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几人,那男人一愣,脸色不愉地瞟了老头一眼,责怪意味很浓。
“村长,这不是外人,是文英的朋友,文英让他们回来帮忙还钱的。”老人笑呵呵地说。
“哎呀,是文英的朋友呀,快进来快进来!”村长颜顺堂听老头一说,立时挤出了一个笑脸,把田国强他们往屋里让。
“您这房子不错,格局好,又宽敞,特别大气!”田国强大声夸赞。
颜顺堂听得心花怒放,好心情地带他们参观。
房子一楼布局简单,但挺宽敞,有四间房,后面还有厨房、厕所,另带一个大院子,院子右边有个阁楼用于储物。
但也只限于带他们在一楼粗略转一圈,便回到了堂屋。
“文英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颜顺堂请田国强他们坐下,又吩咐他老婆去倒茶。
先前带田国强他们来的老头颜国保,看颜顺堂这么久了,还不提“正事”,忍不住碰了碰颜顺堂。
心说:赶紧说钱的事!
颜顺堂回碰了一下:我也想说,可不能表现得没一点人情味。再说了,人家主动来还钱的,跑不了。
颜国保又碰了颜顺堂一下:你倒是快点说呀!
颜顺堂又回碰了一下:我再问问情况……
看着两人手臂的动作,眼神的交流。田国强他们心里一个咯噔,瞬间处于一级戒备状态。手都伸进了裤兜,做好了掏枪准备。
“你去跟大家说说,哪些人借钱给文英了,拿着欠条过来。”颜顺堂是想多搞清楚一点,再做决定。
可颜国保在这里碰来碰去地催,他实在没办法问情况,只能立即安排了。
很快大家拿着欠条来了,欠的人家多,几乎村里的人都借了,只是金额不大,全部加起来也才五百多块钱。
田国强把钱都还了,又把包里的礼物分给了大家。
这一顿操作下来,大家对他们可热情了,纷纷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打听外面的事,希望能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
“能不能请大家帮个忙……”
“能,肯定能帮忙!只要做得到,指定能帮!说吧,什么事呀?”村人太过热情,回答太快,以至于打断了田国强的话。
“颜文英现在上班挺忙的,听说我们来这边,特地拜托我们三件事:一是给大家带点礼物,二是还大家的钱,三是带一点值得纪念的东西回去,比如她跟家人一起的照片,或其他什么东西回去,留个念想。”田国强也不着急,慢慢说。
“这……”
“这个……”
“文英家的棚子垮了……”
“哪里有什么留下?”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发话,却都是些没有用的话。
“有了!”村长颜顺堂站起来说。
“有什么了?村长快说!”大家异口同声,心情急切。
他们可想帮这几个人了,既因为自己原本以为没有了的钱被还回来了。虽然不多,但得到总比失去好。
更因为他们觉得这几个人有本事,见过世面。若是能帮到他们,或许能带他们出去。
“村里不是有小英和她奶奶的照片么?咱们给他们带过去。”颜顺堂说。
“对对对,上次下大雨,咱们把文英的东西搬到村里的杂物间了,可以让他们看看,能瞧上的都带走。”村会计颜水兵插话。
那些东西其实是颜文英走之前,跟大家说好话,才让放到村里的。颜文英怕自己房子垮了,回来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颜水兵的话。
看着颜文英的照片,田国强心里波动很大,照片上的颜文英很黑,皮肤也很粗糙,但明显年轻得多。
照片上的颜文英与身份证上的颜文英百分之九十九是同一个人。
粗看这个颜文英与拿着身份证,在邓秀珍那里做事的“颜文英”有一两分相似,细看,却有八九分不同。
田国强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点异样。
第200章 、喊都喊不了,能跑哪里去
田国强他们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打算离开,奈何村民们热情挽留。
想着多呆一下,或许能知道更多信息,几人留下来吃饭。
靠海吃海,午餐满桌的海鲜,有海鲈鱼、扇贝、皮皮虾等,还有久仰大名的大盆菜。
几人馋得直流口水,可等到真正开吃,却发现那味道让人难以下咽,太腥了!
