不想拆。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以她对陆斯年的了解,应该不是什么让她特别欢喜的东西,甚至由于未曾料想,让她有种想丢垃圾桶的冲动。
最终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动手拆开了。
她倒要看看,陆斯年临死前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能给她怎样的惊喜。
***
凌晨零点,刘成的手机准时响了,他闭了闭眼,心里暗骂着讨债鬼,死了都不安生。
“陆总,礼物已经送给太太了。”他主动汇报。
“她什么反应?”
“她没有当面拆。”
陆斯年敲了敲桌子,他嗯了一声,没有特别的表示。
“等她拆了之后,估计会试探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成一听这话,立刻表明态度:“当然,我生是陆总的秘书,死是陆总的秘鬼。无论谁用什么金钱名利,都不可能让我背叛您!”
如果之前没有陆斯年炸死这一出,刘成还是很容易被腐蚀的,毕竟钱很香啊,但现在他已经深刻了解这黑心资本家的可怕之处,无论是心机,还是能力都深不可测。
这狗东西连枕边人都算计,而且还毫不手软,他一个小秘书更不敢造次,否则他都怕陆斯年直接弄死他,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陆斯年不知道刘秘书的心理状况,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他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