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秀珍不由感叹,孩子优秀,做母亲的也会跟着沾光,备受尊重。
文静很快就过来了,邓秀珍告诉她,暂时还没有找到赵老头,她要在京都待一段时间。
覃文静高兴地说:“妈,我告诉你哦,文欣和文煜都很听话。还有,爸爸现在每天都回家呢!他还天天问起你有没有打电话回家。让我们跟你说,让你早点回来,不用出去打工,他按月拿钱回家。”
邓秀珍悄悄叹了口气,要是前几天就这样多好?现在她心里埋了根刺,就算拔了,也会有伤留在那里,梗得心里不舒服。
但她没有把情绪流露出来,而是装作开心的样子跟文静说话,只是嘱咐文静,暂时还是不要把她的消息告诉任何人。一切等她回去再说。
文静点头答应,还说回去后会嘱咐文欣和文煜,绝对不会让他们之外的其他人知道。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就挂了电话。
邓秀珍到京都的老胡同转了好一阵,问起有没有房子要卖,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失望地偏头看四合院的院墙,却发现有个影子快速地挪动。
心里奇怪的感觉升起,她装作毫无所觉地边往前走边两边看,那个影子跟着她的走动,一时出现一时消失。
她心里一个咯噔,这是被人盯上了!为什么盯上她?因为她问房子?还是因为她是单身女人?
邓秀珍不敢确定,心里慌得一匹,她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装作平静地往前走,碰到一个卖水果的摊主,她赶紧过去攀谈,问这里有没有房子卖,说她可以帮着卖。
摊主问:“你是拉牵儿?”
邓秀珍连忙答应是,她不知道拉牵儿是什么,但直觉应该是牵线之类的。
旁边的一个大婶说:“丫头你是外地来打工的吧?我跟你说,这一片你可别来做这行,越线的生意做不得,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邓秀珍连声感谢,说自己被熟人带来打工,老板让她来这边探探情况,她也不知道不能来。
摊主说:“做事可得留个心眼,莫打工没挣到钱,还被人当了炮灰,到时渣都不剩。”
邓秀珍连忙又谢摊主,为表感谢,特地买了两个苹果,扣扣搜搜的样子付了钱。
转身走时听到摊主说:“穷得要死,还学别人时尚。”
大娘说:“莫乱讲,有可能她是被熟人骗了,骗她去买衣服,又让她来这里。”
摊主说:“还真有可能,有些地方招工都是交钱,然后找碴儿把人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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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邓秀珍就听不到了。但这效果她喜欢,如果盯着她的人是谋财,知道她没钱就会放弃。
经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她跟人讨价还价半天才买了一个。
她垂头丧气地边吃边走,身后再没有影子忽隐忽现了。
危机解除,邓秀珍却不敢放松,赶紧逃似的回了酒店,好半天才定下心神。
不敢随便出门,等服务员来时,邓秀珍问起拉牵儿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说,拉牵儿就是买卖房子的中间介绍人。
邓秀珍懂了,拉牵儿就是后来的房屋中介。
服务员热情地问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邓秀珍说亲戚让她帮忙打听下,哪里有房子买。她也不知道哪里有,就听说找拉牵儿的。她问服务员知不知道哪里有拉牵儿。
服务员答应帮她去问问。
想到那些黑心中介,邓秀珍头疼:原本以为有钱就可以买房,谁知道竟然这么麻烦。
自己去看去访,搞不好就会被盯上。
找中介,谁知道现在的拉牵儿行业是什么样的?就这么去找会不会是自投罗网,送肉上砧板?
果然是陌生的地方,就是危险的地方。
一时找不到好办法,邓秀珍只能缩在酒店里不出去。
百无聊赖看电视,想熟悉京都的邓秀珍,将频道锁定在了京都电视台。
“……现在播报一则快讯,京都正康集团董事长郑小华遭遇车祸,现昏迷不醒,疑似刹车失灵引发事故。其家人在医院发生争吵,据知情人透露,为其妻黎明珠与其女郑颖发生口角……”
邓秀珍本没有太在意,听到郑颖名字条件反射般地抬头,却没有看到郑颖,只看到一名记者站在医院门口报道。
赵老头!