“来来来,多吃点,这可是新鲜货!”村长颜顺堂代表村里,热情地给他们夹菜。
一会儿把几人的碗都堆满了。
另外两个深城的警察倒是能吃下去。可田国强和何小海两人来自蒲城,有点不耐腥。
特别田国强,每次吃鱼都是放了姜、放了醋,还想放点酸菜去腥的主,完全受不了这腥味。
他吃不下去,又不好意思说,便假意肚子不舒服要上茅厕,想离席避一下。
颜水兵立马起身,带着田国强前往茅房。
“大哥,文英在那边做的什么事呀?”颜水兵小声问道。
田国强心里微愣,这是什么意思?这问题可以随便问,怎么要单独问,还这
么小声,搞得神神秘秘的。
田国强佯装内急,奔向茅厕。
在里面蹲了一会儿出来,却发现颜文兵竟然没走,而是坐在院子里等他。
“怎么样?好些了没?”颜水兵接着又问起颜文英在哪里做什么。
声音比先前还小。
好在田国强耳朵特别中用,而目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话,他也很小声地回答:“在那里能做的事可多了,只是文英没读过书,认不了两个字,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她现在做家政,就是帮人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
“能拿多少钱一个月呀?”颜水兵语调如前,保持着小声,但田国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不多,就几百块钱一个月……”
“几百块钱一个月?那里还招人不?”颜水兵急切,却保持小声地打断了田国强的话。
“招!深城现在正发展,缺人得紧。可是你不是会计吗?拿工资的人,也出去吗?”田国强疑惑地看着颜水兵。
“不是我,我想让我妹妹去找文英,跟她一起做事。”颜水兵笑了笑说。
“你们村不是有人出去打工了吗?跟他们出去也一样,我们才初次见面,带你妹妹出去,你放心?”田国强心底的疑虑更甚。
颜水兵苦笑了一下说:“村里是出去了不少,可多数在外面不回来了,有的甚至跟家里人没了联系。
我这妹子……不是亲妹子,是我家一亲戚,她爸妈出海遇难了,后来就养在我家。
我妈娘家侄儿说不到媳妇,我妈就想把妹子嫁过去。
我妹子不肯,我妈她……”
颜水兵说着叹了口气。
田国强却懂了,如果颜水兵没说谎,那这姑娘十之八九被关起来,等着被强行嫁人了。
“你想我帮你?可我怎么帮得到你?”田国强虽有疑虑,但作为一名警察,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只要你肯帮我们,我能想到办法,保证你们能平安离开!”颜水兵眼睛亮亮的,闪烁着喜悦的光。
“你怎么就相信我们不会把你妹妹怎么样?我们可是四个男人!”田国强问。
“你们带了那么多礼物,还帮文英还了几百块钱的欠债,这么多钱,在我们这儿,可以买个漂亮媳妇容易得很,用得着拐一个女孩么?”颜水兵反问。
田国强被颜水兵的言论整得有丝乱了:照他这思维,只要骗子会伪装,花点钱,假借带女孩出去找工作,那还不一骗一窝?
思虑再三,田国强同意了。
田国强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被颜水兵掺回来了。
“是不是肠胄炎犯了?”何小海关心地问。
“有可能是早上喝了不干净的水引起的肠胄炎。”田国强答。
“那我去卫生所给你拿药,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药!”颜水兵说着转身就跑。
田国强捂着肚子往返茅厕几趟,约半个时辰就过去了,颜水兵还没回来。
“村长,那颜会计怎么还没回呀?”何小海问。
“村医离得远,有时还出去看诊,可能耽误了一下,你们再等等,应该很快就会回了。”村长答。
“村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看他这样子,怕是要住院。”何小海担心地说。
村长看看田国强痛苦的表情,还有那苍白憔悴的脸色,连忙安排村民送他们走。
何小海婉拒了,村民又没车,也是走路出去。他们自己还有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可以背得起,不用麻烦村民。