邓秀珍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医院里面走去,可能因为记者播报原因,那个人往镜头这边看了一眼。邓秀珍确定,那就是赵老头!
她一下跳下床,想去找赵老头,却发现自己没看清那是什么医院。
再看电视,电视上已经在播放另外的新闻了,出门问服务员,服务员根本就没有看电视,更加不知道刚才的那则新闻,
却很贴心地告诉她:像这样的重要新闻,明天会出现在京都日报上,明天去买一份报纸就可以知道了。
邓秀珍嘴里道着谢,心里却烦死了:明天的报纸只会让她知道郑小华在哪家医院住院,可没法帮助他找到赵老头,谁能保证赵老头明天还会去那家医院?
现在的时代太落后了,要在二十多年后,各种新闻不仅可以倒回去看,而且这条不看,还有另一条可以看。邓秀珍埋怨着时代,却也毫无办法。
邓秀珍站在酒店大堂急得团团转,突然看到马路边的出租车,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出去碰运气,或许能碰到热衷新闻的人,而这种人以出租车司机为主要力量。他们开着车不能看电视,但会听新闻,多数司机都会听。就算不听,他们知道的也比一般人多。
她跑出酒店大门,拦住正准备离开的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说去郑小华住院的医院。
司机一愣:“您认识郑小华?”
邓秀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很熟的人怎么会直接说对方名字?
第90章 、不给她做饭
知道说错话让司机误会了,邓秀珍也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您是他的什么人呀?”司机脸上镇定,眼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
“我是打车,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赶紧送我过去!”邓秀珍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冷冷地说。
“好嘞!”司机也不生气,满脸堆笑地答应着。
赶到医院,邓秀珍下车往医院走,回头看到有人打车,司机走了。
她马上出来,不知道去哪里找,怕进去后跟赵老头错过,她选择在医院门口等着。
远远看到郑颖出来,她不敢上前,又怕特地避让引人怀疑,于是站在原地不动。郑颖看到她,眼神都没有给
她一个,直接跟她错身而过走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邓秀珍终于等到了赵老头。
看到邓秀珍,赵老头震惊得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赵叔,终于见到你了!”邓秀珍高兴地说。
赵老头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来看病......有事的吗?”
“不是,我就是来找您的。”看到赵老头,邓秀珍真的挺高兴的,在覃彦林失踪的那些日子里,赵老头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找我?你怎么找到我的?”赵老头很是奇怪。
“走,赵叔,我们边走边聊。”邓秀珍接过赵老头手里的东西说:“您蒲城的那套房子有些地方要垮了,我正好想到京都来看看,就想着找您跟您说说,好巧不巧今天在电视上看到您,然后我就赶紧跑过来在医院门口等您。”
赵老头连说真是巧。
赵秀珍笑,说:“这就是缘分。”
赵老头点头,问邓秀珍:“你住哪里呀?”
听邓秀珍说住酒店,赵老头犹豫了一下,说:“那开支不小吧?”
邓秀珍感觉到他的不自在,连忙告诉他:覃彦林开公司挣了钱,住酒店的钱还是有的。
赵老头这才释怀地一笑。
跟着赵老头到一个胡同里,邓秀珍发现赵老头住的竟然是一个四合院,跟自己先前看的差不多,只是小一点。
“赵叔,这是您租的吗?”邓秀珍边打量边问,她不认为这院子是赵老头的,毕竟这院子虽然比先前的小,却也有几间房。以赵老头的性格,应该不会有地方住,却在听她说住酒店的情况下,不邀请她过来住。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
赵老头的答复让邓秀珍一愣。
转而一想又问道:“家里很多人吧?小宝呢?怎么没看到他?”
赵老头神惰明显一窒。好半天才低声说:“小宝已经没了。”
邓秀珍虽惊愕却也理解,脑瘫的孩子又能活多久呢?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呀老赵,你终于回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大婶带着一个年轻女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